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珺寧是那種非典型的江南美女,溫婉的長相加上在北方都不顯矮的身高,一直是翻譯專業系花的熱門人選,這些年學校里也有不少的追求者,不過她都拒絕了,一心沉迷在二次元中,最愛的男人一直都是紙片人。
文小滿上一世就聽說過這樣一種說法,說是在大學校園裡,那些豪氣的汽車都是來接女大學生的,而那些漂亮的女大學生們,只要在車頭上放上一瓶水,就代表她接受了這個隱晦的不正常的邀約。
她第一次看到這種說法的時候覺得真是荒謬極了,有的人滿腦子顏色廢料,所以看什麼都是髒的。
不說那些汽車大多都是來學校里辦事的人吧,放水這種明著告訴所有人的「接頭暗號」也是令人炸裂的離譜,可偏偏還有許多人信。
這篇帖子下面的回覆就證明了這一點。
這條帖子是發在京城高校吧里的,除了本校的學生之外,其他京城的大學也經常逛這裡,裡面什麼人都有。
「這外院的妹子確實不錯啊,光看背影就覺得那瓶水多貴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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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當她多清純呢,原來是看不起學校里的屌絲們啊。」
「嘖,這瓶水的價格要翻好多倍了吧,真是暴利行業啊。」
「這可不興說啊,人家說不定是真愛呢?在男朋友的車上放一瓶水怎麼了?」
文小滿光是掃一眼就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
當然,也有為吳珺寧發聲的。
「你們也太能編故事了吧?人家放一瓶水怎麼了?手裡要拿東西的時候,水不放車上放哪裡?」
「你們該不會就是那些追過人家卻被拒絕的屌絲們吧,一直懷恨在心,一碰到機會就要把別人踩進泥里?」
「你們這邏輯有問題吧?人家美女就不能自己有車?不能家裡人有車?不能朋友有車?你們只要一看到豪車就覺得是愛玩的男人是吧?那按照你們的邏輯,是不是只要你們以後開豪車了,就是渣男?」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發帖人不一會兒又在下面回覆說,我這裡可還有另外的照片,肯定不是憑空捏造。
那些人又一溜兒地在下面求照片,不過發帖人似乎在吊別人的胃口,現在還沒有發出來。
文小滿快速掃了幾眼,把帖子叉掉,「這些垃圾言論你先當屁處理,不知道你們那邊小學生有沒有流行『說別人就是說自己』這句話,沒流行也不重要,現在你知道了 ,那些人就是在告訴大家他們的內心有多齷齪罷了。」
吳珺寧眼眶紅紅地看向文小滿,心裡委屈得不行,又被她的話逗笑,「噗嗤」一聲,笑聲和眼淚同時出現,「我們那裡也有。不過小滿,你都不問我是事件的真相是什麼嗎?」
文小滿理所當然地開口,「如果需要先知道真相了才能和你站在同一邊,那還需要朋友做什麼?朋友不就是無條件地相信你的那個人嗎?而且我又不傻,我自己朋友什麼樣子我還是清楚的,至少比那些看圖編故事的人要清楚個一千倍吧。」
吳珺寧這些眼淚更加控制不住了,跟開了閘似的往下流。
張瀟文又給她扯了好幾張衛生紙出來,「小滿,還是你會安慰人啊,我剛才說了半天都沒有逗笑她。」
文小滿疑惑,「那也能叫笑?」
那故作誇張的表情更加讓吳珺寧忍俊不禁,用衛生紙狠狠地擤了好幾次鼻子之後,情緒平復了一點了,「謝謝你們倆。」
文小滿把剛剛自己買的西瓜放到吳珺寧面前,「來,現在到了補充水分的環節了。」
吳珺寧沒有辜負她的好意,用牙籤戳了一塊咬了一大口,三兩下就吞進了肚子裡,然後開始還原事情的真相:
「那人是我之前就認識了的網友,也不算是網友吧,反正都是一個小組裡的,小組成員經常在一起討論《寒蟬》、《死亡筆記》這些,哦,就是那種怪談類的日本漫畫,最近京城不是有一個線下的交流活動麼,我們都參加了,大家還聊得挺開心的。
然後前段時間不是有一家小公司招臨時翻譯麼,價格開得不高,但我想著可以多實踐一下,就接了那份工作,去之後才發現他就在那家公司上班,那是一家剛起步的外貿公司,自己找了些產品,要翻譯說明書。」
吳珺寧說著又戳了一塊西瓜送進嘴裡。
文小滿和張瀟文也沒打斷她,安靜地等吳珺寧把話說完。
「今天他是過來給我送說明書的原版資料的,我當時手裡拿了一瓶水,還拿了一個包,我就想著讓他把資料裝包里,於是就把水放在車上,先把包里的零碎物品收到旁邊的小口袋裡。
後來拿到資料之後,我就打算去圖書館,沒想到他又把車倒了回來,說剛才忘記把定金給我了,於是他給了我一個信封,裡面裝的是之前答應好的金額的一半,然後他還給了我一個之前參加線下活動的周邊,喏,就是這個。」
吳珺寧從包里拿出一條掛墜是字母「L」的項鍊。
文小滿猜測那貼主所說的「確鑿證據」,估計就是後面拍到的吳珺寧收定金和項鍊的那一幕。
張瀟文深呼了一口氣,把怒火壓下去,「所以就這麼一個乾淨得不能再乾淨的僱傭關係和……你們小組裡一般管大家叫什麼關係?」
「同好關係,也就是同樣的興趣愛好。」吳珺寧解釋。
張瀟文繼續憤怒,「哦,這樣簡單的僱傭和同好關係,都能被這些人造謠,我都不知道他們這些年到底讀了一些什麼書!」
吳珺寧的神色又晦暗下來,「我是在圖書館的時候聽到班裡的同學說的,她說我們班同學已經在罵了,叫我上去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我立馬回宿舍開電腦,一點開這個帖子,腦袋一下子就懵了,我真是想不通,為什麼這些人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為什麼他們都不知道真相,就可以在網絡上大肆地說那些侮辱人的話,我那一瞬間被鋪天蓋地的惡意給圍在了中間,我真是嚇傻了,除了哭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幸好你們倆回來了。」
張瀟文輕輕拍了怕她的腦袋,以示安撫,「沒事,咱們把前因後果都告訴大家,只要大家知道真相了,就不會再說這些了的。」
文小滿覺得自證什麼的,能起的作用不是很大,何況這還不是本校的貼吧,造成的影響範圍已經很廣了。
「我們要讓他道歉,還要讓他付出他應得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