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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反套路救援:人質把綁匪按在牆上收保護費

  刺眼的血紅色警報光芒,在霍燼冷硬的側臉上瘋狂跳躍。

  通訊器屏幕上的那行絕密指令,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空氣中。

  霍燼深邃的黑眸瞬間被暴戾的殺意填滿。

  他猛地轉過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宴辭微涼的手腕。

  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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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人直接推向了公寓大門內,順手帶上了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

  「留在這裡,關好門。」

  霍燼的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哪裡也別去,我很快回來。」

  宴辭的脊背貼在冰冷的鐵門上。

  他看著那個寬闊堅實的背影,聽著外面裝甲車引擎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桃花眼底閃過一絲清淺的流光。

  留在這裡?

  那怎麼可能。

  隔壁貧民窟可是他的地盤,那些收不上租的窮鬼,平時連個饅頭都吃不起。

  現在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盤上搞綁架,還污染地下水?

  這不是明擺著要砸他黃泉公寓的招牌嗎!

  砸招牌就等於斷他財路。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長官!」

  宴辭雙手扒住門框,從鐵門縫隙里探出半個身子。

  他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擔憂和顫音。

  「長官,我要跟你一起去!」

  宴辭死死揪住霍燼那件被燒破了幾個洞的戰術背心。

  「隔壁王大爺和劉奶奶他們都是好人,平時還給我送過自己種的小白菜。」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出事。」

  他仰起臉,兩行清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而且……你不在我身邊,我一個人在這裡,好害怕……」

  霍燼剛要拔出的唐刀,「咔」的一音效卡在了刀鞘里。

  男人冷硬如鐵的心臟,被那幾滴眼淚燙得狠狠瑟縮了一下。

  他的辭辭,在這個吃人的末世里,竟然還惦記著別人送的一把小白菜。

  這樣純善又脆弱的靈魂。

  他怎麼忍心把他一個人留在充滿詭異氣息的廢墟里?

  「好,跟著我。」

  霍燼一把將宴辭拉進懷裡,用自己的風衣將人裹得嚴嚴實實。

  「跟緊我,千萬別亂跑。」

  ……

  十分鐘後。

  貧民窟廢棄工業區。

  四輛重型裝甲車將工業區的大門死死堵住。

  刺目的探照燈光柱,將鏽跡斑斑的鋼鐵廠房照得慘白。

  「第一小隊,火力壓制正門!」

  霍燼站在最前方,漆黑的地獄黑炎在他腳下蔓延開來。

  他反手握住唐刀,冷冽的聲音蓋過了機槍的轟鳴。

  「不留活口。」

  震耳欲聾的交火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宴辭被霍燼安置在一輛裝甲車的后座上,周圍是幾個嚴陣以待的醫療兵。

  「待在這裡別動。」

  霍燼離開前,在宴辭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沉重而熾熱的吻。

  看著男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衝向正門的身影。

  宴辭抬起手,用衣袖胡亂抹了抹眼角還沒幹的淚痕。

  他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的冷笑。

  趁著醫療兵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戰場上。

  宴辭像一隻輕盈的貓,悄無聲息地滑出了車廂。

  他順著工業區外圍生鏽的鐵絲網,輕車熟路地繞到了廠房的後門。

  那裡是監控的死角。

  「砰。」

  後門虛掩著。

  宴辭慢條斯理地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機油味撲面而來。

  空曠的廠房內部。

  幾百個衣衫襤褸的平民,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被粗長的鐵鏈拴在角落裡。

  人群中,一個穿著洗髮白校服的少女,正將一個小男孩死死護在懷裡。

  少女的額頭上磕出了一個血窟窿,順著臉頰往下滴血。

  那是貧民窟里出了名懂事的林清清。

  而在人質前方。

  站著七八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綁匪。

  他們手裡端著重型火力武器,正對著正門的方向瘋狂掃射。

  「大哥!官方的火力太猛了,兄弟們頂不住了!」

  一個臉上帶疤的綁匪退了回來,急得滿頭大汗。

  「那個冒黑火的怪物簡直不是人,子彈打在他身上連個印子都沒留!」

  「慌什麼!」

  帶頭的綁匪頭目吐了一口血沫。

  他一把抓起旁邊一個嚇得大哭的小孩,將槍管頂在小孩的太陽穴上。

  「有這群賤民在手裡,我看官方敢不敢開炮!」

  話音未落。

  「咳咳……」

  一陣虛弱到仿佛隨時會斷氣的咳嗽聲,突兀地在空曠的廠房裡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隆隆的槍炮聲。

  綁匪們猛地轉過頭。

  後門處。

  一個穿著寬大衛衣、臉色蒼白如紙的青年。

  正倚靠在生鏽的鐵門框上。

  他用一張潔白的紙巾捂著嘴,咳嗽得連肩膀都在發抖。

  看起來就像是個迷路走錯片場的重病患者。

  「草,哪來的病秧子?」

  綁匪頭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既然自己送上門來找死,老三,去把他的脖子擰斷,別浪費子彈。」

  那個叫老三的壯漢,丟下手裡的槍。

  捏著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獰笑著走向宴辭,像看著一隻待宰的小雞崽。

  角落裡的林清清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喊出聲:「宴哥哥!快跑!」

  這可是黃泉公寓那個風吹就倒的小宿管啊!

  平時連提桶水都要喘半天的!

  宴辭沒有跑。

  他把捂著嘴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折好,塞進口袋裡。

  隨後。

  他站直了身體。

  那雙剛才還盛滿淚水和恐懼的桃花眼,此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就像是看著一堆已經失去生命體徵的垃圾。

  暗金色的流光在掌心一閃而沒。

  一把通體漆黑的木質戒尺,穩穩地握在那隻沒有一絲老繭的手中。

  「在我的地盤上搞事。」

  宴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周圍空氣瞬間凝固的神明威壓。

  「你們。」

  「交保護費了嗎?」

  老三的腳步頓住了。

  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宴辭動了。

  沒有花哨的異能光效,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

  他只是抬起手腕,隨意地揮動了一下手裡的戒尺。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擊打聲。

  老三那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像斷了線的風箏。

  直直地倒飛出去十幾米遠,「轟」的一聲砸在牆壁上。

  整張臉腫成了豬頭,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昏死過去。

  廠房裡死寂了一秒。

  綁匪頭目瞪圓了眼睛,手裡的槍都端不穩了。

  「草!這病秧子是個高階異能者!一起上!弄死他!」

  剩下的六個綁匪咆哮著,舉起手裡的砍刀和鐵棍,一窩蜂地撲了上來。

  宴辭嘆了口氣。

  「聒噪。」

  黑色的戒尺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殘影。

  「啪!啪!啪!」

  清脆的擊打聲像爆竹一樣,在廠房裡密集地炸響。

  不到十秒鐘。

  剛才還凶神惡煞、不可一世的七八個綁匪。

  此刻全都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疊成了一座肉山。

  有的斷了手,有的折了腿,無一例外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林清清捂著嘴,連頭上的傷口都忘了疼。

  幾百個人質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集體陷入了呆滯。

  這……這是那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宿管?

  這戰鬥力,簡直比外面那個冒黑火的殺神還要恐怖啊!

  宴辭揉了揉有些泛酸的手腕。

  他走到那座由綁匪疊成的肉山前。

  熟練地彎下腰,從綁匪頭目的口袋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

  他拉開拉鏈。

  裡面全是大額的聯邦幣和幾根成色極好的金條。

  「嘖。」

  宴辭嫌棄地撇了撇嘴。

  「窮鬼,就這點錢也敢學人家綁架。」

  他一邊抱怨,一邊毫不客氣地將金條和鈔票全部塞進自己寬大的衛衣口袋裡。

  然後順手又摸向了下一個綁匪的口袋。

  一邊搜刮,嘴裡還一邊念叨著。

  「精神損失費。」

  「驚嚇補償費。」

  「這是你們弄髒我鞋底的清潔費。」

  林清清看著那個熟練摸屍、連綁匪手上金戒指都不放過的「病弱青年」。

  三觀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就在宴辭剛剛把最後一沓鈔票塞進兜里的時候。

  「轟隆——!!!」

  廠房正門那扇厚重的鋼鐵大門。

  被狂暴的地獄黑炎連同十幾枚貧鈾穿甲彈,硬生生地轟成了碎鐵片。

  漫天的硝煙和灰燼中。

  霍燼提著滴血的唐刀,雙目赤紅地沖了進來。

  男人身上的作戰服已經被撕裂,滿身都是鮮血和火藥味。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廠房角落裡,那個背對著他的單薄身影。

  「辭辭!」

  霍燼的聲音裡帶著失控的狂亂。

  宴辭搜刮的動作猛地一僵。

  那隻剛伸進最後一個綁匪褲兜里的手,觸電般地縮了回來。

  他反應極快。

  雙腿一軟,順勢倒在了那座「綁匪肉山」的旁邊。

  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長官……」

  宴辭仰起臉,眼角掛著一滴剛逼出來的淚水。

  他指著地上那群被揍得連親媽都不認識的綁匪,聲音顫抖,充滿了無辜和後怕。

  「長官,你終於來了。」

  宴辭吸了吸鼻子,指尖指向那個腫成豬頭的綁匪頭目。

  「他們剛才突然內訌了。」

  「因為分贓不均,自己打了起來。」

  「打得好慘啊,然後就全都暈倒了。」

  霍燼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了一眼滿地昏死的綁匪。

  又看了看靠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宴辭。

  冷硬的心臟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果然,他的辭辭就是福大命大,連綁匪都能自己打起來。

  還沒等霍燼走上前把人抱起來。

  廠房外,一陣囂張、刺耳的跑車引擎轟鳴聲。

  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外面的寂靜。

  「刺啦——」

  一輛價值千萬的限量版紅色超跑,一個囂張的漂移。

  穩穩地停在了被轟碎的廠房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