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
裴姝一把將人推開,自己也摔倒在榻榻米上。
她擦了擦額頭,對上孟頌幽深的眼神,心裡那股情緒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癟了下去。
孟頌眼裡划過一抹嘲諷,很快,那雙狐狸眼又變得玩世不恭起來。
深邃的眉眼變得輕佻起來。
「沒做什麼,只是開個玩笑。」
裴姝眉頭輕輕一蹙,也沒再說什麼。
食材都是貴的新鮮的。
前菜是北海道馬糞海膽,顏色是深橘黃的,顆粒分明,飽滿得發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
旁邊配了一小撮現磨的山葵,和幾片紫蘇葉。
她嘗了一口,入口即化,鮮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
接著是刺身拼盤。
藍鰭金槍魚大腹,厚實的粉紅色魚肉上布滿雪花紋,燈光打上去,泛著一層誘人的光。
旁邊是牡丹蝦,蝦身比她手掌還長,蝦肉半透明,尾鰭展開像一把扇子。
再旁邊是北海道扇貝,柱肉厚實,切了花刀。
還有幾片真鯛,魚皮用熱水燙過,銀色的皮微微捲起,底下的肉白里透粉。
服務員又端上一隻小炭爐,爐子上架著鐵網。
一片紅白相間的牛肉擱在中央。
炭火一烤,脂肪滋滋地冒油,香味一下就竄滿了整個包間。
肉片微卷,滲出肉汁。
孟頌伸手就夾起來一塊放到裴姝面前的碟子裡。
「嘗嘗看。」
裴姝等肉冷了一下,淺淺吃了一口,油脂的香氣在口腔漫開,肉嫩的像是要在嘴裡化開,根本都不用嚼。
接著是一碗松葉蟹茶碗蒸和炭烤鰻魚。
最後還有一小鍋鮑魚釜飯。
裴姝一一嘗了一遍,最後才放下筷子。
對面的孟頌沒吃多少,一直在看她。
看她吃到好吃的眉眼彎彎一臉滿足的樣子,看她對不喜歡吃的皺皺眉卻也沒吐出來強忍著咽下去的樣子。
他有些想笑,卻又怕把人惹毛,手虛握著放在唇邊。
裴姝看著他彎彎的狐狸眼,試探著開口。
「吃好了,你有什麼事就說吧,咱們相識一場,你對我也算有恩,不說別的,咱們也能算得上朋友,你別為難我,我們還能做朋友。」
孟頌放下手,那雙狐狸眼多了一點認真。
「你就覺得我們是朋友?」
裴姝點頭。
「是啊,我們算是朋友吧,如果你願意承認的話。」
起碼,曾經的她這樣認為過。
「你見過這樣的朋友嗎?我對你什麼心思,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裴姝,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裴姝張張嘴,卻又閉上,然後再張張嘴,又閉上。
反反覆覆好一會兒。
她才繼續開口。
聲音乾澀,「孟頌,謝謝你,可我有男朋友,你知道的。」
「我知道啊,可我不介意,你和他分手,我等你。」
「你別說話。」
裴姝再次閉上嘴,聽孟頌說。
「你看,我了解你的過去,我比凌雲州更了解你,也更容易接受,我們認識的時間更長,你在我面前可以做真實的自己。」
「你想學的,我可以教你,你想見的世面,我也可以帶你去見。我不用繼承家業,我的父母對我未來的妻子沒那麼多要求,你不用面對那些複雜的婆媳關係。」
「最重要的是,你喜歡錢,而我恰好也略有資產。」
「我並不比凌雲州差。」
「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裴姝落荒而逃。
……
凌渡翻開檔案。
一、死者基本情況
姓名: 李曉強
性別: 男
出生日期: 19XX年X月X日
身份證號: XXXXXXXXXXXXXXXXXX
戶籍地址: 景市大龍山寨鄉柳樹溝村三組
現住址: 無固定住所
職業: 無業
前科記錄: 曾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XX年)
二、死亡信息
死亡時間: XX年X月X日,約21時至23時之間
發現時間: XX年X月X日,凌晨6時40分許
發現地點: 景市大龍山寨鄉廢棄採石場東側土路旁
死亡地點: 同上(初步判斷為第一案發現場)
死亡原因: 麻醉槍過量注射,致中樞神經麻痹,失去意識後遭鈍器擊打頭部,致顱腦嚴重損傷死亡。
三、現場勘察情況……
現場遺留物:無…………
凌渡的視線停留在麻醉槍過量注射和現場無遺留物上面。
直覺告訴他,這裡面一定有什麼故事。
一起簡單的案件,什麼也沒查到,卻匆匆結案,替死鬼是個普普通通的婦女。
這手法,很像圈子裡某些人的作風。
「阿州,你去查查,這個殺死李曉強的婦女,她叫鄭春花。」
「好。」
凌雲州立馬著手去查,沒一會兒就皺著眉頭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
「怎麼了?」
凌雲州把紙張遞過來,
「這個鄭春花,她患有胰腺癌,她的丈夫十年前去世後,她一個人拉扯兩個兒子長大,可就在她死後,她的兒子全都移民到了米國。」
凌渡接過檔案看了看,重點停留在xx年,鄭春花死亡,同年,兩個兒子賣掉資產移民國外。
資產?
鄭春花一開始只是胰腺炎,後面發展成胰腺癌,因為沒錢也沒去醫院看過,所以病情才會加重。
身高156,只有86斤的農村婦女,殺死一個身高178,體重130的男人。
固然有麻醉槍,可她哪來的?麻醉槍可不是誰都能買到的。
這麼簡單的問題,誰都能想到。
可這案子,實在有些潦草。
而且,這份關於李曉強的檔案,居然藏的那麼深。
凌雲州和凌渡花費了大量精力時間和金錢,才拿到這份檔案。
拿出來以後,才發現居然如此荒唐。
「阿州,絕對有問題。」
凌雲州點頭,他知道,可問題是,爺爺和父親,還會讓他們查嗎?
還能查嗎?
觸犯的又是誰的利益?
不等兩人思考,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爺爺。」
「阿州啊,聽說你們在查什麼案子?」
「是的,爺爺。」
「告訴你小叔,收手吧,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