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媽媽請假了，不上班。」
蘇知遙揉了揉眼睛。
「你再去睡一會兒。」
「媽媽，可是我和弟弟要上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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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遙一下子清醒了。
她看了看手機，確實七點三十了，平時她六點半就起床給孩子們做早餐。
「媽媽，我餓了！」
慕宇也跑了過來。
「媽媽這就起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
「現在做早飯來不及了，你們先吃一根黃瓜，我送你們去學校。」
她記得昨晚放了許多黃瓜在餐桌旁，準備今天去賣的。
等蘇知遙簡單的收拾一下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小隻坐在餐桌旁，吃得津津有味。
慕遠，咬了一口黃瓜，愣了一下。
「媽媽，這個黃瓜好好吃。」
「好吃吧？是爸爸一個農村親戚種的。」
慕遠又咬了一口，小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他是個不愛挑食的孩子，但也很少對食物表現出特別的喜歡。
能讓他說「好吃」，說明這黃瓜確實不一般。
慕宇也拿起黃瓜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媽媽，甜甜的！和昨晚吃的一樣。」
「嗯，甜的。」
兩小隻咔嚓咔嚓地吃著黃瓜，一根很快就沒了。
「拿著一個，趕緊走了，一會上學遲到了。」
蘇知遙抓起電動車鑰匙就往樓下跑，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個昨天剛出過車禍的人。
把兩小隻送到學校，蘇知遙沒有停歇，準備回家搬了蔬菜，就去菜市場賣菜去。
「知知，你回來了？先來吃早飯。」
蘇知遙剛進家門，就聽到林棲遲的聲音。
「木頭，你怎麼會在家？」
林棲遲把麵條放在桌子上。
「番茄和黃瓜都賣了，我就回來了呀！」
「啊？都賣了呀？」
蘇知遙睜大了眼睛。
「嗯，價格還不錯，番茄20一斤，黃瓜15一斤。」
林棲遲賣了個關子，坐下一邊吃麵條，一邊笑嘻嘻的。
「一會還要去送菜呢，送完菜我去菜市場找你哈！」
蘇知遙木木的點點頭，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林棲遲已經吃碗麵條了。
「知知，你趕緊吃麵條，一會我把你的菜放到樓下，你再自己載著去菜市場哈，我那邊快來不及了。」
「嗯嗯，好的。」
蘇知遙麵條才吃了兩嘴。
「知知，準備好了嗎？」
林棲遲從臥室出來，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好了。」
蘇知遙把剩下的麵條送到廚房裡，把裝菜的幾個大袋子拎了拎，有點重。
林棲遲已經送了一趟菜回來了，看到她提菜的姿勢。
「你自己下去就行，這些菜我拎下去。」
「行。」
林棲遲把菜搬上電動車，還放了一個她們平時採摘蔬菜用的電子秤，扶著電動車，讓蘇知遙坐了上去。
「知知，到了菜市場，你慢一點，菜少一點的提，不要扯到腰。」
蘇知遙點了點頭，騎著車，朝著菜市場趕去。
清晨的城市還沒完全醒來，街上人不多，空氣里有露水的味道。
蘇知遙騎著車，心裡一陣嘀咕。
「今天的菜一定很好賣。」
「我去哪裡賣呢？」
「和賣菜阿姨離得遠點吧！」
蘇知遙來到她以前平時買菜的菜市場，市場不大，但很熱鬧。
賣菜的、賣肉的、賣豆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地上濕漉漉的，到處是爛菜葉和污水。
蘇知遙找了個角落，把裝菜的菜筐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旁邊的人怎麼賣。
她不會吆喝，就蹲在那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五分鐘過去了，沒人問。
十分鐘過去了，還是沒人問。
旁邊一個賣花菜的大姐看了她好幾眼，笑著問。
「小姑娘，你這是賣什麼啊？」
蘇知遙紅著臉，笑了笑。
「賣點番茄和黃瓜，還有一些小白菜，小蔥什麼的。」
大姐笑了。
「你要把筐上的蓋子拿了，把菜擺出來，要不然別人也不知道你是賣什麼的啊！」
蘇知遙腦袋『哄』的一響，知道自己犯什麼錯了，尷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第一次賣菜，有點沒有搞明白。」
賣花菜的大姐笑了笑。
「多賣幾次就好了。」
蘇知遙把菜擺出來，拿了一個番茄遞給賣花菜的大姐。
「大姐，吃個番茄，我婆婆在家種的，純天然的，味道還不錯。」
買菜大姐也不客氣。
「對了嘛，這樣別人才知道你賣的什麼，你這個菜賣樣在，好賣！」
兩人正說話間，一個聲音響起。
「大姐，你這菜怎麼賣？」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阿姨停在了蘇知遙的菜攤前。
蘇知遙笑了笑，趕緊說。
「小青菜小白菜都是十五一斤，番茄二十一斤，黃瓜十五一斤。」
「這麼貴？那邊才賣五塊一斤。」
阿姨皺了皺眉，走了。
蘇知遙看著她的背影，有點泄氣。
「我這個是純天然的，無公害！」
但她還是朝著那個阿姨的背影大聲的喊了一句。
突然，一個中年男人停了下來，看了看黃瓜，拿起來聞了聞。
「這黃瓜挺新鮮啊。」
「自己家種的，沒打農藥，沒施化肥。」
蘇知遙掰了一小段遞給中年男人。
「你可以先嘗嘗。」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接過去，隨便擦了擦，塞進了嘴巴里。
一小段黃瓜吃完後，他蹲了下去，一邊翻撿著黃瓜，一邊開口。
「多少錢一斤？」
「十五塊。」
「太貴了，人家的才賣七八塊。」
蘇知遙笑了笑。
「我們家的是無公害的，值這個價。」
男人猶豫了一下，挑了三根，稱了，二斤二兩，三十三塊。
「掃碼給你。」
男人開口。
蘇知遙拿出手機，調出收款碼。
「你要不要看看這個番茄，味道也很好。」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也不問價格了，撿了四個。
「三斤，60元。」
第一單生意，93塊錢。
蘇知遙看著手機上的到帳提示，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興奮是很肯定的。
「媽媽，我要那個！」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指著香菜，拽著她媽媽的衣角。
「香菜有什麼好買的。」
她媽媽不以為然。
「我要嘛，我要聞那個香香的東西。」
小女孩的媽媽無奈地走過來。
「香菜怎麼賣？」
「五塊一兩。」
「這麼貴？」
她媽媽皺了皺眉。
「媽媽，我就要這個，香的很。」
小女孩的媽媽看了看女兒期待的眼神，還是稱了一兩。
「給，五塊錢。」
小女孩拿著香菜，放在鼻子底下聞，笑得眼睛彎彎的。
「好香！媽媽，好香！」
蘇知遙看著小女孩的笑容，也跟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