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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財團千金想挖牆腳,嫌棄宴辭是個窮酸宿管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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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辭被吻得喘不過氣來。

  那隻纏著紗布的手,無力地攥緊了霍燼病號服的衣襟。

  男人滾燙的呼吸交織著消毒水的冷香,蠻橫地奪走了他肺里最後一絲氧氣。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倒吸冷氣聲。

  「天吶,老大這肺活量……」楚天闊粗獷的嗓音,透過防彈玻璃的縫隙漏了進來。

  霍燼的動作猛地一頓。

  深邃的黑眸里,翻滾的暗潮瞬間化作冷厲的刀鋒。

  他扯過床上的白色薄被,一把將宴辭紅透的臉頰嚴嚴實實地按進自己寬闊的胸膛里。

  男人轉過頭。

  一記淬了冰的眼刀,直直地劈向觀察窗外疊羅漢的幾個腦袋。

  門外的特戰隊員們嚇得頭皮發麻,瞬間作鳥獸散。

  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霍燼低下頭,視線落在宴辭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風衣上。

  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風衣的袖口早就磨破了邊,領口薄得擋不住一點寒風。

  之前在污染區,他的辭辭就是穿著這種破布,在冷風裡凍得瑟瑟發抖。

  霍燼只覺得心臟又開始泛酸。

  他堂堂第一執行官,怎麼能讓自己的寶貝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楚天闊,去備車。」

  霍燼對著門外冷冷地下達指令。

  「去內城商業街。」

  ……

  半小時後,黑色的軍用越野車駛入A市的內城。

  這裡隔絕了外城所有的灰霧和酸雨,頭頂是造價高昂的人造恆溫穹頂。

  純白大理石鋪就的街道上,連一片落葉都找不到。

  這裡只屬於財閥和高階覺醒者,空氣里都透著金錢的味道。

  霍燼牽著宴辭,走進了一家位於十字路口黃金地段的頂奢服裝店。

  店員穿著定製的高級制服,目光掃過宴辭那件窮酸的外套,嘴角的職業微笑僵了一下。

  但當她對上霍燼那雙嗜血的黑眸時。

  店員嚇得腿一軟,立刻彎著腰迎了上來,額頭冷汗直冒。

  「把最軟的羊絨大衣都拿過來。」

  霍燼熟練地報出一串要求,聲音低沉冷硬。

  「不要帶金屬拉鏈的,領口要高,布料不能有一點扎人的化纖。」

  男人高大的身軀擋在空調出風口前,替宴辭擋住了那一絲微弱的冷風。

  粗糙的指腹捏起一塊米白色的布料。

  他在自己的手背上反覆摩挲,確認足夠柔軟,才遞給旁邊的店員。

  宴辭坐在角落裡的真皮天鵝絨沙發上。

  雙手捧著店員端來的熱茶,笑盈盈地看著男人的背影。

  這長工,不僅戰力爆表,買起衣服來竟然比他還挑剔。

  這種被人細心照顧的感覺,倒是挺新奇的。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的聲音,打破了店內的安靜。

  伴隨著一股濃郁甜膩的高級定製香水味。

  第二財閥的千金大小姐蘇娜,帶著四個西裝革履、身材魁梧的保鏢。

  踩著紅毯,高調地走了進來。

  蘇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排衣架前的霍燼。

  男人寬肩窄腰,黑色作戰服勾勒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也透著令人腿軟的強悍荷爾蒙氣息。

  蘇娜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扭動著腰肢快步走上前。

  「霍長官,好巧啊。」

  蘇娜撩了一下燙得捲曲的紅髮,聲音嬌媚入骨。

  「上次總局晚宴一別,您可是讓我好找。」

  霍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手裡拿著那件米白色的羊絨衫,徑直越過蘇娜,大步走向角落裡的沙發。

  蘇娜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她不甘心地轉過頭,順著霍燼的視線看過去。

  天鵝絨沙發里,窩著一個穿著窮酸舊風衣的青年。

  青年臉色蒼白,那雙桃花眼正低垂著,吹著杯子裡的茶水。

  一副病懨懨、上不得台面的模樣。

  偏偏那張臉,漂亮得讓所有女人都心生嫉妒。

  蘇娜眼睜睜地看著霍燼走到沙發前。

  那個對誰都冷血無情的活閻王,竟然單膝蹲下。

  動作溫柔地,將那件名貴的羊絨衫披在青年的肩上。

  甚至還細心地替他整理好領口。

  一股瘋狂的妒火直衝蘇娜的腦門。

  她堂堂第二財閥的千金,平時連霍燼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憑什麼一個來歷不明的窮光蛋,能得到這個男人如此的偏愛!

  「我當是誰呢,讓霍長官這麼上心。」

  蘇娜踩著高跟鞋走過去,帶著四個凶神惡煞的保鏢,將沙發圍了起來。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宴辭,眼底全是鄙夷。

  「原來是個連衣服都買不起的窮酸宿管。」

  蘇娜冷笑了一聲,塗著紅指甲的手指指向宴辭洗得發白的衣角。

  「聽說你在一棟快塌了的破樓里收租?」

  「那種重度污染區出來的下等人,也不嫌髒了內城的地磚。」

  「靠著一張臉騙吃騙喝,你這種人,連給霍長官提鞋都不配。」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霍燼的手背上,青筋一條條暴突而起。

  漆黑的地獄火順著他的軍靴邊緣無聲地燃起。

  直接在地毯上燒出一個焦黑的窟窿,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男人緩緩轉過頭。

  那雙黑眸里翻滾著要殺人的戾氣,死死盯住了蘇娜。

  敢罵他的辭辭是下等人。

  這女人的舌頭是不想要了。

  就在霍燼握緊刀柄,準備把這個聒噪的女人連同她的保鏢一起燒成灰時。

  一隻冰涼的手指,輕輕勾住了他作戰服的袖口。

  「長官……」

  宴辭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

  似乎是被蘇娜身後那幾個高大的保鏢嚇到了,腳步虛浮地往霍燼身後縮了縮。

  泛紅的眼尾低垂著,一滴要落不落的水光在眼底打轉。

  蒼白的指節死死攥住霍燼的衣角。

  霍燼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的辭辭自尊心那麼強,被這樣當眾羞辱,肯定委屈死了。

  但他竟然還拉著自己,生怕自己因為動手而違反異管局的內城規定!

  「別怕。」

  霍燼反手握住青年的指尖,將人護在自己寬闊的胸膛後。

  「我替你把他們的嘴縫上。」

  蘇娜看著宴辭往後躲的動作。

  理所當然地以為,對方是忌憚自己財閥千金的身份,嚇破了膽。

  她眼底的輕蔑更甚,臉上的傲慢幾乎要溢出來。

  這就對了,一個污染區的平民,也配跟她爭?

  「算你識相。」

  蘇娜拉開限量版鱷魚皮包包的拉鏈。

  她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食指和中指,夾出一張閃爍著金光的無密碼儲蓄卡。

  手腕一甩。

  「啪」的一聲輕響。

  金卡落在宴辭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這裡面有一千萬聯邦幣。」

  蘇娜抬起下巴,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與得意。

  「拿著這筆錢,滾回你的污染區。」

  「以後,離霍長官遠一點。」

  茶几上的金卡散發著迷人的銅臭味。

  躲在霍燼身後的宴辭,視線靜靜地落在那張金卡上。

  眼眶依舊紅著。

  但那雙低垂的桃花眼底,所有的怯懦與委屈,在瞬間煙消雲散。

  一抹濃烈到極致的嘲弄與看戲的興味,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眼角。

  一千萬?

  就這點錢,也敢跑到他面前來充大款買斷人情?

  打發黃泉公寓門口要飯的野鬼,這點錢都不夠買兩捆高香的。

  宴辭鬆開霍燼的衣角,慢吞吞地從男人寬闊的背後走了出來。

  他連看都沒看那張金卡一眼。

  蒼白修長的手指,探進自己那件洗髮白的舊風衣口袋裡。

  在蘇娜輕蔑又得意的注視下。

  宴辭慢條斯理地。

  掏出了一本紙頁泛黃、邊緣卷邊、甚至還沾著點香灰的破舊帳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