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在這時過來。
「聿王殿下恭喜啊。」
對了。皇帝蕭康把他分到景州去了。為表皇恩,特允許他舉行及冠禮後再去封地。
分號為聿......
秉文承德,篤行守禮,儒雅內斂,承先祖之訓,懷謙良之性......
可真是......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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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幻輕輕笑著。
「多謝常公公了。」
常公公帶著蕭執幻到了皇帝御賜的宮殿。
這一路上,常公公說了很多。
太子蕭承乾占嫡占長,不出意外的話便是下任皇帝。
二皇子蕭承策是太子同母胞弟。地位差不到哪裡去。
三皇子蕭承絕為庶長,母妃為賢妃外祖官至一品。
四皇子蕭承哲,五皇子蕭承卓,雖為同胞,但一個長相隨父,一個長相隨母並不相似外祖為世襲功臣周國公。
七皇子蕭承安。是當今聖上最小的皇子,今年八歲很是受寵。
「常公公,稍等。」
蕭執幻到了皇帝賞賜堆疊的內庫
裝滿了一個荷包。
常公公收下了。
......
這輩皇子中唯獨他不占嫡,不占長,生母早逝,無外家可依。甚至還天生鶴髮被視為不祥,他能活下來,單憑老國師的一句:「黃金貴瞳,天佑。」
以前還能占個「幼」字
現在嘛
唉......
不過倒也沒關係。以前當幼的時候。也沒受過兄長的愛護。
......
自那日封賞
蕭執幻從未出過宮。
倒也不是沒人遞帖子。相反,帖子還不少。
但都被他以十年質子生活虧空了身子為由拒絕了。
倒也不假。但也沒差到那個地步。
只是......不想。
蕭執幻輕眯著眼。
當質子之前......
「怪物!雖說他出生時比平常嬰兒要好看,白嫩。但那胎髮都是白色的!」
「那,那指不定是老怪物投胎。指不定造過什麼孽呢......」
「妄議皇室不要命啦!」
「我們就私下說說,你別亂說啊!」
「可那雙眼睛老國師可是說了......」
「唉......那雙眼睛救了那......孩子的命啊。」
「誰說不是呢?你說......那究竟是福還是禍呢?」
......
「喂!」
「餵」是他們最常叫的稱呼。在背地裡沒有人會注意的角落。會有更難聽的。
小雜種。小廢物。怪物。
皇室中人怎麼會有又老又小的傢伙?那不就是雜種。
母妃去世得不到父皇的寵愛。連吃食都會被剋扣可不廢物。
......
哈(●—●)
............
「......」這一切他只能沉默以對。
屋漏偏逢連夜雨。用了許久的筆,筆身忽然裂開了。
......
蕭執幻:(●—●)
只這時一隻細白如玉的手遞來了一隻上好的狼毫。
蕭執幻:(●—●)?
祁柏玉:(●—●)
蕭執幻:(*゚∀゚*)
祁柏玉:(●—●)
「祁師兄......」
蕭國的國師地位僅次於當朝皇帝。國師的弟子便只次於太子。那麼對於這個地位僅次於太子的國師獨傳弟子。叫法還真得斟酌斟酌。思來想去,師兄這個叫法最為穩妥。
祁柏玉不語。只是替他沾了點墨。
「今日夫子布置的課業較多。」
「嗯......」
祁柏玉輕輕看著他。手撫上了他的手。帶著他的手執筆。
「你的握筆姿勢不正確。」
蕭執幻:(●—●)
淡淡的雪松香沁來。
頓時什麼都想不來了。
祁柏玉淡淡皺眉:「六殿下?」
稱...稱呼?!
蕭執幻眼睛亮亮的,耳尖微紅。
「謝謝祁師兄,我知道了。」(´。✪ω✪。`)
「嗯......」(111●—●111)
隨後祁柏玉便磨起墨來。沒磨兩圈,便皺起眉頭來。轉身從自己的桌案上拿上了墨條。
清理好硯台後,輕著兩滴清水便開始磨。神色專注。
蕭執幻靜靜看著。不由有些出神。眼睛真好看,頭髮也好看。好像書里說的滄溟......
祁柏玉又細緻的清理好了狼毫筆。沾點墨。重新讓蕭執幻執筆。帶著他寫了兩個字後便看著他寫了。
蕭執幻:?!
手上溫潤的觸感消失。蕭執幻皺了皺眉開始順著那兩個清秀的小字往下寫。兩人字跡不同。
祁柏玉的字帶著清俊帶著點利利寒芒。如他這個人一樣孤身。清冷。只是讀文章即使文章的感覺毫不相干也會無端感受到寒氣。
蕭執幻的字則是不動聲色的。帶著點淡淡的意味。說不出來的......漂亮?
他寫下一篇夫子布下的課業,除了最開始的幾個字有祁柏玉帶著寫帶著點鋒芒。枕邊看下來更為溫潤。帶著一個雅字。但在筆鋒處又毫不收斂。平端多了分瀟灑意味。
都說字如其人。
祁柏玉看著人一個字一個字寫下的。
他有些訝異的看著認真寫字的人。
那雙眼眸應該頗有震懾力。但此時卻溫雅極了。
他是一直這麼乖嗎?
但是太乖了。總是被人欺負。
蕭執幻認認真真寫完了一篇文章。就發現身旁那人認真的看他寫的字。這一刻,他不由感謝認真書寫的自己。
「很漂亮。」
蕭執幻:(111●—●1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