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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蘆葦盪深處乾柴烈火,進軍百貨樓遇潛規則

  陸北錚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粗糙的指腹穿過濕透的髮絲。

  嘴唇重重壓下,毫無保留地掠奪她的呼吸。

  姜念後背抵著濕滑的泥岸。

  一截蘆葦稈折斷,發出清脆的響聲。

  河水沒過兩人的腰際。

  她身上那件薄棉布襯衣早被河水泡透,布料緊緊絞著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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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北錚空出的一隻手攬住她的細腰,用力往自己懷裡帶。

  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滾燙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衣衫傳導。

  「陸北錚,這是在外面。」

  姜念偏頭躲開他的唇,氣喘吁吁。

  「剛才是誰先動的手?」

  陸北錚嗓音粗礪,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

  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

  粗重的呼吸,全噴在她的頸窩。

  姜念膝蓋發軟,整個人全靠他的手臂托著。

  「河裡石頭滑,站不住。」

  姜念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膀。

  陸北錚沒回話。

  手臂直接穿過她的膝彎,將人打橫抱起。

  他大步跨出淺水區。

  軍靴踩在河灘的鵝卵石上。

  水珠順著他光著的上身往下砸。

  蘆葦盪深處,有一片乾燥的野草地。

  陸北錚單腿掃開半人高的蘆葦,把姜念放在草地上。

  夏日的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

  四周全是被曬得發燙的泥土味。

  姜念躺在草地上,白色的濕襯衣完全透明。

  陸北錚居高臨下看著她。

  額前的短髮還在滴水,水珠砸在姜念的鎖骨上。

  他伸手解開迷彩長褲的腰帶——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荒山野嶺,你也不怕有人路過。」

  姜念拽住濕透的衣擺,往下拉了拉。

  「方圓兩里連個鬼影都沒有。」

  陸北錚單膝跪在草地上。

  大掌直接攥住她的兩腕,舉過頭頂按住。

  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挑開她襯衣的紐扣。

  陽光晃眼。

  姜念閉上眼,男人滾燙的身軀直接壓了下來。

  野外的環境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蘆葦葉子隨著微風摩擦作響。

  陸北錚的動作大開大合,帶著軍人特有的霸道。

  姜念被他折騰得出不了一點聲,只能用力咬住他的肩膀。

  皮膚上,全是兩人交疊的汗水與河水。

  太陽逐漸偏西。

  野草地上一片狼藉。

  姜念四肢酸軟,連抬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陸北錚套上長褲。

  把作訓服外套抖開,直接裹在她身上。

  他彎腰把人抱起來,原路返回河邊。

  三輪車還停在原處。

  陸北錚把姜念放進車斗,拿防水油布給她蓋嚴實。

  「回去了。」

  他跨上車座,踩動腳蹬子。

  姜念縮在油布底下,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回到家屬院已經是傍晚。

  姜念在屋裡睡了一整個晚上加半個白天。

  第二天下午,她才緩過勁來,推門去了舊食堂作坊。

  作坊里五個大灶台燒得熱火朝天。

  劉大姐端著一笸籮剛出爐的雞蛋糕走過來,滿頭大汗。

  「念念,咱們這幾天的產量翻了一倍。」

  劉大姐拿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鎮上機械廠、農機站、還有幾個大村的單子,明天就能全部交齊。」

  劉大姐把笸籮擱在長桌上,語氣里透著擔憂。

  「可是交完這些單子,後頭就沒大活了。」

  「散賣一天頂天也就賣個幾百塊,咱們這幾個人閒著也是閒著。」

  姜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翻開桌上的硬皮帳本。

  「鎮上的消費能力見頂了。」

  姜念用鉛筆在紙上畫了個圈。

  「這巴掌大的地方,吃得起細糧點心的人就這麼多。」

  「要想把作坊的產能全吃掉,得換個大池子。」

  趙嫂子湊過來,手裡還捏著一塊麵團。

  「去鎮上供銷社行不行?他們天天賣那些咬不動的江米條,咱們的貨要是進去,保管搶手。」

  「吳德海跟王德彪是一丘之貉,他巴不得卡死咱們,怎麼可能讓咱們的貨上櫃檯?」

  姜念頭都沒抬,在帳本上寫下幾個數字。

  「那咱們把貨拉到縣裡去賣?」劉大姐試探著問。

  「去縣城擺地攤風險太大,還容易被當成投機倒把抓起來。」

  姜念合上帳本,站起身。

  「要干就干票大的。」

  「縣城百貨大樓的食品專櫃,一天的人流量是咱們這的十倍。」

  「劉大姐,裝兩盒賣相最好的果醬餅乾和雞蛋糕,我明天去縣城跑一趟。」

  劉大姐手腳麻利地找來兩個印著紅雙喜的鐵皮盒子,把點心裝得滿滿當當。

  次日清晨。

  姜念換了一身的確良的白襯衫和黑色直筒褲,頭髮梳成利落的高馬尾。

  她提著兩個鐵皮盒子,坐上了去縣城的早班客車。

  客車在土路上顛簸了兩個小時,終於停在縣城汽車站。

  縣城比三里屯繁華得多。

  街道兩邊全是磚房,路上自行車來來往。

  姜念打聽了路,直奔縣城中心的百貨大樓。

  三層樓高的蘇式建築,外牆刷著綠漆。

  一樓是賣布匹、副食品和日用百貨的櫃檯,人頭攢動。

  姜念先在一樓食品櫃檯轉了一圈。

  玻璃櫃檯里擺著的,全是用粗黃油和陳化麵粉做的老式糕點。

  顏色發暗,硬得能砸核桃。

  標價卻不便宜,還要收糧票。

  幾個顧客在櫃檯前問了問價格,搖搖頭走了。

  姜念心裡有了底。

  她提著盒子,直接順著樓梯上了二樓辦公區。

  門牌上寫著「採購部經理辦公室」。

  姜念抬手敲門。

  「進。」

  裡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姜念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擺著皮沙發和紅木辦公桌。

  一個四十多歲、梳著大背頭的男人,靠在椅背上。

  男人穿著一件灰格子襯衫,領口敞開,手裡端著個紫砂壺。

  他抬眼上下掃視姜念——視線在她窈窕的身段和白淨的臉上來回刮。

  「同志找誰?」

  經理放下紫砂壺,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是三里屯公社軍民共建作坊的負責人,姜念。」

  姜念走到辦公桌前,把兩個鐵皮盒子放在桌面上。

  「今天來找周經理,是想談談百貨大樓食品專櫃的供貨合作。」

  周經理靠回椅背,拿小拇指剔牙。

  「三里屯公社?一個鄉下作坊,也想往我們百貨大樓的櫃檯上擺東西?」

  姜念直接掀開鐵皮盒子的蓋子。

  金黃暄軟的雞蛋糕和色澤誘人的果醬餅乾,露了出來。

  濃郁的奶香在辦公室里散開。

  「百貨大樓一樓櫃檯現在賣的,全是國營食品廠出產的硬面老式糕點。」

  姜念指著盒子裡的餅乾。

  「我這批貨用的是特級精面,口感比國營廠的好得多。」

  「在三里屯,這種餅乾一天能出三千塊的量。」

  周經理瞥了一眼盒子裡的點心,眼皮跳了跳。

  他幹了這麼多年採購,東西好壞一看便知。

  這品相擺在櫃檯上絕對不愁賣。

  但他沒順著話茬往下接,反而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姜念面前。

  「東西是不錯。」

  周經理伸手抓起一塊雞蛋糕,隨意捏了捏。

  他轉過頭,視線直勾勾盯著姜念領口露出的鎖骨。

  「不過姜同志,這百貨大樓的專櫃,進場可是有門檻的。」

  周經理往前逼近一步。

  「國營廠的批條堆成山,我憑什麼把黃金位置騰給你一個鄉下作坊?」

  「在商言商。」

  姜念後退半步。

  「我讓出兩成利潤給百貨大樓,這筆帳周經理一算便知。」

  周經理聞言,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把雞蛋糕扔回盒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姜同志到底還是年輕。」

  周經理又往前跨了一步,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他抬起右手,直接往姜念肩膀上搭。

  「兩成利潤算什麼。」

  「我要是點頭,一樓食品櫃檯全給你留著。」

  周經理湊近,滿嘴的煙臭味直衝過來。

  「這得看姜同志會不會來事了。」

  「今晚縣招待所206房間,咱們單獨對對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