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到溫泉館的前台,和工作人員溝通過後,定下了一處私密性很好的庭院包間溫泉房,避開了人流繁雜的公共湯池。白風和蒼月沒有泡溫泉的短褲,便一同在館內的商鋪挑選了寬鬆透氣的溫泉短褲,備好換洗衣物後,幾人朝著預定的獨立院落走去。
院落被木質圍欄圍起,裡面劃分出數個單獨的更衣隔間,保障每個人的隱私。大家各自走入隔開的更衣間,褪去外層厚重的雪山登山裝束,換上輕便的浴衣與短褲。山間深夜的寒意被隔絕在外,更衣間內暖烘烘的,驅散了一路徒步積攢下來的冷意。
換好衣物之後,幾人陸陸續續走出了更衣間。
白風最先邁步出來,緊隨其後的是萊特。萊特上下打量了一番白風,笑著抬手打趣:「哇,尼小白身材不錯啊,沒想到你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話音落下,他輕輕抬手碰了碰白風的胸口。
白風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方才萊特剛走出隔間時,他就下意識多看了兩眼,悄悄泛起一陣小小的心動,被對方一碰才猛然回過神,連忙客套回應:「你這身材也很好啊。」
這時蒼月也緩步走了出來,他還沒能習慣這樣相對暴露的狀態,緊緊裹著長款浴袍,不肯露出太多肌膚,狼耳尖微微泛紅,侷促地小聲詢問:「泡溫泉……這樣應該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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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溫與陳寒則從容許多,德古溫一身簡約浴衣,舉止落落大方;陳寒穿搭偏厚實,把自身隱私遮擋得嚴嚴實實。剛走出更衣間,陳寒便徑直朝著冒著白霧的湯池走去,語氣輕快:「溫泉,我來啦!」說完便俯身踏入水中,整個人泡進溫熱的泉水裡。
蒼月看著這一幕,小聲疑惑發問:「話說回來,女孩子可以和男孩子一起泡在這裡嗎?」
陳寒靠在池邊,慢悠悠回道:「這是泡溫泉,並不是沐浴洗澡,外面公共溫泉區本就有混浴區域。如果你覺得不自在,我設置屏障隔開就好。」話音落下,她抬手凝出一層淡淡的朦朧光幕,將自己周身圈出一塊獨立空間。
德古溫率先走入池水之中,在溫泉里閒適地遊動起來。白風和萊特試探著觸碰水溫,確認溫度適宜後,也依次踏入湯池。
蒼月天生對溫水帶著一點敏感,沒有立刻整個人下水,先是小心翼翼把腳尖探進溫熱的泉水裡,感受暖意過後,才一點點挪動身體,鼓足勇氣慢慢坐進池中。溫熱的泉水包裹住身體,他輕輕抿唇,小聲呢喃:「好熱……」
氤氳的白霧在庭院裡緩緩升騰,夜色安靜柔和,一行人在私密的庭院溫泉中放鬆身心,消解連日趕路積攢下來的疲憊。
慢慢適應水溫之後,蒼月靠著池邊的石階坐下,任由溫熱泉水漫過周身,靜靜享受著暖意包裹身體的鬆弛感。溫泉蒸騰的熱氣不斷縈繞在四周,沒過多久,蒼月額頭上便沁出一層薄汗,臉頰也被烘得泛紅。他實在覺得悶熱,索性將裹在身上的浴袍褪到一旁,露出單薄的上半身,向後倚靠在石階上,微微吐出舌尖,借著空氣散去身上的燥熱。溫熱的水流舒緩了連日緊繃的神經,困意漸漸席捲而來,沒一會兒功夫,蒼月靠著池壁,不知不覺沉沉睡了過去。
另一邊,德古溫泡得十分悠然自在,指尖輕抬,憑空幻化出一隻盛著紅酒的高腳杯,半倚在石沿上,一邊泡著溫泉,一邊小口抿著杯中酒液,慢悠悠感慨道:「哎呀,酒需慢慢調,心急則味散。」
萊特則扯來乾淨毛巾敷在臉上,背靠溫泉石階閉目靜養,借著溫熱泉水放鬆渾身酸脹的肌肉,安靜休憩。白風乾脆把大半身體浸在泉水之下,只留出一顆腦袋浮在水面,時不時輕輕潛入水中玩鬧,在溫熱的池水裡自在潛水。
隔著一層朦朧的屏障,陳寒靠在屬於自己的獨立水域裡,指尖點開懸浮的虛擬光屏,低頭翻看遊戲論壇與消息,趁著泡溫泉的空閒時間瀏覽訊息,消磨這段悠閒時光。
庭院之內白霧裊裊,每個人都以自己舒服的方式享受著難得的休憩時刻,雪山深夜的靜謐包裹著這座小小的私湯院落,將疲憊與壓力暫時擱置一旁。
泡了半個多小時的溫泉,溫熱的水汽將一身疲憊揉散開來,眾人陸續扶著石階從浴池裡走出來。白風彎腰輕輕推了推靠在池邊昏睡的蒼月:「蒼月,醒醒啦,我們該回去換衣服了。」
蒼月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還有些發沉,慢吞吞站起身,跟著大家走進獨立更衣間。一行人收拾妥當,結完帳離開了溫泉客棧。
剛走到門外,萊特就忍不住笑著看向陳寒:「哈哈,陳寒,剛剛泡溫泉就你一個人臉和脖子紅得像熟透的果子,我們幾個都還好,你也太不耐熱了吧?」
陳寒瞪了一眼萊特,抬手調動法術,用淡淡的寒氣縈繞在肌膚表層,很快把泛紅的膚色平復回去:「我跟你們能一樣嗎?我是亞人你們是獸人,我的皮膚跟人沒什麼區別,被熱水泡久了能不紅嗎?我哪有你們那種特殊的皮膚和皮毛啊」
德古溫抬手調出遊戲面板,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時間,開口提醒眾人:「現在蒼古大陸時間凌晨三點二十分,按照計劃我們要登頂龍角峰等候日出。」
白風看著城門外黑漆漆的景象說道:「可是去往龍角峰山腳的觀光巴士要等到清晨才會運營,我們沒有代步工具怎麼上山?」
德古溫轉頭看向陳寒,語氣坦然:「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有寒龍神使啊。」
陳寒整理一下頭髮紮好雙馬尾後說道:「走吧,打開你們的地圖去一個人少的地方,我切個號。」
幾人避開街邊零星的遊客,傳送到僻靜無人的雪林角落。陳寒取出隨身的寒龍面具戴在臉上,切換成大號,變成寒龍霜華,陳寒召喚出霜華劍。
釋放寒冷的劍氣凝聚成冰晶龍。
「上來吧,我帶你們直奔龍角峰半山腰。」
眾人依次踏上冰晶龍身,乘著夜風掠過茫茫雪原,不多時便落在龍角峰半山腰的密林之中。這片區域已經能看見不少零星的旅人、玩家背著行囊往山頂走,都是打算搶占位置看雪山日出的人。
落地之後,陳寒摘下面具,切換回小號。
「好了,傳送到此結束,接下來就要靠我們自己徒步往上走了。」陳寒說道。
白風給自己換上深藍色的登山套裝,整理好背包,率先踩著積雪邁開步子往山上行進。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道緩緩向上攀爬,途經昨天躲避暴風雪的那家山間客棧時,白風放緩腳步,轉頭看向身側的蒼月。
「蒼月,昨天你為什麼會跟著你的先祖月狼離開客棧?當時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蒼月皺起眉頭,認真回想許久,依舊說不出清晰的緣由,輕輕搖了搖頭:「我……我說不上來具體的想法,只是心底有一種本能的念頭,我應當跟著它們走,身體不受控制地跟著狼群離開了房間,意識都是懵懵懂懂的。」
頓了頓,蒼月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潔的脖頸,繼續說道:「還有之前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寵物項圈,也是那些先祖狼群幫我摘掉的。」
白風恍然大悟,低聲自語:「原來如此,難怪之前追蹤器只能鎖定到項圈的位置,那並不是你本體所在的坐標,怪不得信號最後會中斷。」
另一邊,萊特挨著陳寒並肩往前走,好奇地開啟了話題:「你的小號帳號是怎麼得來的啊?我記得《蒼古》不能同時創建兩個帳號。」
陳寒一邊撥開擋在身前的低矮雪枝,一邊隨口答道:「我的主帳號早就和寒龍面具融合綁定在一起了,沒辦法隨意切換形態,一般來說管我摘不摘面具都是這個形態,但後面嗎我獲得了這個小號,有了小號後我就可以從大號小號之間切換了,小號是早年參加遊戲官方的賽事活動拿到的專屬獎勵帳號。現在小號已經升到四階了,我打算按照明日方舟里陳的方向去培養技能和配裝。」
萊特聽完忍不住笑著打趣:「陳?你可要三思啊,別把自己練成天牢憂鬱藍調啦,到時候天天抗壓可就難受咯。」
陳寒側過頭,用陳同款批臉兇巴巴地瞪了萊特一眼:「再亂調侃,我就把你瑪抓走哦。」
萊特連忙舉手求饒,兩人說說笑笑,腳步不停跟隨著隊伍向上攀登。
走在隊伍前方的德古溫,趁著趕路的間隙點開遊戲手環,翻看起系統推送的最新活動公告,目光一點點掃過文字內容,這場活動的大概內容就是一場競賽,競賽分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淘汰賽,第二個階段是積分賽,第三個階段還是淘汰賽。(大概內容後面會寫到)
眾人很快看到德古溫在看什麼信息,幾人湊了過來看看是什麼。
「是這個比賽呀,蒼古大陸凌晨12點好像就發公告了。」萊特指著文字開口說道。
陳寒微微點頭,她之前已經瀏覽過大陸公眾網的消息:「這場比賽支持單人作戰,也能組隊報名,到時候我們要不要一起組隊參賽?」
白風仔細逐條看著公告裡的參賽規則,皺了皺眉開口:「組隊的話會不會有點吃虧?規則寫著第一階段,單人只需要完成一項任務就能拿到晉級名額,組隊模式里,隊伍里每個人都要完成兩項獨立任務才行,而且就算有人做完兩項任務,名額也只歸自己,不能分給隊友。」
德古溫淡淡一笑,看向身邊的夥伴們:「組隊沒關係,我相信大家的實力,這點任務難度算不上阻礙。只不過嘛小白你的等級該提一提了,這比賽分三個檔次,高級賽、普通賽、低級賽,按照你那個等級你跟蒼月只能打低級賽去了,到時候乖乖跟我去刷本去,我給你提升一下等級。」
白風點點頭一切聽大佬安排。
蒼月盯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一頭霧水,索性不再深究公告內容,安安靜靜跟在隊伍里,專心踩著積雪往前走。
萊特把視線挪到獎勵板塊,眼睛微微一亮:「只要報名參賽就能拿到五百金幣基礎參與獎,衝進第二階段獎金直接漲到五千,還附贈各類物資資源;打到第三階段金幣直接一萬,物資翻倍,最後再根據總排名發放額外珍稀獎勵。蒼古官方這次倒是良心發現,福利提升了不少啊。」
看完賽事公告,眾人收起手環,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登山路上。夜色慢慢褪去,寒龍雪山的天際泛起淡淡的魚肚白,天色漸漸蒙蒙亮起,蒼古大陸的時間走到了凌晨五點。此刻距離龍角峰觀景頂峰只剩下幾百米的垂直高度,最後的上坡路消耗著眾人剩餘的體力。
一行人順著積雪山道向上攀登,沿途不斷遇見同樣奔赴山頂等候日出的旅行者與玩家,大家彼此默契地保持距離,向著同一個方向前行。終於,幾人踏上龍角峰的觀景坡頂。
白風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額角沁出薄汗,抬眼望向東方天際。朝陽還未完全掙脫地平線,遠處雲層邊緣已經暈開一層溫柔的橘金色光暈,一點點破開厚重的晨霧,朦朧又壯闊。
「日出快要來了!」很多旅行者喊道,有不少人拿出了相機什麼的開始拍照。
白風也調出隨身的系統照相機,調整好取景框,拍了幾張日出的照片。
這時陳寒抬手拿出了昨夜親手雕琢的剔透冰花,冰晶在初亮的天光里泛著清透的冷光,她轉頭看向身旁幾人,笑著提議:「我帶了昨天雕刻好的冰花,大家拿著冰花一起拍照打卡怎麼樣?借著剛露頭的晨光拍出來效果會很好。」
眾人紛紛點頭應下,各自從空間背包里取出留存的冰雕花朵。
白風先走到一旁的雪坡處,單手托著冰花,側身面向漸亮的東方天際,讓晨光落在冰面折射出細碎光斑,給自己拍下一張單人照;蒼月捧著小巧的月形冰花站在崖邊,藍白的髮絲被晨風輕輕吹起,安靜望著鏡頭,留下一張溫柔的單人相片;萊特靠在積雪的松木旁,舉著冰花比出搞怪的手勢,抓拍了活潑的單人畫面;德古溫身姿從容,將冰花輕握在掌心,背景是連綿雪山,氛圍感十足;陳寒握著自己雕琢的主冰花,灰色眼眸迎著天光,拍下屬於自己的單人留念。
拍完單人照後,大家兩兩結伴拍攝雙人合照。白風與蒼月並肩而立,一人握著冰花,一人依偎身側,以初升的晨光做背景;萊特湊到陳寒身邊打鬧著同框入鏡,兩人舉著冰花互懟打趣;德古溫和白風並肩站在觀景台邊緣,手持冰花望向雲海,拍下沉穩的雙人畫面。
萊特和白風也拍了一張照,陳寒調整了一下角度後總感覺差了點光彩,萊特見狀抬手召喚出淡金色的光錐懸浮在兩人身側,細細調整光錐傾斜的角度。
暖融融的朝陽穿透半透明的光錐,折射出一圈絢麗的七彩光暈,柔和地籠罩在白風與萊特周身,晶瑩的冰花在彩光映襯下愈發剔透好看,氛圍感瞬間拉滿。陳寒看準時機按下快門,將這幅氛圍感滿滿的畫面定格下來。鏡頭裡,兩人並肩站在雪山崖邊,身後是翻湧的雲海與初升紅日,七彩柔光縈繞在身側,有一種浪漫感。
天邊的朝陽漸漸向上攀升,金紅色的霞光鋪滿整片雪山天際,日出的景色抵達最美的時刻。
德古溫舉起系統相機,設置好定時拍攝,眾人聚攏在一起,圍成半圓站在龍角峰觀景台的最高處,所有人手裡都捧著晶瑩的冰花,冰棱折射著朝陽的暖光。蒼月站在白風身側,萊特靠在一邊舉著冰花做出比心動作,陳寒與德古溫立於隊伍兩側,陳寒身體向左傾斜並抬起一隻腳,手中舉著冰花另一隻手做耶的手勢,俏皮又可愛,德古溫就沉穩很多,穩穩的站在那裡,隨便做了一個拍照姿勢。在他們背後是衝破雲層的旭日與茫茫雪白山巒。
德古溫用法術按下快門,一張滿載雪山晨光、夥伴與冰花的大合照被永久保存進系統相冊。暖金色的日光落在每個人肩頭,將一路登山的疲憊盡數揉進溫柔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