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電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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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錚抬高雙臂，去夠頂部的走線管。
黑色背心的下擺被拉扯上去，露出一截結實緊繃的腰線。
幾滴汗水順著脊柱滑下，流進凹陷的腰窩裡。
姜念手裡捏著扳手。
視線定在男人後腰的肌肉上，怎麼也挪不開。
陸北錚反手擰緊接線柱上的螺絲。
他側過頭，當場抓包了那道不安分的視線。
「扳手遞完了，眼珠子乾脆摳下來貼我身上。」
陸北錚語調平緩，帶點戲謔的味道。
姜念不退反進。
她伸出食指，直接點在陸北錚側腰緊繃的肌肉上。
指尖沾到些許汗水，觸感濕滑滾燙。
「自己男人，看看不犯法。」姜念語氣理直氣壯。
門外，傳來李桂芬拔高的嗓門。
「哎喲喂！大白天關起門來，這是搗鼓機器呢，還是幹啥見不得人的事！」
「把咱大院的電都搞斷了，大傢伙晚飯怎麼做！」
李桂芬拍著破鐵門，生怕別人聽不見。
陸北錚沒理會外面的叫囂。
他拿過鉗子剪斷老化膠皮，露出裡面嶄新的紅銅線。
手指翻飛間，把幾股粗線重新纏繞，用絕緣膠布死死封住。
「這老閘刀承受不住三相電啟動的瞬間電流。」
陸北錚把電線塞回線槽，合上鐵蓋。
「我從外頭電線桿主線上拉了根分支，繞開大院生活用電。」
「去推閘。」
姜念走到牆角，用力推上黑色的膠木電閘。
啪嗒——
舊食堂頂部的三盞白熾燈，重新亮起。
門外，李桂芬扒著門縫往裡瞅。
見燈亮了，她依舊不甘心。
「亮了有啥用？那破鐵疙瘩一開，電還得燒！」
「到時候我直接去後勤處找王主任告狀，說你們搞破壞！」
李桂芬尖著嗓子帶節奏。
幾個在院子裡圍觀的軍嫂面面相覷。
她們互相拽著袖子不敢靠前，心裡沒底，怕真惹出亂子擔責任。
姜念直接走到院子正中間。
兩台新機器穩穩紮在地上，表面已經擦拭乾淨。
她手指按下和面機操作面板上的綠色啟動按鈕。
嗡的一聲低響。
電機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
不鏽鋼面盆里，粗壯攪拌槳開始勻速轉動。
齒輪咬合的聲音紮實緊密，沒有半點卡頓，也沒爆出火花。
頭頂的電燈光線穩穩噹噹，連閃都沒閃一下。
「趙嫂子，倒半袋麵粉進去。」
姜念站在機器旁下達指令。
趙嫂子咽了口唾沫。
她跟劉大姐合力扛起一袋五十斤的富強粉。
解開扎口麻繩，嘩啦啦全倒進不鏽鋼面盆里。
「加水。十斤水配半斤油，放鹽。」
姜念盯著攪拌槳的轉速。
劉大姐端著水桶往裡倒水，趙嫂子用大勺子舀豬油。
機器馬達運轉聲變大。
粗壯的攪拌臂在盆里翻江倒海。
幾分鐘時間，散落的麵粉被強行揉捏、摔打。
五十斤麵粉肉眼可見地聚攏，變成一個光滑筋道的大麵團。
人工揉這種麵團，兩個壯勞力得輪換著上。
出一身大汗，還得費上大半個小時。
可現在，不到十分鐘。
院子裡只剩下機器馬達轉動的聲音，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這就揉好了？」劉大姐結巴著開口，手裡還舉著空水桶。
「機器一刻不停，一天能和出一千斤面。」姜念按停機器。
她轉頭看向門外的李桂芬：
「李嫂子，這電燒沒燒？」
「要不要我陪你去後勤處走一趟，看看王主任管不管外頭的獨立線路？」
李桂芬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指著轉動的齒輪，硬憋出一句：
「轉得快有什麼用，指不定多費電！」
「到時候看你們拿什麼付電費！」
姜念根本不接她的茬。
她轉身走到角落，搬出一個大紙箱。
用美工刀，直接劃開封箱的黃色膠帶。
紙箱敞開。
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的紅底金字馬口鐵盒。
盒蓋上印著「嫦娥奔月」和「花好月圓」的字樣。
姜念拿出一個鐵盒。
手指敲在盒面上，發出清脆的金屬響聲。
「中秋節的月餅，全用這進口鐵盒裝。」
姜念環視一圈院子裡的女人們。
「從今天開始，計件算工錢。」
「洗鴨蛋、和面、包餡、烤制，再到裝盒。每一道工序都有嚴格標準。」
「幹得多拿得多，手腳麻利的，一天能掙三塊錢。」
一天三塊，一個月就是九十塊。
這比縣裡機械廠正式工的工資，還要高出一大截。
院子裡的軍嫂們聽完，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幾個之前還在觀望的女人，此時眼睛全冒著綠光。
恨不得立刻挽起袖子上手。
趙嫂子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直接往外走，用肩膀擠開擋在門口的李桂芬。
「李姐，你不幹活別擋道。」
「我們要去水房打水洗手幹活了，別耽誤大傢伙掙錢。」
趙嫂子毫不客氣地趕人。
「就是，閒著沒事別在這礙眼。」劉大姐也跟著附和。
李桂芬被接連擠兌，腳下打了個踉蹌。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一院子幹勁十足的人。
自討沒趣，跺了跺腳，轉身灰溜溜地出了院子。
姜念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
「趙嫂子帶兩個人去庫房，摺紙盒內襯。」
「劉大姐帶三個人去水房洗海鴨蛋，挑出裂殼的。」
「剩下的去切紅豆沙備用。」
眾人拿著分發的原料和工具，各自散開去忙碌。
舊食堂的院子很快安靜下來。
只有隔壁水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婦女們幹勁十足的說話聲。
操作間裡，只剩下姜念和陸北錚兩人。
那台和面機還在空轉，測試著穩定性。
齒輪運轉發出規律的震動聲。
連帶著操作台和地面，都有節律地晃動。
空氣中漂浮著散落的白麵粉。
混雜著剛剛機器啟動時，摩擦出來的機油味。
陸北錚拿著一塊干抹布，用力擦掉手背和指節沾染的黑油。
他把抹布扔在水槽邊。
轉身大步走向操作台。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頭頂白熾燈的光線。
大片的陰影直接投射下來，將姜念整個人籠罩在內。
姜念正低頭在帳本上，記錄麵團的配比參數。
手裡的鋼筆還沒落下。
陸北錚大掌伸出，直接掐住她的兩側腋下。
手臂肌肉隆起，爆發出強悍的力量。
他直接將姜念整個人拔高，乾脆利落地抱起。
轉身半步。
陸北錚將她放坐在旁邊運轉著的金屬操作檯面上。
台面微微發涼。
傳導著電機強烈而密集的震感。
姜念身體不穩，下意識想跳下來。
雙腿剛一動，就被陸北錚用結實的大腿強勢分開。
他直接擠進她雙膝之間，硬生生卡住她的動作。
徹底封死她退出的空間。
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夾雜著刺鼻的機油味。
鋪天蓋地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