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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雪吻定終身

  「伏爾加號」的汽笛聲刺破風雪。

  姜念突然撲向碼頭護欄。

  陸北錚眼疾手快撈住她腰肢,軍大衣兜頭罩住兩人。

  咸澀海風卷著雪粒,抽打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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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見自己的貨箱正被吊上甲板。

  紅星商標在探照燈下,泛著微光。

  「成了……」她聲音發飄。

  手指死死摳進陸北錚手臂。

  男人卻突然將她轉過來。

  軍大衣嚴絲合縫,裹住她全身。

  「看哪裡?」他拇指擦過她凍傷的嘴角。

  「該看著我。」

  姜念這才發現,他左頰有道新鮮血痕。

  混著雪水,洇紅軍裝領口。

  「掃雪車……」她伸手想碰。

  卻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擦到鐵皮了。」

  陸北錚將她抵在冰冷護欄上,呼吸灼燙。

  「比不過你昨夜咬的喉結疼。」

  貨輪緩緩離港,甲板上俄方人員揮手致意。

  姜念突然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冷——

  當最後一箱貨物消失在船艙。

  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崩塌。

  她把臉埋進陸北錚肩窩。

  淚水瞬間浸透他三層軍裝。

  「哭夠沒?」男人聲音發緊,卻將她抱得更緊。

  姜念搖頭,嗚咽混著海風。

  「趙嫂子說……劉師傅血壓飆到一百八……」

  「小孫熬暈在裁床前……」

  她抓著他後背的布料,指節捏得發青。

  「要是貨沒趕上船……」

  「沒有要是。」

  陸北錚突然托起她下巴。

  雪片落在他濃密睫毛上。

  「你昨天在車間說『紅星的燈不能滅』。」

  「現在倒學會假設了?」

  姜念怔怔望著他。

  這個在軍區以冷麵著稱的團長。

  此時,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潮。

  陸北錚扯開大衣領口,露出鎖骨處新鮮咬痕。

  「記不記得昨夜在吉普車裡,你說要我賠新旗袍?」

  「我……」

  姜念耳尖發燙。

  昨夜在市賓館停車場,她扯著他領口胡鬧過。

  「現在改主意了。」

  男人俯身,咬住她凍紅的耳垂。

  「我要你用嘴賠。」

  碼頭探照燈掃過雪幕。

  姜念被他壓在護欄上,親得喘不過氣。

  軍大衣裹成密不透風的繭。

  陸北錚的吻,卻比暴雪更凌厲。

  她嘗到鐵鏽味——

  他下唇不知何時磕破了。

  「陸團長!」

  外貿辦老錢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謝爾蓋先生讓轉告……」

  「滾。」

  陸北錚頭也不回,掌心扣住姜念後腦,加深這個吻。

  女人終於軟在他懷裡。

  手指揪著他濕透的軍裝。

  當貨輪消失在海平線。

  她聽見男人在耳邊低笑:

  「現在信不信,紅星能走得更遠?」

  「信……」姜念話音未落。

  陸北錚突然抱起她,衝進風雪。

  軍靴在結冰的碼頭,留下凌亂腳印。

  他踢開工具房鐵門,將她抵在牆上。

  「那再信一次。」

  他扯開她毛衣領口,牙齒擦過鎖骨。

  「信我能讓你在雪地里登頂。」

  「瘋子!」姜念踢他小腿,卻被他輕鬆制住。

  陸北錚扯下圍巾,捆住她手腕。

  呼吸噴在她頸側:

  「暴雪天發貨的才是瘋子。」

  他忽然托起她腿彎,「抱緊。」

  工具房鐵皮頂被雪砸得砰砰響。

  姜念在男人肩頭,咬出月牙印。

  當那股勁頭襲來時。

  她聽見陸北錚在耳邊嘶啞道:「叫我的名字。」

  窗外,「伏爾加號」的尾燈徹底融入夜色。

  「陸……北……」

  她哽咽出聲,卻被更深的吻吞沒。

  男人掌心滾燙,撫平她每寸顫抖的肌膚。

  不知過了多久。

  風雪聲中,傳來陸北錚低沉的笑:

  「現在哭夠了?」

  姜念癱在他懷裡搖頭。

  指尖,還勾著他汗濕的頭髮。

  陸北錚扯下大衣擦淨她腿間。

  忽然將她打橫抱起。

  「去哪?」她迷糊地問。

  「回廠。」

  男人踢開工具房門,漫天風雪撲面而來。

  「你答應過今晚,要教劉師傅改版樣衣。」

  「現在?!」姜念驚叫出聲。

  「怎麼?」陸北錚低頭吻她發紅的鼻尖。

  「怕我抱著你走路太惹眼?」

  他忽然將她轉過來,面朝自己。

  「還是怕被看見——」

  軍大衣下擺掃過她光潔的腰。

  「你裙子前後穿反了?」

  姜念羞得把臉埋進他頸窩。

  陸北錚大笑出聲,軍靴踏碎冰面走向卡車。

  當兩人身影消失在雪幕中。

  工具房鐵門被風掀開。

  露出牆上歪斜的紅星廠徽——

  那是姜念昨夜,用口紅畫的。

  「姜廠長!」

  趙嫂子舉著手電筒衝進車間,聲音帶著哭腔。

  「劉師傅說縫紉機針腳又偏了!」

  話音戛然而止。

  昏黃燈光下,陸北錚正將姜念放在裁剪台上。

  軍大衣嚴嚴實實裹著她。

  「現在幾點?」姜念攏緊衣領,聲音還帶著顫。

  「凌晨兩點!」趙嫂子急得跺腳。

  「劉師傅急得直冒冷汗,說這批貨的袖口……」

  「拿來。」姜念扯過樣衣。

  手指突然停在袖口加固布位置。

  陸北錚俯身看她,「怎麼了?」

  「針腳比標準偏了零點三毫米。」

  她抬頭時,眼底亮著光。

  「但比港華的誤差小一半。」

  忽然抓起陸北錚的手,按在樣衣上,「你聽!」

  男人耳尖微動。

  布料摩擦聲中,傳來極其細微的「咔噠」聲。

  「內膽暗扣卡榫……」姜念一下子跳下裁剪台。

  「劉師傅改了加固方案!」

  她沖向倉庫時回頭喊:「陸北錚,你得幫我個忙!」

  「說。」他跟著大步流星。

  「找師部借台精密測量儀!」

  姜念翻出新樣衣:

  「我要把誤差控制在零點一毫米內!」

  她忽然拽住他衣角,「而且……得在三天內。」

  陸北錚盯著她發亮的眼睛。

  忽然扯開軍裝扣子。

  他心口處紋著褪色的五角星。

  下方赫然刻著「1976」。

  「看見這個?」他按住她手指。

  「當年在老山前線,我靠它活下來。」

  姜念屏住呼吸。

  男人將她手指,按在疤痕上:

  「現在,它替你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