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會結束時已經到了宵禁的時間。
盧修斯·馬爾福盯著散去的人潮,腦海中冒出了之前被他強制切斷的回憶——
原來那天在對角巷的陽光是這麼的好。
好到他還記得那個亂糟糟的安娜臉上細密的絨毛,記得在光線里上下浮動的塵埃的模樣。
盧修斯原以為這是自己記憶中最糟糕的一段。
但此時才驚覺,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盧修斯想起自己前段時間在整理老馬爾福留下的遺產時,翻出一份關於安娜過去的調查文件。
……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安娜原本的名字是瑪麗娜·加西亞,父母是常居美國的巫師,父親是西班牙巫師,母親是英國巫師。
但這對傲羅父母相當不靠譜,在帶著安娜逛對角巷的時候,偶然遇到了一個正在討論自己在鄉下遇到默默然的巫師,便直接忘記了自己的孩子,要到地址之後直奔默默然而去。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這麼做,這對極其有正義感的夫妻,總是這麼遇到事情的時候就忘記了自己的孩子。
因為安娜是個聽話的孩子,會待在原地等他們回來。
但是這次他們很不幸,見到那個變成默默然的六歲小巫師時,正好碰上默默然的爆發狀態。
在默默然極度扭曲的力量下,夫妻二人無一生還。
安娜一直在原地等著。
在遇見盧修斯父子時,她已經餓了六天了,卻一直固執地待在和父母分開的地方。
只是她再也沒有辦法等到已經消失了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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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用手指划過這些介紹。
回憶起初遇安娜時,那些曾經縈繞在這段記憶之上的嫌惡感悄然的消散了。
盧修斯感到一種不愉,對安娜那對不負責任的傲羅父母的不愉。
如果安娜沒有遇到他們父子,是不是真的會消失?
安娜的預言能力是否是巫師在極端狀況下的一種求生本能?
就像小巫師第一次激發自己的魔力時,很多都是因為遇到了危險,所以魔力出現,救了他。
盧修斯想到安娜強大的魔力,還有遇到他們父子時那種瘋狂又冷靜的狀態。
很像是接受了自己再一次又一次被有著極強正義感的父母拋下後,決定自己也不要他們了。
……
盧修斯對安娜的記憶被蒙上了一層薄紗,就像是趴臥在黃昏時分的犀牛,用著模糊的視線看世界——世界糊上一層曼妙的濾鏡,一切顯露在眼前的東西都是美的。
陽光在安娜的身上跳動。
盧修斯看到自己喜歡的金色,傾倒在安娜身上。
不——
那些金子不如安娜·瓊斯。
盧修斯從回憶里掙扎出來,眼前是安娜的背影,金色的髮絲落在肩上,晃得和回憶中一樣亮。
只是她走到了門口,一個閃身就要消失了。
盧修斯不淡定地疾步上前。
好在這個時候教室裡面剩下的人,是高爾和克拉布,他們都是盧修斯的人。
盧修斯拉住了快要走出去的安娜。
「安娜。」他低聲呼喚道。
安娜不明所以地回頭看向盧修斯。
盧修斯心底頭一回顯得侷促起來,好在他一直以來的偽裝功夫很深,臉上依舊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他很快想到了自己應該說什麼:「你要在下一次集會前學會大腦封閉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