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出口,賀璟年瞬間噤聲,機械的抬頭去看對面的Alpha。
秦非霜表情正常,就像真的是隨口一問一樣。
她慢條斯理咀嚼著嘴裡的麵條,懶洋洋對上賀璟年視線,勾起一抹「善良」的微笑。
「年年慢慢吃,不急。」
賀璟年不再說話,低頭默默吃麵。
秦非霜靜靜看著他,瞳孔漆黑看不出情緒。
她現在對遺忘的那段關於賀璟年的記憶越來越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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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兩個月等她病情穩定下來後才去找姜洛修復記憶。
但那只是開始,治療方案她看了,從開始修復到完成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都是以月為時間單位,對於秦非霜來說,太難等。
記憶肯定是要修復的,但在修復之前秦非霜打算自己先摸索摸索。
因為她誤打誤撞發現了bug,就在今早。
秦非霜發現自己潛意識裡還存在著一些記憶,像之前憑著肌肉記憶給賀璟年擠牙膏一樣,今早也是一樣。
秦非霜沒有做早餐的習慣,平時都是前一天晚上點好早餐,第二天早上木希餐廳會派人送餐上門。
偏偏今早秦非霜心血來潮,想親自下廚為她的寶貝老婆做愛心早餐。
在決定給賀璟年做什麼早餐好時,腦海里自動播報菜單——青菜面。
想到這個她便做這個,結果她發現做底料時,她不用看教學視頻都能精準的把握好每個調料的多少。
想到之前她也是這樣全靠本能的為賀璟年擠牙膏,秦非霜越發好奇。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會讓她形成這些刻進身體本能照顧賀璟年的舉動和習慣。
記憶封閉都忘記不了這些,看來,秦老太太找的人技術不行啊。
於是現在便出現了秦非霜套話的這一幕。
沒在早餐上花多少時間,吃完早餐兩人就上樓換衣服。
賀璟年的衣服仍然是秦非霜一早搭配好就放在床尾的。
秦非霜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愛上養年年的小遊戲了,甚至愈發不能收拾。
衣帽間裡,秦非霜已經換好衣服,一身簡單利落的黑西裝,顏色不花哨卻使秦非霜的壓迫感更大。
手上拿著選好的暗紅色領帶,秦非霜沒戴,因為她在等人。
門口傳來有些急促的腳步聲。
現在,人來了。
秦非霜看向門口,笑盈盈的看著朝她走來的賀璟年。
「阿霜,我來了。」
「嗯」,秦非霜把手上的領帶遞給他,彎下腰,「麻煩年年了。」
昨晚被抱出浴室前,賀璟年看見隨意甩在洗手台上的領帶,啞著聲音向秦非霜請求,能不能以後都讓他為秦非霜系領帶。
秦非霜肯定同意啊,老婆為數不多的主動提要求,她自然不會拒絕。
她的報酬就是每次系完獎勵一個愛的親親,至於時間多久,她說了算。
賀璟年認真又鄭重的給她打領帶,秦非霜很享受賀璟年滿心滿意都是她的眼神。
等人系完,應要求獎勵他愛的親親。
二十分鐘後,A大門口。
高大的黑色豪車旁。
「去吧年年,好好上課,等下午放學了我來接你。」
秦非霜為賀璟年解開安全帶,看著人下車。
車子還未發動,秦非霜看著賀璟年從車前繞過來,放下窗戶,賀璟年精緻清冷的小臉出現在眼前。
「阿霜,我能親親你嗎?」
賀璟年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又大又圓的眼睛看著秦非霜,細細軟軟的說出這句話。
秦非霜目光微微一頓,眼中湧起一抹淡淡的訝色。
賀璟年今天意外的黏人,從早上開始到現在。
他在外面臉皮薄,一般不會主動要親,這次主動開口確實是在秦非霜意料之外。
但是,能和老婆親親,秦非霜當然不會拒絕。
「當然可以。」
笑著說完,把賀璟年的頭稍微往裡壓,秦非霜吻上Omega柔軟的唇,一觸即離。
只是一吻,但對於賀璟年來說已經夠了。
「阿霜開車小心點。」
秦非霜深深看著他,微微頷首:「嗯。」
目送秦非霜離開,直到徹底看不見車影,賀璟年轉身進入學校。
與方才在秦非霜面前的溫柔軟糯不同,現在的賀璟年冷漠疏離,周身好似有一層隔離屏。
讓門口認識並且選了賀璟年專業課的幾個學生想上去八卦又望而卻步。
賀璟年現在很不高興,他當時不應該不聽勸阻,執意把四節課安排在兩天內上完。
不然他就不會中午見不到秦非霜,只能等下午下課後。
看來今年與A大的協議到期沒必要續簽了。
秦非霜沒往公司的方向走,她今天上午需要回一趟秦家老宅,那裡有一場「審判」在等著她。
秦家主宅,單獨承包了一座山,龐大氣派的莊園坐落於半山腰。
莊園內雕樑畫棟,假山林立,莊嚴氣派。
窗外的建築不斷變化,穿過修剪整齊的草地,在噴泉旁停下。
管家接過車鑰匙,秦非霜不急不緩的往主屋方向走。
昨晚那條朋友圈發出去後,沒過幾分鐘秦非霜就收到她遠在大洋彼岸的便宜老爹秦譽和秦斯陽的信息轟炸。
太晚了,她沒理會,準備找個時間再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可沒想到,秦墨會親自發信息來給她,叫她今早回一趟秦家老宅。
秦老太太發話,秦非霜不會不給秦老太太面子。
秦非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今天回老宅即將面臨的質問是什麼。
慢悠悠踏進主屋,純中式庭院別墅,沉澱著大氣莊嚴的東方建築文化,倒是為這場「審判」增添了幾分壓迫。
秦非霜無波無瀾,走進主屋,不意外的看見趕回來的秦譽以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秦斯陽。
「奶奶。」
秦非霜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秦墨喊道。
主位上看上去上了年歲,原先閉著眼的Alpha睜開眼,雖已是古稀之年,但依舊精神矍鑠,她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秦非霜。
「坐吧,小霜。」
顯然,秦墨不是那種古板端著架子的長輩,但威嚴和壓迫還是無可遁形。
秦非霜就近坐下,視線淡淡掃過對面的秦譽和秦斯陽。
對面的秦譽緊繃著臉,抿著唇一言不發,那冷峻的模樣倒是與秦非霜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反觀秦斯陽,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麼,但礙於兩位長輩在場又不好開口。
從秦非霜坐下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分鐘,兩位大人搞冷暴力,秦非霜也搞冷暴力。
毫不誇張的說,現場安靜得落下一顆針也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