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背後是國家。」
文小滿在心裡又默念了一遍，眼眶有些發酸。
潘處長又喝了一口茶，「這不是批評你們啊，是告訴你們下次該怎麼做。行了，你們倆都先回去休息吧，我這兒也沒有什麼要現在匯報的，後續的工作安排等部里通知。小滿，你去隔壁司處那兒一趟，不然到時候又要說我霸著人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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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內心詭異地覺得自己這一刻跟個要「雨露均沾」的皇帝似的。
她把腦子裡的奇怪感受甩開，開口問道，「好的，潘處長。那我們的匯報就只需要交這張表格了？」
卓宇君跟陳堯夫也有些迷茫地看著潘處長——這麼簡單就結束了？
「後面有的是時間檢驗，還差這一會兒了？」潘處長說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關門走人。
文小滿想起了那堪稱「可怕」的入職前培訓，重重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先走了，潘處長再見。」
「潘處長再見。」
出了門，走到樓梯拐角，文小滿要去法語處，自然就要跟這對小情侶分開走了。
卓宇君輕輕地抱住文小滿，「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去法國交換，具體的時間定下來了要跟我們說啊。再出去這趟，你自己要好好照顧好自己，有事兒就跟大家說，別學陳堯夫。這一年多虧有你，也很幸運是你。」
文小滿回抱住她，打趣道，「那肯定是要告訴你們的。不過，你怎麼談戀愛了就開始走煽情路線了？這還是我認識的卓宇君不？」
沒等卓宇君「辯解」，文小滿又輕輕拍了拍卓宇君的背，「我也很感激是和你們一起並肩走過了這一年，我們今後還要並肩作戰好多年呢！一起繼續加油！」
卓宇君緊了緊抱著文小滿的手臂，「嗯，一起加油！」
「小滿，你有事兒別忘了我們，我們就先走了。」陳堯夫說道。
「嗯，下次再約。」
……
從法語處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中午了。
司處長沒有潘處長那麼言簡意賅，拉著文小滿說了很多關於這次要去法國交換的事兒。
說到底，還是司處長很迫切地想為法語處早日培養一個能獨當一面的首席翻譯出來。目前擺在面前的好苗子不多，最合適的好苗子的第一志願也並不是在自家法語處這片「田」里。
司處長能怎麼辦？他也很想知道答案啊！沒有找到答案之前，唯一想到的辦法就只有多給好苗子「洗洗腦」啦。
「你早上開會沒去啊？」中午吃飯的時候，潘處長暗戳戳地點司處長。
司處長一臉莫名，「怎麼沒去？我不是坐你旁邊的？你這記性是想提前退休了？」
潘處長再點，「那我看你上午閒得很，今天早上開會可沒讓你閒著，上面布置的任務都完成了？」
司處長知道這人就這德行——上午自己給苗子「洗腦」這事兒被他知道了，這是在陰陽怪氣自己呢！
「我們法語處的事兒可不需要您這大忙人兒惦記，咱們廟小，比不得貴處忙碌。」司處長老神在在地貧起了嘴。
潘處長對著坐一桌吃飯的另外幾個看熱鬧的同事們說道，「瞧瞧，老司現在背杆子可比他那嘴硬得多。」
坐潘處長斜對面的西葡語處的羅副處長把冬瓜肉沫湯一口乾完，擦了擦嘴，「不是我偏幫老司啊，可咱們今天這一桌，就你老潘的尾巴翹得最高，你們說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不過老司你也有些過分了，要是人小孩兒想來我們處，我保證只占用她四分之一，不，五分之一的時間，老潘，考慮考慮唄？給遞個話兒。」
「你們想啥呢，這可是人自己選擇的方向，你們趕緊地逮下一個去吧，別可著她一個人薅。」
「要是那麼容易能逮到，老司還會那麼急吼吼的麼？」
「哈哈哈，你們幾個夠了啊！」
「打住了啊！得虧咱們今天坐裡間，你們說這話要是被外面吃飯的那群孩子聽到了可不得了。」
「就是，都是咱招進來人才，誰比誰差了不成？」
話雖這麼說，可在座的每個人都知道，「人才」跟「天才」之間還是有壁壘的。
……
文小滿並不知道今天中午在外交部的食堂里因為她還發生了這樣一場對話。
若是她在現場，必定是要否認自己是「語言天才」這樣的推斷結果的。
頂多是有些天賦，再加上自己鍥而不捨的努力，還有存在感超低的系統給自己的一丟丟加成嘛。
她這不是凡爾賽，是知道真正的天才什麼樣，對自己的清晰認知罷了。
文小滿中午婉拒了趙明毅「一起去食堂吃午飯」的提議，此時正在去機場接機的路上。
——她昨天凌晨落地之後給家裡人發了消息報平安，並告訴他們自己過幾天或許會有時間回去一趟。沒想到兩口子思女心切，昨天上午交接好了工作上的事情，下午去市場掃了一圈，然後就買了今天最早的一趟飛機直接就飛過來了。
文廠長還想買點食材自己做點菜打包帶過來來著，被楊經理一句話就制止了，「這天已經熱起來了，吃壞小滿的肚子了，你去給人領導當翻譯？」
文小滿接到他們之後，聽他們說起這一茬兒哭笑不得，「還早著呢！我現在還在學習階段，連實習生都算不上。」
「那不是早晚的事兒嘛！」文廠長一點兒都不擔心。
楊經理握著文小滿的手一直沒鬆開，「外國的飯真是不養人，你這去了一年回來，都瘦了一圈了。這次我跟你爸在京城打算多住幾天，好好給你養點肉。」
被握住的手有些出汗，但是文小滿並不捨得抽出來，「我這是抽條了，在外面我可沒有虧著自己，放心啊。」
楊經理捏了捏她的手腕，又看了她的臉，「是抽條了，都成大姑娘了。我跟你爸這次除了過來陪陪你，還打算把你的房子給定下來，等你明年回來上班了，就不用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