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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好久不見,凌雲州。

  「好久不見,凌雲州。」

  裴姝輕輕彎了彎唇,語氣溫和,卻帶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那種感覺,客氣又陌生。

  凌雲州靜靜看著她,心口猛地一緊。

  他瞬間想起從前的裴姝。

  那時候的她心思簡單,情緒直白,喜歡和討厭都寫在臉上,哪怕偶爾有點小笨拙,也透著一股子純粹的可愛。

  可眼前的人,沉靜、淡然,藏起了所有情緒。

  短短一段時間不見,她真的變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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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姝今天穿了一身純白色的裙子,一字肩緊身上衣,恰到好處地露出纖細漂亮的腰線,下身搭配同色系修身長裙。

  貼身的面料完美勾勒出她勻稱優越的身段,乾淨又亮眼。

  凌雲州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心底翻湧出濃烈的醋意。

  別墅里住著孟頌、賀燼野、陳浪三個男人,她明明心知肚明,偏偏還穿得這麼好看,這麼惹眼。

  心裡的占有欲瞬間泛濫。

  他看著裴姝,語氣強勢:「走,跟我回房間談。」

  「房間」兩個字一出,樓下氣氛瞬間緊繃。

  孟頌第一個坐不住,立刻開口阻攔:

  「等等!有話就在客廳說,這裡寬敞又方便。」

  他心裡慌得不行,滿心忌憚。

  凌雲州是裴姝的前男友,兩人曾經感情那麼深,萬一關起門獨處,舊情復燃、裴姝心軟回頭,那他不就又沒機會了。

  他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凌雲州側眼掃他,眉眼鋒利,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這裡輪不到你插嘴。」

  賀燼野緊跟著站出來,語氣堅定:「客廳可以談,不方便的話,會客室也可以。沒必要進房間。」

  凌雲州目光銳利如鷹,直直鎖定賀燼野,壓迫感撲面而來。

  可賀燼野半點不怯,坦然迎上他的視線,寸步不讓。

  一旁的陳浪也輕聲附和:「確實,去會客室談話最合適。」

  三人輪番阻攔,誰都不肯讓步。

  但凌雲州根本懶得理會他們,完全無視三人的阻撓,直接伸手攥住裴姝的手腕。

  力道沉穩不容掙脫,拉著她徑直往樓上走。

  裴姝全程安靜順從,沒有掙扎,乖乖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路沉默,走到二樓樓梯口。

  凌雲州低頭看著她,沉聲問:「你的房間在哪?」

  裴姝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門。

  下一秒,凌雲州直接拉著她推門走進房間,反手落鎖。

  隔絕掉樓下所有人的視線和聲音,他緊繃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伸手一把將裴姝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想把她揉進骨血里。

  他靠在她肩頭,滿足又疲憊地輕嘆一口氣。

  「阿姝,為什麼要不告而別,突然離開我?」

  裴姝埋在他溫暖的懷裡,眼底情緒複雜至極。

  心裡藏著一絲說不清的難過。

  哪怕經歷了那麼多拉扯和失望,哪怕刻意疏遠逃避,可再次見到凌雲州的這一刻,她心裡還是會忍不住悸動,還是會控制不住地開心。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失望和惶恐。

  她最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她好不容易逃離,過上幾天安穩日子,現在凌雲州找來,她註定要再次捲入和系統相關的所有風波里。

  她心裡滿是忐忑不安。

  如果凌雲州繼續深挖,查到系統的存在,查到她所有不為人知的過往,他們之間只會重蹈覆轍。

  她不敢賭。

  賭他會不會像從前一樣,權衡利弊之後,毫不猶豫地丟下她。

  賭他會不會這一次,願意堅定地選擇她、保護她。

  未知的結局,讓她滿心惶恐。

  細碎的淚水悄悄滑落,浸濕了凌雲州單薄的短袖。

  凌雲州清晰地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濕潤,還有她肌膚微涼的觸感。

  一瞬間,他所有質問和委屈,在女孩的眼淚里選擇了投降。

  千言萬語堵在嘴邊,最後只剩下滿心的妥協和心疼。

  他什麼都不想說了,只想好好抱著她。

  良久,裴姝才慢慢抬起頭。

  眼眶通紅,眼尾泛紅,眸底還蓄著未乾的水光,看起來又乖又委屈。

  她定定看著凌雲州,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沙啞和認真。

  「凌雲州,你老實告訴我。之前你消失、不回消息、對我冷處理,是真的太忙,還是在悄悄權衡利弊?」

  「你那時候,到底是打算放棄我,還是試著選擇我?」

  不等他回答,裴姝輕輕搖頭,眼底帶著釋然:「不用答,我心裡有答案。你從來沒有堅定選過我,不然絕不會消失那麼久,一條消息都不肯給我。」

  「人和人的關係真的很微妙。一點溫柔就能維繫很久,一點猶豫和算計,就足以徹底散場。」

  「你有你的考量和選擇,我不怪你。但我也想,擁有一次我自己的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認真看著他:「如果我現在正式跟你提分手,說我打算出國徹底離開,你會同意嗎?」

  這句話落下,房間瞬間安靜。

  凌雲州徹底沉默了。

  他心裡無比清楚,他絕對不會同意。

  旁人眼裡冷靜自持、萬事從容的凌家繼承人,唯獨在裴姝這件事上,偏執到病態。

  他這輩子掌控慣了一切,不管是事業、人脈、局勢,全部遊刃有餘,唯獨裴姝,是他唯一失控的例外。

  他骨子裡藏著極致的占有欲,霸道又偏執,根本接受不了她的離開。

  這段時間,裴姝消失無蹤,他夜夜難眠。

  無數個深夜,他躺在兩人曾經一起睡過的床上,抱著她遺留下來的衣物,靠著這點微弱的念想撐著。

  越是克制思念,想要放下,心底的執念就越是洶湧。

  那種想要徹底將她禁錮在身邊、獨占她的狂熱,像噴發的岩漿,一次次吞噬他的理智。

  為了穩住情緒,他只能靠著藥物克制。

  裴姝貼在他心口,清晰聽見他劇烈又急促的心跳。

  那躁動不安的頻率,清清楚楚暴露了他翻湧的情緒和不肯放手的偏執。

  還沒等她再次開口,鋪天蓋地的吻驟然落下。

  密密麻麻,帶著壓抑已久的思念,占有和不甘,溫柔又強勢,徹底封住了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

  ……

  樓下客廳。

  孟頌和賀燼野全程沒有跟上去,兩人各懷心事地坐著,整整乾等了一個小時。

  陳浪早早回了房間。

  樓上安安靜靜,一點動靜都沒有,安靜得讓人心慌。

  孟頌越等越煩躁,最後忍不住轉頭,狠狠瞪著賀燼野。

  「你當初到底怎麼想的?好好的房間,用什麼頂級隔音材料!現在好了,我們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不知道!」

  賀燼野垂著眼,眉眼低沉,面色難看,一言不發。

  孟頌心裡又慌又悔,喃喃自語:「不會真讓他們和好了吧?老話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不會是真的?」

  這句話一出,客廳徹底陷入死寂。

  孟頌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當初他回國的時候,就不該裝什么正人君子!

  當初明明有機會,是他自己心軟,刻意克制裝君子,白白錯失了所有機會。

  現在倒好,一口湯沒喝上,全程只能眼睜睜看著凌雲州占儘先機。

  又過了十分鐘,樓上傳來輕微的開門動靜。

  兩人立刻同時抬頭。

  裴姝緩緩從樓梯走下來。

  她已經換掉了剛才的白色長裙,一身清爽的鵝黃色娃娃領長裙,溫柔又俏皮。

  頭髮重新梳理整齊,扎著半高馬尾。

  可孟頌一眼就看穿了。

  她眉眼間藏著一絲藏不住的嫵媚風情。

  他瞬間想起從前,在那個小區公寓裡,他也曾近距離靠近她,也曾有過機會把人壓在身下。

  那時候的裴姝,眼底春水蕩漾,眉眼艷色極致,比現在更加撩人勾人。

  可就是因為她一句叫停,他硬生生克制住了所有欲望,體面退開。

  一念之差,徹底落空。

  到現在,他連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看著樓梯上的裴姝,孟頌心裡滿是憋屈和悔恨,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