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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宴辭撲進懷裡掉眼淚:長官,打雷好可怕

  另一名警衛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槍都差點端不穩。

  霍燼捂著左肩不斷滲血的傷口,呼吸急促得像一個破敗的風箱。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眸,像一頭護崽的凶獸,死死盯著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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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局長。」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戾氣。

  「他是我的人,你帶走他試試看。」

  雷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擴音器的手背青筋暴起。

  這霍燼,簡直是把這個病秧子當成了眼珠子!

  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平民,竟然敢當眾襲擊總局的機甲警衛!

  「霍執行官,你冷靜點!」

  雷傲壓著怒火,沉聲解釋。

  「現場情況太過詭異,陸家百名精銳離奇失蹤。」

  「宴顧問作為唯一清醒的目擊者,我帶他回去做個筆錄,也是為了調查真相!」

  「真相?」

  霍燼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強撐著劇痛的身體,一把將旁邊的宴辭拽進自己懷裡。

  寬闊的胸膛死死擋在青年身前,將雷傲探究的視線徹底隔絕。

  「長官……」

  宴辭配合地發出一聲軟糯的輕呼。

  那雙因為「受驚」而泛紅的桃花眼,瞬間蓄滿了淚水。

  他像一隻終於找到避風港的小兔子,毫不猶豫地撲進了霍燼滿是血腥味的懷裡。

  「長官,你終於醒了……」

  宴辭雙手揪著霍燼殘破的戰術背心,指節泛著青白。

  溫熱的眼淚吧嗒吧嗒地砸在霍燼的鎖骨上,燙得男人心尖發顫。

  「打雷……好可怕啊……」

  宴辭把臉埋在男人頸窩裡,吸著鼻子,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剛才好大好大的黑色的雷,『轟』的一下劈下來。」

  「那些要殺你的壞人,全都被雷劈成了灰……」

  他一邊哭,一邊自然地,將剛才編排給雷傲聽的那套「天打雷劈」劇本。

  在霍燼的耳邊,聲淚俱下地又複述了一遍。

  甚至還加上了諸多「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流了好多血我好怕」之類的情緒渲染。

  雷傲在旁邊聽得太陽穴直跳。

  這荒謬的謊言,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

  他倒要看看,霍燼這回還能怎麼瞎了眼地護著他!

  然而。

  霍燼聽著懷裡青年那帶著哭腔的描述。

  不僅沒有絲毫懷疑。

  反而,那一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徹底落回了實處。

  他的十級病弱濾鏡,在這一刻,再次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完成了邏輯自洽!

  天打雷劈?黑色的雷?

  這世上哪有什麼黑色的雷。

  那分明是辭辭為了救他,強行動用了某種透支生命的禁忌法器!

  辭辭那麼單純,肯定不知道那是什麼力量,只以為是天上打雷劈死了壞人。

  而那些死士化成灰燼,正是因為承受不住禁忌法器的反噬!

  一想到辭辭為了他,不惜折損壽命。

  現在還被這可怕的畫面嚇得躲在他懷裡哭。

  霍燼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疼得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的辭辭,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雷傲這個老匹夫竟然還要帶他回去審問!

  「聽見沒有!」

  霍燼猛地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雷傲。

  「這是天災!是那些畜生作惡多端,遭了天譴!」

  男人咬牙切齒,聲音里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我的辭辭被嚇成這樣,你還要帶他去那冷冰冰的審訊室?!」

  雷傲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天譴?

  你他媽一個唯物主義的異能執行官,跟我講天譴?!

  這濾鏡是焊死在視網膜上了嗎!

  但看著霍燼那副隨時準備拔刀拼命的架勢。

  雷傲知道,今天想帶走宴辭,是不可能了。

  「陸家膽敢勾結深淵教團,在半路設伏暗殺異管局第一執行官。」

  霍燼沒有給雷傲思考的時間。

  他捂著流血的左肩,語氣森冷,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雷傲,證據確鑿。」

  「立刻向全聯邦下發最高級別通緝令!」

  「讓第三、第四大隊,去把陸家的老巢給我抄了!」

  「我要他們,雞犬不留!」

  霍燼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虛弱,但那股鐵血殺伐的氣勢,卻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說罷。

  男人像是耗盡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

  他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懷裡還在「抽噎」的宴辭。

  「別怕,沒事了……」

  低啞的聲音剛落。

  霍燼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

  因為失血過多和之前強行壓制深淵血脈的反噬,他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砰」的一聲,倒在了擔架上。

  「長官!」

  宴辭驚呼一聲,趕緊扶住男人的肩膀。

  那雙桃花眼裡的眼淚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快!立刻送回總局特護醫療中心!」

  雷傲也不敢再糾纏,連忙指揮醫療隊將霍燼抬上最高級別的救護車。

  連帶著宴辭,也被一起塞進了車廂里。

  救護車的警笛聲撕裂了夜空,朝著內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寬敞的救護車廂內。

  幾名軍醫正在緊張地給霍燼處理傷口、輸液。

  各種儀器的滴滴聲響個不停。

  宴辭坐在角落的陪護椅上。

  他低著頭,安靜地看著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如紙的男人。

  那張原本冷硬俊朗的臉龐,此刻因為劇痛而緊緊皺著眉頭。

  左肩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雖然已經止住了血,但依然觸目驚心。

  宴辭那雙向來慵懶的桃花眼,漸漸蒙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地被抽乾。

  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幽冥深淵。

  陸家。

  A市第一古武世家。

  原本,他只是想殺那百名死士,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一個教訓。

  但現在。

  看著霍燼身上那些因為保護他而留下的傷口。

  宴辭那顆沉寂了百年的、屬於神明的心臟,竟然生出了一絲罕見的……

  暴虐。

  他宴辭養的狗。

  他自己平時連一句重話都懶得說,除了使喚他做飯買衣服,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碰過。

  這群凡人。

  竟然敢用那些淬毒的破銅爛鐵,在男人的身上劃出這麼多道口子。

  真當他這陰司之主,是個擺設嗎。

  宴辭微微垂下眼帘。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膝蓋上漫不經心地敲擊了兩下。

  「篤,篤。」

  一絲微弱、肉眼無法捕捉的暗金色神識。

  順著他的指尖,無聲無息地穿透了救護車的車廂。

  像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直奔黃泉公寓的方向。

  「紅衣,屠夫。」

  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意念,在黃泉公寓所有大妖惡鬼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正在公寓大堂里打掃衛生的眾鬼,渾身猛地一哆嗦。

  齊刷刷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老闆有令。」

  宴辭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透著絕對的死亡判決。

  「去一趟陸家祖宅。」

  「今晚,A市第一古武世家。」

  「一個活口,都不要留。」

  「雞犬不留。」

  這四個字,帶著凜冽的殺機,在黃泉公寓上空迴蕩。

  紅衣女鬼興奮地舔了舔鮮紅的嘴唇,屠夫提起殺豬刀,發出一聲嗜血的狂笑。

  與此同時。

  遠在A市另一端的西郊。

  一座占地數千畝、古色古香的龐大莊園深處。

  陸家祖宅。

  這裡常年被一股神秘的古武陣法籠罩,是A市諸多勢力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禁地。

  但在今夜。

  一股恐怖、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古老氣息。

  毫無預兆地,從陸家祖宅最深處的那座禁地塔樓中。

  轟然爆發!

  「轟隆——!」

  一道血紅色的氣柱沖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夜空的雲層。

  恐怖的威壓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陸家莊園。

  甚至連外圍那些守夜的陸家子弟,都被這股威壓震得口吐鮮血,跪伏在地。

  在這股血色氣柱的中心。

  一個蒼老、沙啞、卻透著無盡怨毒和狂暴的聲音。

  猶如驚雷般,在A市的夜空中炸響。

  「是誰!」

  「是誰殺了我陸家百名精銳!」

  「老夫今日出關,定要將那小畜生碎屍萬段,抽筋剝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