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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索債補償攬大權,高薪奪敵化暗箭

  門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陸北錚的唇直接壓下來,那力道,大得嚇人。

  姜念後背貼著粗糙的木門,退無可退。

  男人的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阻止她轉頭躲避。

  粗糙的唇舌毫無顧忌地撬開她的牙關……

  帶著一股侵略到底的野性。

  姜念手腕被他另一隻手反剪在腰後。

  她被迫仰著頭,承受著這毫無章法的掠奪。

  呼吸被完全剝奪。

  姜念抬腳踢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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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北錚不避不讓,硬抗了這一腳。

  身軀反而壓得更實,將她死死抵在門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直到姜念雙腿發軟,嘴裡溢出含混的抗議聲。

  陸北錚才堪堪退開半寸。

  兩人鼻尖相觸。

  他胸膛劇烈起伏,溫熱的氣息全噴在姜念臉上。

  「這是你主動點火的利息。」

  陸北錚緊盯著她被吮得發紅的嘴唇。

  「以後去黑市,提前報備,我帶你去。」

  他拇指指腹粗魯地擦過她的嘴角。

  「敢一個人溜過去,下一次的帳,就不是親一口這麼簡單。」

  姜念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

  「陸團長,你屬狗的嗎?」

  「咬得這麼狠,我明天怎麼出門?」

  陸北錚垂下眼皮,視線掃過她凌亂的領口。

  他直接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人攔腰抱起。

  大步走到床邊,將姜念扔在硬板床上。

  「睡覺。明天早上我還要帶隊跑操。」

  他扯過一旁的薄被,當頭罩在姜念身上。

  自己則走到桌邊,拿起軍用水壺灌了半壺涼水,這才把那股亂竄的邪火壓下去。

  次日。

  天剛蒙蒙亮。

  部隊的起床號響透家屬院。

  姜念翻了個身,摸到身邊的被窩已經涼透。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五屜柜上放著一個綠色的小鐵盒。

  是還沒開封的蛤蜊油。

  下面壓著一張字條。

  「手背上有乾裂,自己擦。」

  「晚上五點半,在家等我。」

  字跡蒼勁有力,透著股不容置喙的硬氣。

  姜念拿起蛤蜊油,嘴角挑了一下。

  這糙漢,觀察得還挺細。

  她動作麻利地穿好幹活的粗布長褲和短袖,又把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洗漱完畢,姜念背上帆布包,直奔三里屯公社。

  早上八點。

  公社村西頭那片荒地上,已經站了二十個拿著鐵鍬和钁頭的精壯漢子。

  田大壯披著舊襖子,蹲在田埂邊抽旱菸。

  看到姜念過來,田大壯站起身磕了磕菸斗。

  「姜同志,人我給你湊齊了。」

  「全是干農活的好手。」

  姜念走上前,把包里的紅頭圖紙攤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

  「按圖上的尺寸挖。」

  「地基必須一米半深,四面的土牆要砸實,不能透風。」

  一個光著膀子的黑臉漢子把鐵鍬往地上一杵,滿臉不情願。

  「城裡來的女娃娃,懂啥種地?」

  「一米半深,那不成地窖了?還要砸什麼土牆,純屬脫褲子放屁。」

  幾個漢子跟著鬨笑起來。

  姜念沒動怒。

  她拉開帆布包的拉鏈,掏出一沓嶄新的一毛錢紙幣。

  手腕一抖,錢拍在石頭上。

  「我今天先把話說清楚。」

  姜念目光掃過那幾個起鬨的漢子。

  「來幹活的,每人現在領一毛錢預付款。」

  「下午太陽落山,驗收合格,再發剩下兩毛。」

  「誰覺得我這女娃娃瞎指揮的,現在就可以轉身走人,絕不強求。」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全黏在那沓毛票上。

  每天三毛錢現金,這在公社是破天荒的高價。

  那黑臉漢子咽了口唾沫,立刻撿起鐵鍬。

  「姜同志,俺們就是嘴賤,你別往心裡去。俺們這就挖!」

  有真金白銀吊著,二十個漢子排著隊領了預付款,立刻就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姜念在荒地里盯了一上午,確認土牆的夯實程度符合要求。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她才拍掉褲腿上的泥土,折返回家屬院。

  下午一點。

  姜念吃完簡單的午飯,把煤爐子重新搬到走廊。

  昨天買的麵粉還有十斤。

  今天除了紅豆果醬小餅,她還要做五十個雞蛋糕。

  剛把雞蛋打進鋁盆里,樓梯口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三四個軍嫂結伴上了三樓。

  領頭的是趙嫂子。

  跟在趙嫂子後頭的,是個三角眼、顴骨高凸的女人。

  這女人叫李桂芬,是後勤科王德彪手下幹事的家屬。

  平時就愛跟在孫翠花屁股後面扇陰風。

  趙嫂子走到姜念門前,搓著手上的老繭,神色有些侷促。

  「念念妹子,忙著呢?」

  姜念停下手裡的筷子,直起腰。

  「趙嫂子,有事進屋說。」

  趙嫂子沒進屋,就在走廊上站著。

  「我們幾個昨晚吃了你的點心,回去一合計。」

  「你那大棚要挖地,我們女人家插不上手。」

  「你這邊做吃食,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我們要不要給你打個下手?」

  趙嫂子生怕姜念誤會,趕緊補充。

  「不要你的錢。你管頓飯,或者剩下的邊角料給點就行。」

  姜念看著盆里的麵糊。

  她的確是需要人手。

  大棚一旦建好,她要把精力轉到種菜上。

  點心生意,必須找個可靠的人接手。

  還沒等姜念答應。

  李桂芬從後頭擠上前來,撇著厚嘴唇冷哼了一聲。

  「趙嫂子,你少在這發善心。人家用得著你幫?」

  李桂芬吊著眼角,視線在姜念盆里的精細白面上轉了一圈。

  「姜念,你這又是精白面又是土雞蛋的,買這麼多東西,你吃得完嗎?」

  李桂芬扯開嗓門,聲音大得整個三樓都能聽見。

  「你今天背著一筐點心出門,昨天又拿著一筐回來。」

  「去哪了?別以為大家都是瞎子!」

  走廊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幾個軍嫂面面相覷,趙嫂子的臉色也變了變。

  「李桂芬,你把嘴巴放乾淨點!我做什麼去哪,輪得到你管?」

  姜念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李桂芬雙手叉腰,腰板挺得溜直。

  「我當然管不著!但鎮上的公安管得著!」

  她伸手指著姜念的鼻子。

  「你不要票證大肆買賣細糧,這叫投機倒把!是割資本主義尾巴的重點對象!」

  「翠花嫂子昨天晚上就跟王副主任說了,王副主任可是盯著你呢!」

  李桂芬轉頭看著那幾個軍嫂,危言聳聽。

  「你們還敢給她打下手?當心派出所的人來了,連你們一塊抓進去吃牢飯!」

  「到時候,男人的軍裝都得脫了!」

  這話一出,殺傷力極大。

  另外兩個軍嫂嚇得臉都白了,直往後退。

  趙嫂子也是咬著嘴唇,滿眼擔憂地看著姜念。

  這個年代,沒人敢拿男人的前途開玩笑。

  姜念看著李桂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卻一點兒也沒被嚇住。

  她甚至沒有大聲爭辯。

  姜念隨手把抹布扔在桌上,直接無視了李桂芬。

  她轉頭看向趙嫂子,語氣平緩,卻字字清晰。

  「趙嫂子,我這攤子正好缺個副手。」

  「幫忙和面、看火候、裝袋。」

  姜念直接從帆布包里掏出三張十塊錢的大團結。

  鈔票的油墨香在走廊里散開。

  「這是定金。」

  姜念把錢遞到趙嫂子面前。

  「我不讓你白干。你來給我當副手,兼監工。」

  「一個月工資三十塊現錢。」

  「幹得好,月底還有獎金。」

  三十塊!

  走廊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鎮上紡織廠幹了五年的正式女工,一個月撐死也就二十八塊五。

  李桂芬的三角眼一下子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三張大團結上了。

  她咽了一大口唾沫,剛才那囂張的氣焰,頓時被這三十塊錢砸得稀碎。

  李桂芬平時就跟趙嫂子不對付,兩人在洗菜池邊沒少為了搶水龍頭吵架。

  現在姜念居然當著她的面,給她的死對頭開這麼高的工資!

  李桂芬眼冒綠光,再也顧不上什麼投機倒把。

  一把推開趙嫂子,厚著臉皮就往姜念跟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