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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霍燼的血脈暴走,地獄吞噬黑炎失控

  「咚——」

  無形的能量巨錘,帶著屬於神明的至純之力,狠狠砸在霍燼的靈魂深處。

  霍燼高大的身軀在異管局門前的台階上,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他死死捂住抽痛的心口,另一隻手撐在冰冷的花崗岩石柱上。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一層駭人的青白,指甲甚至在堅硬的石柱上摳出了幾道深深的白痕。

  痛。

  那是一種要把靈魂撕裂成兩半的劇痛。

  蟄伏在他體內整整十年、靠著無數次生死搏殺和意志力才勉強壓制住的深淵污染。

  在感受到那股跨越空間而來的純粹神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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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滾油里被潑進了一瓢冰水。

  瞬間引發了毀滅性的排斥反應!

  「吼——!」

  一聲不似人類的痛苦嘶吼,從霍燼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那聲音沙啞、狂暴,帶著某種遠古凶獸甦醒的戰慄感。

  「老大!」

  剛剛走到大廳的楚天闊聽到動靜,猛地轉過頭。

  重型機槍從肩膀上滑落,砸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門外的霍燼,血液瞬間涼透了。

  霍燼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片片漆黑如墨的鱗片。

  那些鱗片邊緣燃燒著微弱的火星。

  他原本深邃清明的黑眸,此刻已經被徹底的猩紅所取代。

  眼白消失,只剩下兩團翻滾著殺戮與瘋狂的血色旋渦。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

  是他的額頭兩側,正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咔咔」聲。

  緩緩頂出了兩根彎曲的、散發著濃郁深淵死氣的黑色惡魔犄角!

  「地獄三頭犬血脈……暴走了!」

  跟著跑出來的蘇紅袖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拉警報!全員撤退!快!」

  刺耳的最高級別紅色防空警報,瞬間響徹整個異管局總部。

  但已經來不及了。

  霍燼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仰起頭,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咆哮。

  狂暴的地獄黑炎,不再受任何控制,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他體內瘋狂噴涌而出!

  「轟——!!!」

  漆黑的吞噬之炎化作一條數十米高的火龍,張開血盆大口。

  瞬間吞沒了異管局門前那座標誌性的英雄雕像。

  雕像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直接在這足以融化空間的高溫中氣化。

  火海以霍燼為圓心,向著四周的街區瘋狂蔓延。

  柏油路面被燒成了翻滾的黑色岩漿。

  路邊的路燈、汽車,在接觸到黑炎的瞬間,連爆炸的資格都沒有,直接蒸發成了虛無。

  「撤退!不要靠近他五十米以內!」

  雷傲拿著擴音器,站在大樓的高層,聲嘶力竭地指揮著亂成一團的特戰隊。

  老狐狸那雙握著欄杆的手抖得像篩糠。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抗衡的力量。

  那是移動的天災,是能夠將半個A市化為煉獄的絕望!

  幾十支特戰小隊被迫不斷後退。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片黑色的火海越來越大,溫度高得連空氣都在扭曲變形。

  外圍的建築牆皮開始剝落燃燒,玻璃紛紛炸裂。

  「完了,老大徹底沒救了。」

  楚天闊被蘇紅袖死死拽著衣領往後拖,堂堂兩米高的漢子,哭得滿臉是淚。

  「如果找不到壓制污染的方法,他會一直燒下去,直到把自己也燒成灰燼。」

  絕望,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座城市今天就要毀於一旦的時候。

  外圍封鎖線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

  一道清冷、甚至透著一絲罕見急切的聲音,在混亂的警戒線外響起。

  楚天闊猛地轉過頭。

  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中。

  一個穿著單薄黑色長款風衣的青年,正快步越過那些狼狽逃竄的人群。

  是宴辭。

  他那張被嬌嬌特供的「病弱妝」還沒有卸。

  臉頰蒼白得像紙,連唇色都淡得嚇人。

  額前的黑髮被熱浪吹得凌亂不堪。

  但他那雙向來總是半垂著、透著怯懦與水光的桃花眼。

  此刻卻瞪得極大,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與恐懼。

  「嫂子!你別過去!」

  楚天闊瘋了一樣地撲上去,想要拉住宴辭。

  「前面是死地!老大的黑炎連骨頭渣子都能燒沒!你這小身板去了就是送死!」

  「滾開。」

  宴辭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楚天闊,肩膀微微一側。

  楚天闊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將他推開。

  他甚至沒看清宴辭是怎麼動作的,那道單薄的身影已經越過了警戒線。

  熱浪滾滾,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宴辭踩著地上還在冒泡的黑色「岩漿」,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中心。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那個在火海中心咆哮的半獸人怪物。

  是為了去黑市給他買「救命藥」,才強行壓抑著疲憊的身體,導致血脈被刺激暴走的。

  那傻子,明明連自己的污染都快壓制不住了。

  卻還滿腦子想著怎麼治好他的「虛弱」。

  宴辭咬著牙,盯著那團狂暴的黑色火龍。

  這世界上,誰都可以退避三舍,誰都可以罵霍燼是個怪物。

  但他宴辭不行。

  這是他好不容易才看順眼的專屬長工。

  誰也別想從他手裡把人搶走,就算是深淵天災也不行。

  漫天的熱浪捲起宴辭的風衣下擺。

  他毫不猶豫地,踏進了那片連絕靈金屬都能融化的黑色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