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馬爾福此時的自我懷疑和糾結暫且擱置先一會兒。
且將目光放到斯萊特林學院的另一邊來。
納西莎勸動了勞倫斯·懷特離開霍格沃茨,她多麼明白自己的行為是無比正確的。
但是這不代表她不會因此而感到難受,不過比她難受來的更快的是她姐姐貝拉特里克希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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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已經從霍格沃茨裡面刮出去了。
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是一個非常純粹的布萊克,雖然她馬上就要變成萊斯特蘭奇,可這也是一個很純粹的純血家族。
納西莎是在早飯的時候,從貓頭鷹的腿上解下的這封信。
納西莎簡單看了幾眼就先收起來,說實話她稍微有點慶幸,她的姐姐很收斂地沒有給她郵寄吼叫信。
想到這點的時候,納西莎不露痕跡地乜了眼坐在對面的表弟西里斯·布萊克。
納西莎覺得姐姐貝拉和沃爾加布姑姑很像,都是極端的純血信徒。
但是謝天謝地,她沒有學習到沃爾加布姑姑寄吼叫信的手段。
至今納西莎都覺得西里斯收到吼叫信很丟臉,或許沃爾加布姑姑也是希望用這種方式警告西里斯。
可現在看來西里斯沒有收到哪怕一點警醒。
納西莎冷眼看著西里斯和他格蘭芬多的朋友有說有笑的大塊朵頤,完全拋棄了布萊克家族的教養,混的和一個窮酸的下層人一樣。
納西莎看的眼睛疼,她別過眼,整理一番儀表,趕去上課。
等到閒下來打開姐姐貝拉的信件,已經是回到宿舍休息的時間。
信寫在羊皮紙上,貝拉的這封信拋棄了常用花體字,那種為了展示她的身份、地位還有高高在上的傲慢的字體。
納西莎都可以想像到她寫下信件時是懷抱著一種怎樣急切的心情,以至於她會使用這種潦草的字體。
【茜茜:
布萊克家族已經有了一個進入格蘭芬多的叛徒,一個喜歡泥巴種巫師的蠢蛋,是不是還將有一個喜歡一個巫師和麻瓜的後代的不自愛者呢?我一直以為你和我一樣冷靜理智,珍視自身純粹的血脈,我很遺憾,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你好像喝了迷情劑一樣同一個下等的、卑劣的、骯髒的人捆綁在一起,不僅消耗著你自己的名聲,還在玷污著布萊克家族的名聲。
萬幸的是,我接著還了解到你及時醒悟。我不知道安多米達能不能多學學你,但是她現在看起來依舊執迷不悟地喜歡著那個泥巴種。媽媽沒有沃爾加布姑姑那種決斷,她現在只會每天捂著臉痛哭,或者向我詢問怎樣才能拯救安多米達。
你沒有成為那個讓媽媽又一次開始哀嚎的對象我很高興。】
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安多米達·布萊克還有納西莎·布萊克,她們是布萊克家族這代的三朵金花,一母同胞的親姐妹。
納西莎坐在還只有她一個人在的宿舍里,腳邊依偎著暖烘烘的壁爐,卻依然好像坐臥在冰天雪地裡面一樣寒冷。
她隨手把信扔進熊熊焰火中,看紅紅的火苗把羊皮紙燒黑、洞穿,如同家族掛毯上黑漆漆的洞口一樣,接著又捧起新的火焰,捲曲著縮成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最後被灼燒成木柴底下新的灰燼。
安多米達和一個麻種巫師在一起的事情還沒有傳開。
納西莎心底沉沉的,她喘不上氣,現在,她感覺曾經在天台上一起抬頭看星星的人從來只有她一個,而天空裡面也沒有一顆明亮的星星。
黑漆漆的夜空,和她黑漆漆的姓氏一樣——生活在黑暗裡,靠著黑暗生存的人又怎麼能夠與光同存,渴望活出自己的模樣呢?
「懷特,你是個騙子。」納西莎雙手蓋住了自己的臉,這樣就假裝她的眼淚沒有落下過,沒有為任何人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