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1971年的10月24日,周日。
伏地魔要在霍格莫德村演講的日子。
從感官上看,懷特學長被整退學好像是很久的事情。
但,其實因為納西莎的介入,懷特學長在那群傢伙的手下熬了四周多,就主動退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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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愛情堅持的時間好像只有三十多天,就這麼只占據日曆一頁的版面,就跑完了感情能交匯的長路,此後都是分別。
我坐在禮堂的拉文克勞長桌上,望著漫天飛舞的貓頭鷹們,數起了時間。
懷特學長離開了。
盧修斯不在對面的斯萊特林長桌上。
從伏地魔要去霍格莫德的消息,夾在那些有名的成功人士中一角的時候,他就忙得不可開交。
這段「愛情」的長跑應該是只有我一人在努力,但是我悲傷地沒有想過這段長跑會跑向終點。
我很清楚他對我的態度。
盧修斯·馬爾福並沒有很認真地在對待這段感情,他只是在這段艱難的時期里把我當做了生活的一劑調味品。
看看他望向我的目光吧,那是人類看著缸中金魚,或者枕邊貓咪的目光。
在自己還沒有被現實的繁忙裹挾時,可以全神貫注地看著它們。
而一旦步入現實——無論是缸中魚,還是枕邊貓,都只會變成他生活中一串簡單的符號,只會想到不要餓死了他們,只要這些還在手裡就好。
至於金魚或者貓咪的感受,都是不重要的,不需要重視的,沒必要關注的。
所以我們之間接觸的主動權一直在他的手裡。
一直,一直,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改變。
我的勇敢只是喜歡的開始,漫長的等待才是喜歡的主旋律。
至少在我和盧修斯之間是這樣。
沒事,這沒關係。
我並不渴求於盧修斯能夠對我投以愛意
他真的足夠帥不是嗎?
足夠有魅力,足夠吸引人,足夠耀眼!
喜歡是一個人的事情,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
我只是喜歡盧修斯,並不是希望和他有一段驚天動地的愛情。
那太傻了,頑劣如德拉科·馬爾福都有愛情,他有救,但是盧修斯·馬爾福是不可能的……
——我反覆冷靜自己的思緒,只是這被一隻砸進南瓜粥里的蠢貓頭鷹打斷了。
這隻愚蠢的貓頭鷹,一頭栽進我喝了一口的南瓜粥里,它撲騰著翅膀,卻只把自己往碗裡埋得更深。
我只好上手捏著它的後脖頸,把它從碗裡救出來。
還好它只是腦袋進去了,腳上的信件一點事情也沒有。
急忙取下信件後,我對著它的腦袋用了一個清潔咒語,這愚蠢的貓頭鷹兩隻眼睛迷迷瞪瞪的,像是覺沒睡醒。
如果不管魔法界神奇的規律,白天確實應該是貓頭鷹補覺的時候。
但是,誰讓在魔法界這個地方,貓頭鷹反而變成了信使呢?
艾米麗還在宿舍梳妝,我便決定就在這拆信。
誰會在這個時間給我㝍信呢?
我想到應該正在忙碌的父母,他們沒有時間寫信。
至於其他的親戚,得了吧,我有記憶以來,我就沒有見過我其他的親戚們。
一展開信,映入眼帘的標誌性的花里胡哨的花體字,我一看到這個,我就知道了,是菲尼克斯。
這個時間也就是只有他才有閒工夫給我㝍信。
上一封信是他警醒我不要喜歡上馬爾福,可我已經自願掉進馬爾福的陷阱了,那這一封信要寫什麼?
警惕詐騙犯?
【早上好,安娜。
展信佳。
希望你拆開這封信的時還在霍格沃茨的禮堂,因為今天寄信的貓頭鷹看上去睡眠不佳。我這真不知道它能不能準時送達信件,不過你如果在霍格莫德收到了這封信件也沒關係。】
既然這樣就應該換一隻貓頭鷹,怎麼能專挑這它欺負呢?
【根據一些可靠的消息,我知道你現在和盧修斯·馬爾福走的很近,這沒什麼,畢竟很少有人能拒絕一個馬爾福。但是,我要說的是,你絕不能在今天的集會上靠他太近。
安娜,你沒有接近馬爾福還能全身而退的能力。
一個馬爾福的身邊永遠伴隨著機遇和險境,但是現在的你化解不了這些險境。】
我手攥緊了這張羊皮紙,菲尼克斯,菲尼克斯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他怎麼知道我不覺得自己可以跑完這長跑的根本原因,就是我沒有辦法解決那些圍繞在馬爾福身邊,無法化解的危險的?
信件還剩一些,我鬆開手,展平信紙繼續看。
【如果你相信我,安娜,那你就按著我說的來做。今天不要靠近那個人,你知道的那個人,那個會混在一群明星人物裡面的,今天集會的真正的主角。想必你呆在盧修斯身邊的時候已經聽過這個人的名字了吧?他的名字我不方便說,你只要記住這個人非常的危險就好。】
哦——我當然知道,這可是最大的大反派呢!
甚至一次根本不夠殺,想要他死絕得殺很多次——這可是個分裂自己靈魂,就為了獲得永生的瘋子!
雖然我完全遺忘了對付伏地魔的細節,但我記得最終打敗伏地魔的,其實靠的還是「愛」的魔法,其中的過程非常的艱難。
這麼危險的人物,我當然只是想看一眼還沒禿的他享個眼福啦。
——繼續看信。
【也不要在今天,在集會上太靠近盧修斯·馬爾福。對於那個人來說,盧修斯·馬爾福是他看好的下一輩,他對他的未來早有安排,安娜,如果你被他看出有一絲影響到盧修斯·馬爾福對他忠誠的概率,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不是危言聳聽,他已經送走了很多威脅過他的人,如果很不幸,被他注意到的話,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死在他手裡的人。】
等我看完最後一行字時,信紙自燃了,長桌邊的同學側目看著我手中的焰火,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新型的惡作劇用品嗎?」
我感受著手中並不熱,甚至有點冷的火焰,故意裝作若無其事,一副「裝貨「樣:「好朋友寄給我的獨家密信,外面可買不到這信紙,是自己做的。」
問話的人被噎住了,不再好奇。
我轉頭看已經在我看信的那點時間裡,倒在桌上睡著的貓頭鷹,認命地把它轉到手心捧著,等下就送到西塔的貓頭鷹棚里讓它先好好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