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托著下巴看著對面的男人,他偶爾看過來的目光中充滿笑意。
晚飯是在外面吃的,一家藏在巷子裡的老字號粥鋪,皮蛋瘦肉粥熬得綿密香濃,南瓜小米羹金黃溫潤,是她媽常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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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要不要去湖心公園轉轉?」
「不去。」蘇寧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指責,「外面結痂,裡面還沒長好,這麼大年紀的人還不遵醫囑。」
陳澤低笑出聲,眉眼舒展:「就散個步,又不是跳進湖裡游泳。」
「散步也不行。」她瞪他一眼,「你是成年人,能不能對自己負責一點?」
「好,聽你的。」將她冰涼的小手揣進自己大衣寬大的口袋裡,順勢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攏了攏,「回家。」
夜色漸濃,路燈次第亮起,灑下昏黃的光暈。小區花園裡原本還有幾個孩子追逐嬉鬧,此刻也陸續被家長喚回了家。
天空不知何時開始飄起雪花,細碎潔白,落在發梢、肩頭,轉瞬即化。
世界安靜得仿佛只剩下雪落的聲音。
回到家裡沒多久,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密密匝匝地覆蓋了整座城市。
「那是什麼?」陳澤從浴室出來,頭髮微濕,穿了一件深藍色真絲睡袍,看見床頭柜上的盒子隨口問道。
蘇寧歪頭看了一眼,輕哼:「王冉送的,說是驚喜。」
「嗯,你繼續碼字,我替你拆。」他走過去,解開絲帶,掀開蓋子,沉默了幾秒後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擺在床上。
粉色毛絨裹胸布,粉色毛絨超短裙,一根粉色毛絨尾巴。
蘇寧湊近一看,皺眉:「這是什麼東西?毛茸茸的......咦,這個是發箍?王冉怎麼送小孩子的東西給我?」
陳澤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低笑出聲,肩膀微微顫動。
「這不是小孩子的衣服。」他嗓音低啞,「是給你穿的。」
「怎麼可能?」她不信,「衣服上有尾巴!這不就是小孩子穿的嗎?幼稚死了!」說著就要伸手去收,「我小的時候還穿過恐龍裝,上幼兒園後就不穿了。你把禮物裝好,等開學我還給她。」
看到小寶貝真的不懂,陳澤眸光一暗,俯身靠近,在她耳邊低語幾句,氣息灼熱地拂過她的耳廓。
蘇寧猛地僵住,臉頰瞬間漲的通紅,仿佛有團火從心底燒到了耳根。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覺心跳如焚,亂得不成章法。
天殺的王冉!怎麼能送這種東西!
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上來,她慌亂地想把床上那些礙眼的衣物扔回盒子,卻被男人搶先一步拿走。他低頭看著她,眼裡盛滿笑意與寵溺,單手將那對兔耳朵發箍穩穩戴在她烏黑柔順的發頂。
「寶寶,去試試。」他的聲音溫柔卻不容拒絕,「別辜負了你室友的一片好心。」
「不要。」她扭過頭,聲音幾近蚊吶,「這比你上次買的那條睡裙布料還少......」
「可你穿上一定很好看。」他輕撫她的發,「寶寶,我想看~~好不好嘛。」
她咬唇,被這狗男人的語氣弄出一身雞皮疙瘩。掙扎良久,終究抵不過他的軟磨硬泡,抱著那套兔子裝進了衣帽間。
鏡中的女孩皮膚白皙細膩,五官柔美中透著嬌憨。B罩杯不知可是升級成C罩杯,曲線更加豐盈飽滿,腰肢纖細,雙腿修長勻稱。這套粉嫩可愛的兔子裝穿上去,竟意外地有種反差的魅惑。
猶豫再三,從抽屜里翻出一條黑色蕾絲絲巾,折了兩下,然後蒙住雙眼,在腦後打了個活結。這樣一來,眼前就只能看到一丁點的微光。
只要我看不見,就不會尷尬......
她在心裡默念幾遍,給自己壯膽,然後才慢吞吞地打開衣帽間的門。
正站在窗邊打電話的男人,聽見開門聲,轉身望去——
呼吸,驟然停滯。
哪來的兔子精?
頭頂一對毛茸茸的兔耳微微晃動,身後尾巴輕輕擺動,小巧的鼻尖、飽滿的唇瓣更顯誘人。
她站在那裡,就像是誤入人間的兔子精,只為取悅他而來。
「老闆,老闆,你還在聽嗎?」手機那端傳來秘書的聲音。
陳澤乾咳一聲,迅速朝著那邊吩咐一番後掛了電話。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熾熱得幾乎要將她點燃,這目光射在蘇寧的身上,讓她忍不住輕輕顫抖。
單膝跪地,他仰頭看著她,嗓音沙啞:「真美!」
話音未落,便低頭吻了下去——那裡,那裡,怎麼能?他竟然......
她全身劇震,雙腿發軟,差點站不住。她驚喘一聲,想要後退卻被他牢牢扣住腰肢。
「別動。」他低聲命令,語氣卻滿是縱容與貪戀。
那一吻漫長而深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她顫抖著抓住他的肩膀,指尖陷入布料之中,腦海中一片空白,唯有身體誠實地震顫、回應。
這個夜註定不會平靜。
屋外雪花紛飛、寒風呼嘯,屋內卻是春意盎然、溫度節節攀升。呼吸聲、低吟淺喚交錯混在一起,織成一張纏綿的網。
不知過了多久,激情落幕,清洗後換了乾淨的床單,兩人相擁而眠。窗外積雪已厚厚一層,天地一片素白。
次日,蘇寧醒過來已是下午一點多。
她翻了個身,腰酸腿軟,渾身像是被大卡車來回碾過幾遍。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照在凌亂的床單上。
微信上有陳澤三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醒了沒?我去公司了,中午不回來。外面積雪深,寶寶可以叫外賣。】
她盯著屏幕,咬牙切齒。
狗男人跑的真快!
怒氣沖沖回了個滴血的大刀表情:【有本事晚上別回來。】
另一條消息是王冉上午發的:【我那個禮物怎麼樣?(壞笑)】
怎麼樣?她整個人被吃干抹淨,被哄著不知道叫了多少聲「老公」,還說了一些羞死人的話。真是要命,她都不敢想像那些話是她能說出的,不對,是被他逼著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