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痴迷地抱著安娜,撫弄著她的髮絲。
那些恐慌感奇異地因此平靜下來。
就像惡龍終於抱著屬於自己的金幣時那般,盧修斯知道自己擁有著什麼東西。哪怕在巢穴外部,世界一塌糊塗,龍也有它的寶藏陪著。
你看,安娜·瓊斯,正在他的懷裡。
有預言天賦的她。
有強大魔力的她。
有純金髮絲的她。
在他的懷裡,被他擁有。
盧修斯緩緩地低下頭,下巴靠在安娜的肩上。
他在這刻鬆開了玩弄著安娜髮絲的手,用自己的臉感受著安娜身上傳來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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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感受著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著手,要對他的頭髮做點什麼的小動作。
盧修斯·馬爾福佯裝自己沒有發現她的小動作。
安娜對他的著迷,使盧修斯滿足。
他會想要引誘她繼續,再多點,更多點,最好溺斃於此。
然後——
再也不會離去。
……
然而安娜在此時被盧修斯的髮絲刺醒了過來。
她恐慌地發現,自己會在面對盧修斯時,大腦一片空白。這是一個想到不妙的信號。
安娜覺得她無法把控自己的情感。
她渴望有的是,自己有隨時可以從對盧修斯沉迷中清醒的能力。
她曾經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有這樣溺斃在盧修斯馬爾福魅力中的時刻。因為她一直在警惕,勸誡,開解自己。
但是理智似乎是可溶物。
它只是不溶解在安娜認知的水中。
它會在盧修斯·馬爾福這杯酒中融化,消融,崩解。
可安娜垂下眼睛,看到的是自己手握住了盧修斯的發尾。
她試圖讓自己的手鬆開,但是她動不了,腦子被另外一個東西控制著。
「安娜·瓊斯,承認自己想要他。」
她的呼吸,被這聲音弄的急促起來。
這道聲音這麼像她,好像就是從心底里發出來的一樣。
多麼可怕的話語。安娜想。
她嚇了一跳,之前不能控制的雙手鬆開了對盧修斯發尾的鉗制。
但緊接著,盧修斯就把安娜緊緊嵌在自己的懷抱之中。
「……」安娜沉默地聽著自己的心跳得像打鼓,又急又重。
「安娜,你的心,跳的好快。」盧修斯的聲音在她的耳邊炸響。
鼓聲更大了。
-
盧修斯發出了一聲輕笑。
細細的震動和安娜的浮動交疊融合在一起。
光線忽然暗了下來。
他們在某一刻,被天上雲朵遮住太陽的動作,模糊了對彼此的視線。
昏黃的光,落在兩個身著黑色斗篷的巫師身上,也泛起一些柔和的感覺。
因為視線的模糊,那種微妙的抖動,像水中的漣漪一樣在兩人間散開。
盧修斯神色難得地迷糊起來,他微微側頭,唇瓣擦過了安娜藏在髮絲之下的耳垂。
安娜驚得一抖。
盧修斯輕輕鬆開了環抱著安娜的雙手,那些和安娜髮絲交融的編發一點點抽出來,回到它主人的身邊。
安娜也在雲中透下的光里看清了盧修斯泛著愉悅之色的臉龐。
它比浸透在野心中時更美艷。
它缺乏那種攻擊性,多了幾分柔美和溫和。
安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看。
黃昏時分的冥河有種別樣的美,它會叫人模糊了對它危險的印象。
水面上流動的金光,讓安娜想要蹲下來,伸出手捕撈。
然後順著它向里走去。
最後,留在這一片溫柔的水中——
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