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哦哦——!」
一陣尖銳刺耳的起鬨聲和口哨聲,在刀山地獄空曠的穹頂下炸響。
一群長得奇形怪狀的獄卒小鬼,正端著從陽間燒下來的瓜子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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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看馬戲團表演一樣,密密麻麻地圍在那座被改裝過的「刀山」底下。
在那根最長、最鋒利,直插雲霄的金屬鋼管上。
教團七原罪之「傲慢」少爺。
正以一種辣眼睛的姿態,雙手死死抱住冰冷的鋼管。
他那身昂貴的、象徵著高貴身份的白色高定西裝,早就被扒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件滑稽、顏色還是辣眼睛死亡芭比粉的緊身舞蹈服!
這衣服緊緊地勒在他身上,甚至連他肚子上那一點點贅肉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扭起來!扭起來!腰這麼僵,是不是沒吃飯啊!」
底下那個拿著大喇叭的小鬼隊長,毫不客氣地一揮手裡的教鞭。
「老闆說了,這段鋼管舞動作要柔美!要展現出你作為SS級天災的藝術細菌!」
「動作不達標,下面那些刀尖可就不長眼了!」
傲慢少爺那張曾經俊美無儔、現在卻布滿淤青的臉上。
此刻。
寫滿了想要當場魂飛魄散的絕望與屈辱。
他可是深淵教團里最注重儀態和血統的貴族!
平時走路連鞋底都不沾一點灰塵,喝水都要用最純淨的處女之血。
現在。
竟然被這群低賤的孤魂野鬼當猴子一樣圍觀。
甚至還要穿著這種讓他恨不得戳瞎自己雙眼的衣服,在這根又冷又滑的鋼管上跳舞?!
「我不跳!你們這群下賤的螻蟻!有種殺了我!」
傲慢少爺咬著牙,死死地扒在鋼管頂端,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他的自尊心讓他寧死不屈。
「哎喲喂,脾氣還挺大。」
小鬼隊長冷笑一聲,按下了手裡那個紅色的遙控器按鈕。
「咔噠。」
傲慢少爺腳下那片原本平靜的刀山。
突然像是活了過來。
無數把鋒利至極、閃爍著寒芒的尖刀。
瞬間從底部彈射而起。
「嗖——!」
一把尖刀帶著破空之聲,精準無誤地,擦著傲慢少爺的大腿內側飛了過去。
甚至削掉了他緊身衣上的一塊布料。
「啊!!!」
傲慢少爺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鋼管上滑下來。
「下一刀,可就沒這麼准了哦。」
小鬼隊長揚了揚手裡的遙控器。
「這刀尖上可是塗了咱們地府特產的『痒痒粉』和『辣椒水』的混合物。」
「扎一下,保證讓你爽得原地升天。」
「你那引以為傲的貴族皮肉,能抗幾下?」
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閃爍著幽冷藍光的刀陣。
傲慢少爺咽了一口唾沫。
冷汗瞬間浸透了那件死亡芭比粉的緊身衣。
什麼貴族尊嚴,什麼深淵的驕傲。
在面對這種極度物理且附帶魔法攻擊的刑罰時。
瞬間碎成了一地渣渣。
他屈辱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
生硬地。
扭動了一下腰肢。
「對對對!就是這樣!臀部再翹一點!」
底下的小鬼們興奮地吹起了口哨。
「這動作太僵硬了,來,給咱們的『傲慢』少爺放個音樂找找感覺!」
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快的廣場舞神曲。
《最炫民族風》。
通過地府的高級音響設備,在刀山地獄裡轟然炸響。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在魔性洗腦的音樂聲中。
傲慢少爺一邊流著屈辱的淚水。
一邊在那根鋒利的鋼管上,不協調地扭動著身體。
他的雙手死死抓著鋼管,試圖做出一個倒掛金鉤的動作,但因為體力不支,半路滑了下來。
「哎呀!動作不標準!扎他!」
小鬼隊長興奮地按下遙控器。
「嗖!」
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從下方彈起。
「噗嗤」一聲。
精準地扎在了傲慢少爺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傲慢少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竄上了鋼管的最高處。
眼淚鼻涕橫流。
那股又痛又癢的詭異感覺,讓他生不如死。
他發誓,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就算是把自己的腿打斷,也絕對不去異管局招惹那個叫宴辭的變態!
在這個滿是沙雕和無情刑罰的地獄裡。
他那引以為傲的自尊心,被這群小鬼踩在腳底下,反覆摩擦。
甚至還被碾成了粉末。
……
「老闆,刀山這邊的『舞蹈培訓班』進展很順利。」
「目前收視率已經躍居咱們地府頻道的榜首了。」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十八層地獄的觀察走廊上傳來。
宴辭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羊絨風衣。
身形單薄清瘦。
那張蒼白漂亮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滿意微笑。
他慢條斯理地走在前面。
身後。
跟著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霍燼,以及抱著帳本的寧采。
這可是地府初級版建成後的第一次老闆親自視察。
宴辭停在單向玻璃前,看著裡面那個在鋼管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傲慢少爺。
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戲謔的暗芒。
「嗯,跳得雖然難看了點,但勝在有活力。」
「告訴小鬼們,每天加練兩個小時,不能埋沒了這種『人才』。」
霍燼站在宴辭身側。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沒有一絲對這些教團高層遭受酷刑的同情。
只有看向宴辭時,那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寵溺和縱容。
在他的那套十級病弱濾鏡里。
這十八層地獄,根本不是什麼恐怖的刑場。
而是他的辭辭,為了保護這座城市,為了讓那些無家可歸的靈魂不再受怪物欺負。
而苦心經營的「特殊教育學校」。
這些怪物作惡多端,辭辭不僅沒有殺了它們,還給它們提供了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的辭辭,真的是全天下最善良、最慈悲的神明了。
「辭辭,這裡陰氣重,別待太久。」
霍燼低聲提醒著,長臂一伸,自然地攬住了青年的肩膀。
粗糙的指腹隔著風衣布料,輕輕摩挲著青年的手臂。
將自己身上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
宴辭順勢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他微微仰起頭。
「長官覺得,我這麼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他咬著下唇,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忐忑和自我懷疑。
「畢竟他們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霍燼的心臟猛地一軟。
「怎麼會。」
他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宴辭的話,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
「對付這種沒有底線的垃圾,就不該有任何憐憫。」
「你這是在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勞動最光榮。」
霍燼甚至認真地給這些地獄刑罰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旁邊的寧采聽得嘴角狂抽。
把人逼著跳鋼管舞,你管這叫治病救人?
這活閻王的濾鏡,怕是這輩子都摘不下來了。
宴辭滿意地彎起了眉眼。
這就對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男人毫無底線的偏愛。
就在兩人準備結束視察,回公寓樓上休息的時候。
「滴——滴——滴——!!!」
一陣刺耳、甚至帶著幾分急促和慌亂的紅色警報聲。
從霍燼手腕上的戰術通訊器里,轟然炸響。
霍燼眉頭一皺,按下接聽鍵。
「霍燼!立刻回總局!」
雷傲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
老狐狸向來沉穩的語氣中,此刻竟然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和氣急敗壞。
「出什麼事了?」霍燼沉聲問。
「國外覺醒者聯盟的那群王八蛋,突然發難了!」
雷傲在電話那頭氣得直拍桌子,聲音甚至有些發抖。
「他們趁著我們聯邦內部因為教團事件元氣大傷,正在進行重組。」
「聯合了西方幾個最大的覺醒者帝國。」
「剛剛在國際聯合頻道上,公然向我們發來了一封囂張的挑戰書!」
雷傲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深深的屈辱。
「他們要在中立區舉辦一場『國際異能交流賽』。」
「甚至在挑戰書里指名道姓地嘲諷,說我們東方的異能界已經是強弩之末,全是一群『病夫』!」
「他們企圖通過這場比賽,名正言順地掠奪我們A市以及周邊幾個重要污染區的資源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