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這塊毛料能開出什麼翡翠？怎麼開？我們要回家拿錘子砸嗎？」
蘇嶼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嘴角微抽：「不用，有開石機器，有空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不僅有各種毛料，還能現場開石。」
「真的？我想看！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嗯。」
下午，蘇嶼帶她去參加了一個局，還是在城南那家會所，不過在另外一個更大的屋子。
「這是周敘組的局，人比昨天多了幾個。」蘇嶼低聲解釋。「都是我們這一圈人的弟弟妹妹，年紀跟你相仿，放鬆點就好。」
果然，屋內已有八九個人坐著閒聊，見他們進來，紛紛起身打招呼。周敘站起身，指著蘇寧對大家道：「她叫蘇寧，就是蘇家藏了十幾年的大小姐。」
大家禮貌地和她打招呼，蘇寧也笑著回應。
蘇寧坐在陳晚和趙予安中間，端著一杯熱茶聽他們聊天。話題之豐富讓她瞠目結舌，原來有錢人在一起聊的都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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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多，起鬨的也多，湊在一起還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蘇寧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加上年紀最小，大家也沒有太為難她，玩的還挺開心。
晚上七點多，聚會散了。
蘇寧以為要回家了，蘇嶼卻發動車子往城外開。副駕上坐著周敘，他回頭看了蘇寧一眼：「寧寧妹妹，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什麼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了將近四十分鐘，出了城，拐進一條兩側種著楊樹的窄路。路盡頭是一個院子，鐵門半開著，裡面亮著燈。院子裡堆著大大小小的石頭，有的半人高，有的拳頭大，顏色灰撲撲的，看著跟路邊隨便撿的石頭沒什麼區別。院子一側搭了個棚子，棚子下面擺著一台帶鋸片的機器，旁邊放著一桶水和一把刷子。
「這是周敘他舅的場子。」蘇嶼抱著妹妹收到的那塊石頭，帶著她往裡走，「做毛料生意的，從緬甸那邊進的原石，在這兒讓人挑。」
「毛料是什麼？」
「翡翠原石。外面是石頭皮，裡面可能有翡翠，也可能什麼都沒有，切開之前誰也不知道。」
估計是大年初一的緣故，院子裡沒啥人。
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機器旁邊喝茶，周敘喊了聲「舅。」
蘇嶼也叫了一聲，又向他介紹了蘇寧，男人看了一眼蘇寧點點頭，示意他把石頭放在機器下面的檯面上。
機器開動了，鋸片轉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音。水從管子裡滴下來落在石頭上，混著石粉變成乳白色的漿水流到下面的桶里。鋸片切下去的時候聲音變了，從均勻的嗡嗡聲變成了一種更尖銳的摩擦聲。蘇寧站在旁邊看著，石頭被切成了兩半。
周敘的舅舅把兩半石頭拿起來用水沖乾淨，湊到燈下看了一眼。然後他愣了一下，把石頭翻了個面又看了一眼，轉頭沖周敘說了一句：「你過來看看。」
周敘走過去看了一眼，也愣了。他接過石頭對著燈舉起來。蘇寧看到切面上是一層淺紫色的玉肉，半透明，裡面飄著細碎的白色棉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紫羅蘭冰種。」周敘的舅舅笑著說。
「很值錢嗎？」蘇寧問。
「種水不錯，這麼大的原石可以做好幾個手鐲吊墜啥的。」周敘把石頭遞給她，「你運氣可以啊，第一次解石就開出這個。」
蘇寧接過兩半石頭在手裡看了看，紫色的玉肉在燈光下溫溫潤潤的，像一塊凍住的淡色果凍，她把石頭遞給二哥，示意他收起。
「那邊有不少。」周敘指了指院子裡的石堆，「你要不要再挑幾塊試試？」
蘇嶼：「想試就試試。」
蘇寧好奇的走過去看了一圈，石頭長得都差不多，灰皮褐皮黑皮的，大小不一。周敘簡單的給她講了一下如何挑選毛料，還遞給她一個放大鏡和手電筒。
她好玩的拿著放大鏡仔細看了幾塊，實在沒看出有什麼不一樣的。於是就隨手挑了兩塊看順眼的，一個拳頭大的灰皮石和一塊稍大一點的褐皮石。
第一塊灰皮石解開了，切面出來的時候周敘的舅舅用水沖了一下就放下了，什麼話也沒說。切面是灰白色的石質，沒有翡翠，是塊廢石。
第二塊也很快被解開，切開之後周敘的舅舅看了一眼，用水沖了沖，說了一句「豆種」。切面上有一層淺綠色的玉肉，比剛才那塊紫羅蘭粗糙一些，顏色也不夠均勻，但確實是翡翠。
「豆種是翡翠里最常見的品類。」蘇嶼在旁邊解釋給她聽，「種水一般，但也能做東西。看這塊的料子，做幾個小掛件沒問題。」
蘇寧看著這塊石頭被一點點的磨出來，想到買這兩塊石頭的價格，而能不能開出翡翠完全憑運氣，下意識的看向蘇嶼：「二哥，這就是賭石嗎？」
「是，一刀窮一刀富，有很多人都玩這個，靠經驗和運氣。」
蘇寧沒有再說話，這種賭石行業，她不喜歡。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蘇嶼開車，周敘坐在副駕上玩手機，蘇寧坐在後排看著窗外。
「二哥，我們家有雕刻師傅嗎？」
蘇嶼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妹妹，瞭然的問：「有，咱們家有玉石店。你想把這兩塊翡翠做什麼？」
「紫羅蘭能做五個手鐲嗎？奶奶、媽媽、大伯母、外婆和我的，哎，能做幾個就做幾個。豆種這塊讓師傅看著做，我送朋友。」
「知道了，等雕刻師傅上班後，我就把原石送過去。」
先把周敘送回家，兩人才駕車回家。
大伯母坐在客廳看電視，看到蘇嶼氣就不打一處來，「蘇嶼你這個小兔崽子，把你妹妹帶出去一天，還知道回來！」
看向蘇寧的臉色就變得非常溫柔：「寧寧累不累？餓不餓？廚房有小餛飩。」
「吃！」
自家老媽這厚此薄彼的態度，蘇嶼早已見怪不怪，幫忙把妹妹今天收到的禮物和紅包送到樓上她臥室，然後才下來準備一起吃小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