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篩選，一開始還是正經的篩選。
"這位，綜藝感強，國民度高。"科雯翻著資料點評，"就是有點油，笑起來像在賣理財。"
"這位數據漂亮——"吳嵐剛要夸。
科雯往下一滑，評論區整整齊齊的"哥哥好帥"，整齊得像複製粘貼。
"買的。"
"那這位呢？"吳嵐趕緊換人，"唱功好，粉絲黏性高！"
"粉絲太能惹事，上個月剛跟別家撕完，廣場還沒打掃乾淨。"
"這位！中年叔叔級男演員中的一線，粉絲群體上到80歲奶奶，下到十幾歲小姑娘，且德藝雙馨，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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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雯搖了搖頭，嗤笑著，「都是人設，他私下生活可是相當豐富多彩，等著暴雷吧」。
吳嵐突然嗅到八卦的味道，「你確定？」
「放心吧，內部消息，年底就得出事」，科雯可是從老爸那邊得到的第一手消息。
見科雯並不欲多說，吳嵐也不追問，又翻出一個，「這個如何？」
科雯又搖了搖頭。
「怎麼，他也塌了？」 吳嵐追問。
「那沒有」。
科雯指著照片照片："帥是帥，就是髮際線在退潮，P圖師傅手都酸了。咱們主打年輕科技感，得讓年輕人覺得，裝了Act的家，連頭髮都會變多。"
這一上午，從早上9點到10點半，一個小半時過去了，科雯和吳嵐還在興致勃勃的進行著篩選工作。
沒有感情，全是工作。
（誰信呢）……
林睿澤看了下時間，往常這時候，科雯都會到茶水間小憩一下，吃點上午茶。
今天人竟然沒在？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林睿澤能聽到科雯和GG公司的人在小聲說著話。
林睿澤輕輕將會議室門半推開，就看到兩個女人頭挨著頭竊竊私語。
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又彼此默契的相視而笑。
科雯和吳嵐早已從正經篩選工作，進階到不正經的選美工作。
兩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上男人的照片，開啟了一場沉浸式「男明星顏值品鑑大會」。
兩人哪裡是在篩選代言人，分明是借著工作名義光明正大看帥哥。
科雯和吳嵐看得太過投入，腦袋湊在一起，眼睛幾乎黏在屏幕上，壓根沒察覺會議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林睿澤腳步放得極輕，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指尖還捏著一顆圓潤飽滿的橘子，本是隨手拿來，打算剝乾淨、一瓣一瓣餵給科雯吃。
往常她最愛吃這種清甜多汁的橘子，每次都等著他剝好遞到嘴邊。
可此刻，他卻越剝越慢。
他家的科雯此時正看著其它男人的照片。
竟然還有裸露上身的！！！
一個個的，一個不落的，看的專注而投入。
似乎比平時看他還認真。
每一張照片，她都細細打量，挨個點評。
「這個骨相真的絕了，端正又大氣，完全是老天爺賞飯吃。」
「哇，這個少年感太足了，清爽乾淨，一點不油膩。」
「你看這個側臉！標準側臉殺，這下頜線鋒利得……都能削蘋果了！」
一聲聲讚嘆飄過來，字字清晰，盡數落進林睿澤耳朵里。
削什麼蘋果。
林睿澤指尖一頓，乾脆停下了剝橘子的動作。
他沉默地捏起一瓣晶瑩的橘肉，直接塞進嘴裡。
預想中的清甜遲遲沒來，入口只有一股直衝舌尖的酸澀，酸得他眉頭微蹙，像是硬生生嚼了一口極酸的檸檬。
科雯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個身材好啊！八塊腹肌」
「嘖嘖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這個不行，練的有點過了，脖子都粗了」。
「哎呦，沒想到他脫了衣服這麼有料啊，皮膚也白。瞧瞧，他～這這～怎麼練的，剛剛好」。
林睿澤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腹部，也是八塊，怎麼沒見科雯如此誇過自己。
又吃了一瓣桔子，更酸了。
「這桔子不對，扔了」，林睿澤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又靜悄悄的退出會議室。
他實在是待不下去，看著自己老婆對著別的男人細細品鑑、讚不絕口。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喝口水，想漱掉嘴裡的酸澀，卻總覺得酸味繞在舌根久久不去。
午飯之前，科雯總算是結束了這場正經又不正經的篩選會。
走出會議室，見林睿澤正嚼著口香糖在那等她。
科雯活動活動稍有笑僵的面部肌肉，挽上林睿澤的胳膊。
「怎麼嚼上口香糖了」，林睿澤平時幾乎不吃這東西。
「嘴裡太酸，吃點甜的」，林睿澤側頭看向科雯。
科雯覺得這話怪怪的，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似乎有點委屈，還有點不滿。
「嘴裡發酸？」 科雯琢磨著。
又不是懷孕，突然發什麼酸？
「今天上午的會議，有結果了嗎？」 林睿澤有意無意的問。
"定了四個候選，下周見面。"科雯回答。
林睿澤："見他們幹什麼？"
"面試啊"，科雯挽著林睿澤，邊走邊說，「得看看他們人怎麼樣，不能有損我們產品的形象和聲譽。」
「嗯」，林睿澤剛準備誇讚科雯嚴謹，就聽到自己老婆又補充一句。
"順便搞張簽名！合照！"
林睿澤："……"
林睿澤放下橘子，慢悠悠開口：
"他們有我帥嗎？"
科雯眨眨眼："啊？"
"我問，"林睿澤一字一頓，"那些明星，有，我，帥，嗎？"
科雯忍著笑，認真打量他："沒你帥！你跟他們也不在一個賽道。"
"什麼賽道？"
"他們是職業選手，"科雯拍拍林睿澤的肩膀，特別誠懇，"你是天賦型選手，你要是當演員，一定比他們還紅。"
林睿澤：「既然這樣，我來代言"。
"嗯？"
"代言。"他盯著她的眼睛，"不用再找其它代言人。"
吳嵐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直了，職業本能瞬間上線："哎喲林總這個形象！這個身高！這個——"
"你有流量嗎？"科雯問。
"世界第二大華瑞資本唯一繼承人、林氏家族產業執掌者、Act集團副總裁，這三個Title，熱度夠不夠？"
林睿澤盯著科雯，認真的問。
「不夠的話，我現在就去捐個十幾億」。
科雯："……"
好傢夥，好像無法反駁。
她憋著笑，肩膀直抖："不行，經紀公司會瘋的。"
"那就讓他們瘋。"林睿澤理直氣壯，"省下的代言費，歸我。"
"歸你幹什麼？"
"健身、美容，好以色侍妻"。
科雯愣了一下。
然後徹底沒繃住，笑倒在他肩膀上。
好吧，她知道了，這位大帥哥吃醋了，怪不得說嘴裡發酸呢。
科雯一把拽住林睿澤，徑直把人拉到僻靜的角落。
她抬手將他抵在牆面，踮起腳尖，乾脆利落送上一個霸道的壁咚吻。
吻罷，她指尖輕輕勾住林睿澤的下巴，眼尾帶著點促狹：「還酸嗎？」
林睿澤目光沉沉地鎖著她，嗓音低啞：「不夠。」
長臂驟然環住科雯的腰，旋身一轉，將她圈在自己與牆壁之間，困得無處可逃。
掌心輕輕托住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下頜，緩緩俯身，吻得又深又慢，把方才那點酸澀，盡數揉成纏綿的甜。
吻到兩人氣息交纏，他才微微退開一點，額抵著的額，溫熱的呼吸撲在科雯唇上，低聲呢喃：「這樣，才夠甜。」
晚上十點，George的消息姍姍來遲。
一張照片：雪山，星空，篝火，一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自拍，旁邊站著那個讓他為愛奔波的姑娘。
配文就一句：
"兄弟，扎西德勒。"
林睿澤正好會罵他一句，肩膀一沉——科雯湊過來看他手機，看完幽幽來了句：
"這個George，長的也不次於明星。"
林睿澤："……"
他默默鎖了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睡吧。"他說，聲音幽幽的，"今晚不准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