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橘色的火光照在兩個人的臉上。
安娜的腳步停在了火堆的對面。
她望著盧修斯,金髮是有好好打理過的,是按照盧修斯的喜好半紮起來,然後讓更多的髮絲散落在肩上,遇見任何的光芒都可以染色,就算在昏暗的地方,只要有光就能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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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腳步沒有邁過那個火堆的距離。
盧修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主動跨過了那中間的火堆。
安娜因此瑟縮了一下,但是在盧修斯繼續靠近的過程中定住了腳步,沒有往後縮。
盧修斯撈起了她垂在耳邊的碎發,冰涼的指尖划過她的耳尖,安娜再次瑟縮了一下,很有出息的沒有繼續抖,等著盧修斯把這縷不聽話的碎發別在耳後。
盧修斯讚嘆地:「很好,安娜,學會掌控你自己的情緒。」
他收回手,站在安娜的背後,讓自己的陰影完全罩住安娜。
「這有利於你學會掌控黑魔法的施法。」
從地上的影子來看,兩人融為了一體。
這是盧修斯所期望見到的,安娜所期望背離的。
「來,我們先試試冰霜咒。」盧修斯的聲音還有呼吸,一通從安娜的耳後傳來。
這種窒息的,不可逃離的掌控,令安娜藏在巫師袍下的手臂汗毛全立起來了。
她安慰自己這是在學習黑魔法的控制技術。
她是可以逃離盧修斯·馬爾福的。
沒有離開盧修斯·馬爾福只是她不想給自己已經不再平靜的生活,再多添加更多的漣漪。
但是這些從掌控欲孽中衍生出的冷意,已經在安娜的魔杖尖端開始開出冰晶了。
在她還沒有念出魔咒的時候,這些會轉化為冰霜的魔力,已經開始結霜。
這些情感的力量,似乎要遭遇魔力的集結。
盧修斯手搭在安娜的肩膀上:「收一點。」
但是那冰霜擴展的範圍更大了。
盧修斯換了一個說法:「安娜,沒事的,那些都是假象。」
可是你對我的掌控是現實的真相啊——
安娜握著魔杖想著,盯著那些逐漸開向她指尖的冰花,揮動魔杖,讓它們順著魔咒——「啪」湮滅了這個教室中的所有光源。
驟然的黑暗與冰冷,讓盧修斯的手掌也變得有溫度起來。
安娜感受著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頭一次生出原來盧修斯·馬爾福的手也是有溫度的想法。
之前她覺得他和變溫動物,和他們學院的標誌——蛇一樣,從頭到腳都是冰冷的,無情的。
會在暗處盯著獵物,等待著時機到來時,就猛地竄出來,一口咬住獵物死死不鬆口。
但是,原來他的手並不是永遠都是冷的。
在這瞬間的,永恆的黑暗裡,安娜看不見盧修斯的身影,只能體味他的溫度。
也許天花板上又開滿了冰晶,但是盧修斯·馬爾福好像不再是藏在雪裡的幽靈,不再陰暗地盯著她,用冷冰冰的眼神觀賞她,而是從幕後走到了台前。
現在的盧修斯·馬爾福,用熱烈的,炙熱的,渴望的眼神看著她。
他的索求更多了,他的索求太多太多了,安娜不知道自己要付出何種代價才能滿足他這樣膨脹的欲壑。
越來越冷的,環繞著兩人的寒意,驚醒了安娜。
她收回那些過多的思緒,這次黑魔法的使用並沒有讓她的大腦陷入停滯。
她回想了火焰咒的咒語,努力去點燃地上的火堆。
但是微弱的火苗剛剛冒出頭就被殘餘的冰霜咒的威力撲滅了。
安娜只好換上厲火咒。
那些小魔鬼們冒出頭來,蹭地一下驅散了安娜和盧修斯面前的黑暗。
面目猙獰的小惡魔們安分守己,這是多麼詭異的場景。
安娜看著非常乖巧的火焰們,覺得它們有些可愛起來。
站在安娜背後的盧修斯則是讚嘆起安娜的天分。
他對安娜的魔法天賦是有預期的,但是安娜展現出來的天賦總是遠超他的預期。
這方面的不受控盧修斯完全不討厭。
他眼神里流出痴迷的神采,一時間難以讓人分辨他痴迷的是安娜,還是安娜所展現出來的力量。
安娜已經過了會索求這種真相的時期了。
她可不太在乎盧修斯·馬爾福到底看中的是什麼,總歸無論是她,還是她的力量,盧修斯都不會擁有的。
她一定一定會離開盧修斯·馬爾福。
那麼無論盧修斯·馬爾福在打什麼主意都不會實現。
無數的歷史都在告訴觀看它的人,順應歷史的洪流,你會得到好的結果,逆流而上,你會得到歷史的傾覆。
安娜,一定一定不會進入一個註定要倒台的組織,一個忤逆人民願景的組織,一個異想天開做夢的組織。
因為飛離死亡是不會實現的夢。
任何為了這個妄想做下的行動,最終都是在加速自己倒向死亡的結局。
因為,伏地魔,主角不是你啊。
安娜嘆息一聲,指揮這些小惡魔們清掃走那些青霜。
比起總會失控的冰霜咒,由怒火激發的厲火咒,安娜的控制力要更好一些。
盧修斯用魔杖撐起一個保護罩擋住了那些冰霜融化後,像雨水般落下的水滴。
等安娜掃干所有的冰雪之後,她又開始了冰霜咒的練習。
她努力控制自己心中無限延伸的心灰意冷,終於在精疲力盡之前,將冰霜咒控制在剛好可以撲滅火堆的程度。
歡欣藥水不是非常常規的魔藥,因為使用效果有些偏門,它並不是很好買到。
盧修斯在安娜回去前直接塞了一打的歡欣藥水給她。
將安娜送回拉文克勞塔樓,已經是宵禁的時間了。
盧修斯回身往地窖趕去,作為學生會男主席,他知曉每夜的夜巡路線,當然很輕易的避開了所有夜巡的人員。
在地下教室里抄小道時,他機敏地聽到了一堆雜亂的腳步聲,靈活地藏身到一個死角里。
就聽見幾個人在嘰嘰喳喳地說:「西里斯,那傢伙真是像一個黏糊糊的臭蟲一樣噁心。」
「聖誕節假期的時候我去翻我爸爸的書房,去多找一點惡作劇魔咒來。」西里斯解開襯衫頂上的兩個扣子,臉上掛了彩,巫師袍也皺皺巴巴的。
盧修斯看到了直皺眉。
然後想到這個西里斯·布萊克是一個格蘭芬多之後,就把皺起的眉頭鬆開了。
這種麻煩事就讓布萊克家族的人頭疼去吧。
「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個老蜘蛛真是什麼髒的臭的,只要看著有用就往他的蛛網上拉。」詹姆斯·波特的臉頂著月光,變得清晰起來,他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可不能讓莉莉繼續被那個油膩膩的傢伙繼續纏著。」
「有點魔藥天賦就在那裡顯擺,真是讓人倒盡胃口。」
西里斯不耐煩地提議:「那下次你拿著煙花筒。瞅準時機往他坩堝裡面丟就行了。」他碰了碰臉上的傷口,「嘶」了一聲。
西里斯繼續說:「讓我們的老蜘蛛知道一下,他的好好學生也是會炸坩堝的。」
等這些人走遠,盧修斯才從死角里走出來。
不遠處有一個大門敞開的教室,他路過時正見到一個黑頭髮的小蛇,鼻青臉腫,眼神怨恨地盯著門口,見到是他,又立馬收起了怨恨的視線。
盧修斯盯著這亂糟糟的一年級生看了好一會兒,才從腦子裡找到對應的資料。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混血,據說外家是有名的魔藥世家普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