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加急航班趕回國,一路不停直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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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病房的瞬間,看清了屋內的劍拔弩張的場面、看清病床上滿身傷痕的兄弟,宮硯辰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凜冽的寒霜,
他沒有多餘廢話,大步流星走入病房,穩穩站在蘇旭御病床身側,
穩穩的撐住情緒失控、瀕臨硬拼的兄弟,直面這盛氣凌人的蘇晟齊,
蘇晟齊見外人插手自家家事,臉色愈發難看,厲聲呵斥,
「宮硯辰,這是我們蘇家的家事,輪不到你外人插手,馬上給我滾出去!」
換做旁人,面對老牌豪門掌權人的威懾,早已心生忌憚退讓,
可宮硯辰是誰?
現在執掌頂尖資本、手腕狠絕的頂級大佬,更是個不怕事的主,根本不懼蘇家分毫,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漠卻帶著絕對強勢的掌控力,淡淡開口,
「我的兄弟,我就管得,」
話音落下,他直接抬手示意身後隨行的貼身保鏢,
「清場,」
短短兩個字,乾脆利落,不容置喙,
數名訓練有素的,頂級保鏢立刻上前,動作乾脆利落,
根本不給蘇晟齊身邊的黑衣保鏢,任何反抗機會,直接反手壓制,盡數架起,
方才還死死守在門口、囂張攔人的蘇家保鏢,瞬間被全部拖拽出去,
就連臉色鐵青、怒氣滔天的蘇晟齊,也被保鏢禮貌卻強硬地請出了病房,
溫欣站在一旁,嚇得渾身僵硬、臉色慘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看著氣場全開的宮硯辰,心底瞬間升起無盡的恐慌,
不等她反應,也被一併請出病房,房門被徹底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聒噪與麻煩,
煩人的蒼蠅盡數掃空,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宮硯辰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強行隱忍疼痛、眼底滿是偏執的兄弟,
語氣稍緩,卻依舊是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剛醒就鬧這麼大動靜,不要命了?」
蘇旭御根本不在意自身傷勢,喘息著壓下渾身劇痛,語速急促,
「別扯別的,查車禍,我要知道真相,」
宮硯辰早有所察覺,微微頷首,
「我剛進門就看出來不對勁,好好的市區道路,以你的車技不可能出這種重度車禍,」
蘇旭御沉聲道,
「我那天連夜趕去半山別墅,去找玥苒,」
「半山那邊多彎道、人煙稀少,能精準在那個路段、那個時間點攔截撞擊,絕對不是巧合,」
聽完始末,宮硯辰眼底寒意更重,
在半山別墅區居住的,都是頂級權貴,往來車輛皆是高端車型,
尋常閒散人員根本進不去,更別說精準埋伏、蓄意撞擊,
這場車禍,從頭到尾都是精心布局的陰謀,
「我立刻讓人全權徹查,監控、車輛、人脈軌跡,一絲線索都不會放過,」
宮硯辰當即安排,手下去啟動最高權限調查,轉頭就對上蘇旭御急切執拗的目光,
沒等他開口,蘇旭御已經率先出聲,帶著不容拒絕的執著,
「先別查了,先幫我找人,我要見到玥苒,立刻、馬上,」
他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不在乎傷勢,不在乎車禍真相,不在乎蘇家恩怨,
只想立刻見到,他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宮硯辰被他現在這副,滿心滿眼只有老婆的模樣氣笑了,無奈吐槽,
「蘇旭御,你真是沒救了,典型的戀愛腦,自己重傷臥床,生死剛過一關,
腦子裡第一件事不是查真相、養身體,是找老婆?」
換做平時冷靜自持、理智到極致的醫學界天才,如今徹底淪為被愛情拿捏的傻子,
面對兄弟的吐槽,蘇旭御半點不惱,甚至連眼神都沒波動一下,依舊執拗地盯著他,
「我要見她!」
語氣虛弱,卻態度堅定,分毫不讓,
宮硯辰看著他這副偏執模樣,徹底沒了脾氣,
他太了解蘇旭御的性子,一旦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如今滿心牽掛的林玥苒,
若是不讓他見到人,以他現在的情緒化的狀態,
說不定真的會激動拉扯傷口、自殘式硬扛,硬生生把自己折騰出二次險情,
生怕這位兄弟再做出什麼極端事,宮硯辰徹底妥協,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他無奈抬手吩咐手下,
「去,把林小姐請過來,」
看著手下應聲離去,宮硯辰暗自扶額,心底忍不住瘋狂吐槽,
完了,這兄弟的戀愛腦,是徹底沒救了,
宮硯辰的手下辦事效率極高,不過短短几分鐘,便帶著林玥苒快步趕回病房,
方才被強行,趕出病房的委屈、擔憂、焦灼纏繞了她許久,
當病房門推開,看清床上那道蒼白虛弱的身影時,
所有的情緒瞬間崩塌,化作洶湧的思念,
林玥苒再也克制不住了,快步衝到病床前,俯身狠狠抱住了,躺在床上的蘇旭御,
她抱得很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像是要把這兩天所有的誤會、思念、愧疚和後怕,全都融進這個遲來的擁抱里,
小臉緊緊的貼在他微涼的胸口,感受著他微弱卻是真實的心跳,眼眶泛紅,溫熱的淚水無聲浸濕了他胸前的紗布,
蘇旭御現在渾身,骨骼本就多處骨折,重傷未愈,經不起半點重壓,
被她這麼用力一抱,傷口瞬間傳來一陣撕裂般的鈍痛,疼得他喉間不受控制的溢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聲音沙啞微弱,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清晰落在房間裡,
可哪怕痛得指尖微顫、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依舊死死斂著所有不適,雙臂艱難地想要環住她,捨不得讓她鬆開分毫,
哪怕是被抱著很疼,他也是甘之如飴,
這兩天的失聯、瘋找、猜忌、分離,
早已讓他瀕臨崩潰,此刻懷裡的溫暖的溫度,是他撐過這場,生死劫難唯一的救贖,
兩人溫情的相擁,氛圍是繾綣又酸澀,滿是失而復得的珍惜感,
就在這時,一旁全程旁觀的宮硯辰,適時輕咳兩聲,打破了這曖昧又治癒的氛圍,
他抱著手臂,眉眼帶著幾分戲謔的無奈,淡淡開口拆台,
「我說兩位,差不多得了,再這麼使勁抱下去,這人還能不能活著出病房,就得看ICU收不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