門口的Han看著自家少爺一會笑、一會沉思、一會眼底戰意凜然,表情變幻莫測,全程一臉茫然。
見他久久不說話、沉浸自我世界,Han試探著小聲開口:
「Jone,要是沒別的事,我先下班回去了?」
Jone瞬間回神,語氣乾脆利落,直接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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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後天動身去華國。」
Han一愣,隨即樂了。
只要少爺開始安排工作,就說明情緒穩定、不再發瘋,他的飯碗暫時保住了。
「去多久?」
「半年。」Jone淡淡開口,半點不猶豫。
他絕不浪費父親給他爭取來的唯一窗口期,半年時間,足夠他慢慢靠近、慢慢刷存在感。
Han徹底詫異:「半年?您馬上就要畢業了,不用留校答辯?」
「不用你管。」
Jone懶得解釋,此刻心情好到極致。
一想到很快就能奔赴華國,很快就能再次見到科雯,很快就能親自逗她、惹她、看她炸毛又無奈的可愛模樣,他渾身瞬間充滿幹勁,眼底滿是期待的竊喜。
Han默默退出房間,看著自家少爺獨自對著空氣傻笑,忍不住暗自腹誹。
真是搞不懂年輕人的心思。
幾分鐘前還陰鬱沉悶、滿心復盤、鬱鬱寡歡,轉眼就興致盎然、活力滿滿。
這陰晴不定的程度,青春期的荷爾蒙,果然太不穩定。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華國小區。
剛剛經歷臉皮掉地上的科雯,前一秒還滿臉自閉,鬱悶得只想原地消失。
一想到全小區圍觀、鄰居吃瓜、三層巨型蛋糕、全員物業唱生日歌的社死名場面,她就頭皮發麻,尷尬到想連夜搬家。
可隨著家門「咔噠」一聲關上,科雯如同變了一個人,仿佛剛才鬱悶的不是她。
她扶著身邊的林睿澤,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最後乾脆盤腿坐在玄關地板上,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老公,怪不得說洋相還得洋人出!」
「這麼會搞排場、這麼會整活,不去開婚慶公司,真的屈才!」
林睿澤現在提起Jone,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
論立場,那是明目張胆覬覦自己未婚妻、瘋狂撬牆角的情敵。
說是情敵吧,他有時候想恨不得給Jone一頓胖揍,讓他時不時在科雯面前刷存在感。
但有時候,他又覺得這個Jone就好像青春期總是尋找存在感的大小伙子。
滿腔熱烈真誠,毫無陰私算計,所有的折騰都只是笨拙又幼稚的單相思。
看似處處搗亂、瘋狂添亂,實則全程壞心辦好事。
今晚所有盛大浪漫的排場、轟動全場的排面,最後所有紅利、所有旁人的艷羨,全都落到了他這個正牌未婚夫身上。
情敵出錢、出力、出心思,拼命造勢,最後唯獨便宜了他。
林睿澤自己都忍不住暗爽,又覺得好笑。
就在他暗自感慨、心情愉悅之際,耳朵上驟然一疼。
清脆的擰肉感傳來,精準落在耳垂。
剛剛還笑得花枝亂顫的科雯,笑容瞬間收斂,小臉陰惻惻的,手上力道半點沒留情。
「老婆?!」林睿澤瞬間認慫,連忙討饒,「別鬧別鬧,不許遷怒啊!」
「不遷怒你遷怒誰?」
科雯眯著眼睛,語氣滿滿都是怨念,「今晚從頭到尾,你就是唯一的既得利益者!全程看戲、全程偷樂、坐收漁利,是不是很爽?」
林睿澤心裡瘋狂暗道確實爽,嘴上卻求生欲拉滿:
「我沒有!我真沒偷著樂!都是Jone自己瞎折騰,跟我沒關係!」
這一刻,他總算徹底體會到什麼叫樂極生悲。
女人的情緒轉變,果然毫無預兆、毫無邏輯。
上一秒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下一秒直接翻臉動手,精準拿捏他耳朵。
「還敢狡辯?」科雯換了個位置,瞄準他腰側軟肉,「我看你剛剛笑得比誰都開心!你絕對偷偷幸災樂禍了!」
「我錯了!我徹底錯了!」
林睿澤生怕她繼續下手,趕緊起身逃竄。
你追我逃,你躲我尋,玄關、客廳、迴廊,滿屋子都是兩人嬉笑打鬧的動靜。
所有社死的尷尬、夜晚的喧鬧,盡數被這份甜蜜嬉鬧沖淡。
也幸虧房子還算大,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玩著,玩著,兩人就玩到了一起,科雯追進了林睿澤懷裡。
兩人就從你追我逃,變成了你前我後期,再到你下我上。
逃竄瞬間變成相擁,打鬧的嬉鬧化作繾綣的溫存。
年輕人善變的荷爾蒙,說來就來,肆意蔓延,相擁的溫度越來越燙,氣氛漸漸升溫,曖昧纏纏綿綿,一發不可收拾。
窗外夜色漸深,小區里因為生日鬧劇而起的熱鬧,早已徹底沉寂,晚風靜謐,月色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躁動漸漸平息。
林睿澤低頭吻了吻科雯的發頂,嗓音溫柔繾綣:「老婆,生日快樂。」
科雯慵懶靠在他懷裡,抬眼瞥了眼牆上的時鐘,午夜零點早已過半。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慨:
「啊——總算過去了!這輩子最社死的一個生日,終於熬完了!」
話音剛落,床頭櫃的手機驟然響起。
深夜來電,格外突兀。
科雯滿臉疑惑,這個點誰會打電話?
她下意識以為是Jone又來折騰,本想直接拒接,拿起手機一看,來電備註——George。
她有些詫異,抬眼看向林睿澤,眼底滿是疑惑。
George怎麼會突然主動給自己打電話?以往有事,都是直接聯繫林睿澤。
科雯輕輕劃開接聽鍵:「餵?George?」
電話那頭傳來George興奮的聲音:「科雯,生日快樂。」
「謝謝呀。」科雯應聲,轉頭用眼神詢問林睿澤,George怎麼知道她生日。
林睿澤解釋:「我告訴他的,好讓他去大昭寺,為你求了一道平安符。」
科雯微微一怔,忍不住失笑:「沒想到你一個妥妥的理工男,還信這些唯心的東西。」
「求個心安。」林睿澤低聲呢喃。
他從未告訴科雯,早前Tony的劫數預言,一直沉甸甸壓在他心底,日夜懸心。他不怕自己遇險,唯獨怕科雯半分受損。
他找不到萬全的庇護之法,只能借一方香火,求她歲歲平安、年年無憂。
科雯笑著指了指手機時間,打趣道:「那你確定告訴他的日子是對的?這都零點過三分了。」
「科雯的生日是昨天」,林睿澤接過電話對George說,「現在是零點過三分」 。
「對啊我特意等著零點鐘聲響起」,George喜滋滋的獻殷勤,「怎麼樣,我的祝福心誠吧」。
「科雯生日是3月20號,現在是21號」。
林睿澤再次無奈的提醒George。
「什麼?」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動靜,大約一分鐘之後,傳來George略顯尷尬、強行挽尊的聲音:
「哦哦!心誠最重要!日子不重要,心意到位就行!」
生怕被調侃記錯日子,他火速補救:「這樣,我再額外給你和睿澤求一道求子符,祝你們歲歲相守、早結良緣!」
科雯被他慌張補救的樣子逗笑,輕聲打趣:「不用這麼補救,你還是給自己求一道姻緣符吧。」
George瞬間傲嬌得意,語氣滿滿凡爾賽:
「不用!我最近桃花太盛,擋都擋不住,再求就泛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