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雯怎麼都不會想到，她家林睿澤竟然為了早結婚，都已經上升到人類人口延續的高度了。
不過，當晚上林睿澤猶猶豫豫的拿出一個驗孕棒給科雯，科雯大概也猜到了，下午那時，林睿澤想的應該是他們家人口延續的問題。
「難為你了，老公，竟然幫我考慮的如此周到」。
科雯看著桌子上到驗孕棒，一時無語又好笑。
為了提前轉正，林睿澤百忙之中還能想著這事，科雯不得不再次感嘆，男人這動物，有時候為了一個目標，還真是行動力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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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暗自思忖，既然東西都已經買回來，錢也花了，放著閒置也是白白浪費，乾脆就測上一回。
一來給自己求個心安，如果真想懷了，也好多注意。
二來，也能徹底打消林睿澤腦子裡那股熱火朝天的執念，省得他總想著這事，別魔怔了。
其實科雯心底早就有預感，大概率是不會懷上的。
那晚本就是一場意料之外的失控，哪就有這麼戲劇性，一次便能一擊即中。
生孩子又不是敲代碼輸入指令就能運行成功，哪裡有這般簡單的事情。
她抬眼望向林睿澤，此刻全然沒有半分集團高管的氣場。
他腰背繃得筆直，端端正正坐在沙發邊緣，兩隻手規規矩矩擱在膝蓋上，模樣活脫脫就像是等候考試成績公布的小學生。
目光總忍不住悄悄往她手中的包裝盒瞟過來，快要對上視線的時候，又慌忙強行把眼神挪開。
假裝望向窗外的夜景，故作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微微緊繃的下頜線，早已把他內心的忐忑暴露得一乾二淨。
科雯瞧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你不用就這麼守在這兒跟我一起盯著盒子，我去衛生間做檢測，你老老實實待在客廳，不許扒門縫偷看，也不許貼著門板聽動靜。」
科雯站起身，把驗孕棒盒子拿在手裡，眉眼帶著幾分戲謔看向他。
一聽這話，林睿澤當即眉頭微微皺起，臉上寫滿了不情願，身體下意識就想要跟上去。
「我不進去，也絕不偷看，我就安安靜靜站在衛生間門外就好，只是想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那也不行。」
科雯向後退了半步，擺了擺手。
「你堵在衛生間門口，這麼如臨大敵，搞得我壓力都跟著上來了，本來平常心的，被你這麼一搞，反倒跟著緊張。」
林睿澤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俊臉上浮現出一絲委屈。
他內心瘋狂吐槽：我又不會搗亂，又不會衝進去圍觀！我就是緊張而已！關乎自己能否父憑子貴，我緊張一點難道有錯嗎？
可他向來拗不過科雯，糾結再三，只能不情不願地妥協，慢慢退回到客廳沙發上，還不忘鄭重其事地反覆叮囑。
「那你做完之後，一定要第一時間喊我，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偷偷看完，把結果藏著不告訴我。」
「知道啦，囉囉嗦嗦的，我又不會騙你。」
科雯應了一聲，拿著驗孕棒走進衛生間，咔嗒一聲關上了房門。
房門閉合的一瞬間，偌大的客廳便只剩下林睿澤一個人。
屋子裡安安靜靜，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地上映出淡淡的光影，可這份靜謐落在林睿澤的身上，卻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緊張，度秒如年。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屁股剛沾上沙發，又立刻起身來回在客廳踱來踱去。
時不時抬起手腕看一眼手錶，秒針滴答滴答緩緩轉動，每一聲都仿佛敲在他的心尖上。
他又頻頻豎起耳朵，努力捕捉衛生間裡面傳來的一丁點細碎聲響，腦子裡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天馬行空胡思亂想。
如果檢測出來是好消息，那該怎麼辦？首先就要好好去拜訪岳母，好好溝通婚事。
婚禮可以下個月就辦。流程也要再精簡一下，科雯懷孕怕累。
婚宴現在也得再著重堅持，不能有尖尖角角的地方，以防磕了碰了科雯。
得找三舅媽好好取取經。
……
念頭轉著轉著，他又開始往最壞的方向設想。
萬一落空，自己還得耗四個月？
腦海里甚至還不受控制，再度冒出來白天和方磊探討過的離譜腦洞，如果真的可以給種子編寫算法程序，實現精準命中該有多好。
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想法交織纏繞，在他腦海里輪番上演，素來邏輯清晰的大腦，此刻亂成一團麻。
衛生間裡面，科雯的心態就要鬆弛許多。
她拆開包裝，認認真真對照著說明書，一步一步按照操作指引完成檢測。
理智上她十分清醒，意外受孕的概率本就不高，沒有懷上才屬於正常現象。
可人心終究複雜，心底深處依舊藏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淺淺期待。
她也會悄悄幻想，如果真的迎來小生命，一向沉穩內斂的林睿澤，怕是要開心到直接原地起飛。
等待結果的短短几分鐘，門外的林睿澤卻仿佛熬過了半個漫長世紀。
終於，時間到了，科雯低頭看向驗孕棒，試紙之上，只有一道清清楚楚的對照線安安靜靜躺著。
果然，沒有懷上。
雖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可心底還是悄然掠過一縷淡淡的失落。
說完全不在意那是假話，哪怕她還沒有做好立刻成為母親的全部準備，可當看見陰性結果的時候，依舊免不了有一點點落空的悵然。
科雯輕輕嘆了一口氣，把東西收拾妥當，沒有直接開門走出去，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林睿澤的電話。
隔著一道衛生間門板，手機鈴聲在客廳清晰地響了起來。
林睿澤幾乎是秒接起電話，聽筒裡面傳來他繃得緊緊的嗓音，急不可耐地開口追問：「怎麼樣？結果是什麼？」
隔著聽筒，科雯都能夠完完整整感受得到他聲音裡面壓抑不住的期盼，她輕輕笑了笑，如實開口：
「別那麼緊張，結果出來了，一道槓，沒有懷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短兩秒的死寂。
就這麼安靜的兩三秒，科雯仿佛都能夠想像出來，林睿澤臉上原本熠熠生輝的期待光芒，一點點緩緩熄滅的模樣。
「……沒中啊。」
林睿澤的聲音瞬間蔫了下去，滿滿的失望撲面而來，方才那股鬥志昂揚的勁頭，好似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之前腦海里腦補的婚禮、陪著科雯產檢、嬰兒房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
一直的期盼，瞬間落了空。
「我明白，本來這種事情就講究機緣，不是想成就能成的。」
林睿澤用力壓下自己的失誤，反而溫聲細語的安慰科雯，其實也是安慰他自己。
「嗯，我知道」，科雯本還想在怎麼安慰林睿澤，沒想到竟然被他先安慰上了。
「其實，我預感差不多是這個結果，買都買了，就當做測個心安而已，我們順其自然就好，不用給自己施加那麼大壓力。」
「道理我懂。」
林睿澤重重嘆了一口氣，理智層面他清清楚楚明白受孕本就充滿不確定性，可內心期待值拉得太高，落空之後難免難受。
簡短說了幾句，兩人掛斷通話。科雯推開衛生間的門緩步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