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過後，特訓課堂上的氛圍沒有那麼劍拔弩張了。
大家都覺得大神文小滿最近出招溫和了許多，但還是壓制不住，有一種拍馬也追不上的無力感。
不過漸漸的，大家也都習慣了。
人在專心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當秋天把京城染上了明黃色的時候，文小滿結束了她這期的特訓，然後被李副司長帶在了身邊。
眾人：習慣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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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文小滿去卓宇君家赴約。
「話說，李副司長現在跟潘處進度到哪一步了？」卓宇君一邊給文小滿泡茶，一邊低聲八卦。
陳堯夫趕緊打斷，「誒誒誒，你打住啊，小滿一門心思撲在翻譯上，哪會關注這些八卦啊，跟小孩大神聊點別的。」
文小滿差點沒有端穩茶杯，『小孩大神』？這是什麼奇葩稱呼？
不過八卦她還是知道的，「周五約了一起去京郊賞秋了。另外，『小孩大神』這種奇怪的稱呼以後就不要再出現啦。」
「喲！潘處還是厲害嘛！」
「好的好的，小孩大神，他們背地裡都這麼叫你。」
兩人關注點不同，一個回復上半句，一個回復下半句。
到底是一起在美麗國小鎮吃過一年苦的情誼，三人很快就消除了這一年沒有怎麼聯繫的陌生感，聊的話題越來越多。
從回憶當年之苦，到感嘆當下之苦。
當然了，主要是卓宇君他們倆覺得很苦。
「本來以為當初在國外進修的時候是最苦的，沒想到回到司里才知道什麼叫做魔鬼訓練。特訓完了還要跟著教官，教官比在特訓的時候要求更高。」卓宇君說道。
陳堯夫附和，「是啊，特訓的時候還給你犯錯的機會，跟著教官就不能出一點錯處了。」
「不過我們都知道這條路是必須要走的，真上場了，容不得一個詞語的翻譯錯誤。」卓宇君長嘆一口氣，「哎，所以我倆就是苦並堅持著。小滿，你肯定是我們當中第一個正式的翻譯官，加油！」
「一起加油！」文小滿舉起茶杯，跟他們碰了一下。
喝茶也能喝得讓人有些放空，文小滿想起上一世的時候，不止一次看到外方翻譯錯誤的新聞。
世界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是華國不是。
文小滿不允許自己出現在那樣的新聞上。
想起上一世，文小滿又思緒飛奔，想起了許久未出現的系統。她都不記得上一次聽到系統的提示音是什麼時間了。
文小滿有時候會忍不住心想：難道系統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一場夢？其實並不存在？
但是之前的樁樁件件，又告訴她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不過，無論系統是忘記她了，還是找到了新的任務執行者，亦或者是蝴蝶效應導致一系列的變動，文小滿都做好了『兵來將擋』的準備。
一邊發散著思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卓宇君他們聊著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文小滿看了眼時間，起身告辭。
卓宇君知道文小滿時間寶貴，也沒有過多挽留，拎著垃圾就送她出了門。
外交部的宿舍距離地鐵站並不是很遠，文小滿下了車就走著回了，還能消消食。
等到了宿舍門口，才發現萊奧可憐巴巴地站在門口等著她。
文小滿掏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沒有收到信息，她一臉疑問，「等多久了？來之前可以提前聯繫一下我的。」
萊奧跟一隻被拋棄的大金毛一樣，巴巴地看著她，「他們說，要給女孩子驚喜，不能提前告訴你。」
文小滿滿頭黑線，這二傻子，都是學的些啥啊！
於是她招了招手，帶他去到附近飲品店，給他點了一杯熱飲，又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然後認真地說道，「萊奧，我覺得我有必要再次跟你說清楚。你是我做了很久筆友的外國朋友，我一直很感激你對我的幫助，也很珍惜我們之間的友誼，也謝謝你欣賞我。但是……」
「我知道的，『但是』後面沒有什麼我喜歡聽的話，可不可以不要說下去…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後我會少打擾你的。」萊奧語氣滿是懇求。
文小滿壓下內心的不忍，繼續說道，「不，我不說出來的話，你就還一直會抱有期待，這對你本身也是不公平的。我願意一直跟你做朋友，你在華國有困難也可以找我幫忙，但是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了。這無關工作與立場，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情感表達。」
「萊奧，你來華國是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來的，對吧？我相信你，不會讓自己失望；也相信我的國家，不會讓任何一個來這裡認真拼搏的外國友人失望的。」
萊奧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話語，但是內心還是有些抽痛，是一大口熱飲也沒有辦法溫暖的冰冷。
文小滿拿起自己的咖啡，起身，對萊奧說道，「京城是個很美的城市，特別是現在這個季節，你周末多出去走走，一定會發現更多的美好。今天時間有點晚了，我就不留你吃飯了，下次有機會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萊奧目送著她離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抽離。
可是能怎麼辦呢？她連拒絕人都那麼體面堅定，讓人著迷。
周末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文小滿分毫。
李副司長是一個看上去很溫柔，但是講話的時候自帶幾分不容人質疑氣場的領導。
她第一次見文小滿是在「外研社杯」全國大學生英語辯論大賽的決賽現場上，小姑娘的發音不錯，反應很快，給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後面一次又一次的大賽，無論是筆譯還是演講，這個小姑娘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呈現出讓人眼前一亮的表現，這讓李副司長更加確定了她的翻譯天賦。
於是乎，她給外交學院的領導打了招呼，不是讓人特殊照顧，而是要給這個小姑娘一切拓展天賦邊界的機會。
文小滿也沒有讓人失望，一路走得堅定又漂亮。
等文小滿的特訓成績擺在面前，李副司長非常欣慰，然後直接把人要過來了，絲毫沒有從兩位處長手裡搶人的不好意思。
她和潘處進展到哪一步了呢？或許進展到她在要人之後，在周末京郊爬山的時候，願意花時間跟安慰他一下的地步了吧。
司處長可沒有這個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