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悅和白鈺翻牆進入別院後,便大搖大擺逛了起來。
白鈺目光掃過四周蔥鬱的花木,沈卿悅率先朝著隱約傳來歌舞聲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的別院靜得出奇,唯有風穿過枝葉的沙沙聲,與遠處飄來的絲竹之音交織在一起,反倒襯得那裡熱鬧很多。
兩人沿著抄手遊廊往前走,廊柱上雕刻的纏枝蓮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轉過一道院門門,一方碧波蕩漾的池塘映入眼帘。
池畔立著一座八角攢尖亭,亭頂覆蓋著翠綠的琉璃瓦,在月色下泛著瑩潤的光。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白玉圍欄上雕刻的魚戲蓮葉圖案栩栩如生,幾條錦鯉在水中擺尾,攪碎了滿池月色。
池塘邊錯落擺放著幾塊太湖石,形態各異,一看就是很有錢!
沈卿悅和白鈺抬頭望去,不遠處的正廳燈火通明。
雕花窗欞內人影晃動,絲竹聲、笑聲、女子的嬌嗔聲源源不斷地飄出來,連空氣中都瀰漫著酒肉的香氣。
「好傢夥,這古代紈絝子弟的夜生活,可真豐富。」沈卿悅低聲感嘆,眼裡滿是好奇。
就在這時,兩名穿著青綠色侍女服的丫鬟端著托盤走過,托盤上擺放著精緻的糕點和酒壺。
沈卿悅眼睛一亮,趕緊拉了拉白鈺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跟在侍女身後。
待侍女推開正廳的朱漆大門時,沈卿悅和白鈺趁機飛快地溜了進去。
這場面奢侈的程度,沈卿悅都忍不住嘖嘖驚嘆!
沈卿悅滿眼發光地看著屋內的擺設。
地上是光滑如鏡的大理石板,黃花梨木的桌椅,木架上放的是黃金或者翡翠的擺件,做工精美,各種顏色都有。
她一邊摸著這些寶貝,一邊走,來到花瓶旁邊。
沈卿悅不禁想起之前沈父的好友就是做瓷器的,還教過她瓷器辨別的方法。
她指尖輕觸瓶身,冰涼的觸感傳來,那細膩的釉面、流暢的紋路,就是摸著一堆錢的感覺,這花瓶有些年代了。
「這要是放在現代,得值多少錢啊……」她在心裡嘀咕。
沈卿悅又瞥見了廳內分隔區域的屏風。
那屏風是用金絲銀線繡成,上面還鑲嵌著細小的翡翠顆粒。
繡出的百鳥朝鳳圖案栩栩如生,鳳羽上的每一根絲線都泛著光澤。
「真是怎麼貴怎麼來,怎麼好看怎麼造啊。」她暗自咋舌,腦子裡甚至閃過「打包帶走」的念頭。
可轉念一想,這些擺件一看就是定製的。
上面說不定還刻著主人的印記,真要是偷了,不僅賣不出去,賣了還要遭罪。
這時,又有幾名侍女端著菜餚走進來。
一邊走一邊輕聲報菜名:「清蒸東星斑、紅煨駝峰、琉璃珠璣……」
沈卿悅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侍女將菜餚擺放在廳中央的大桌上,金盞銀筷白玉杯整齊排列。
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像件藝術品。
她咽了咽口水,小聲問身旁的白鈺:「白鈺呀,這些菜你會做嗎?
要是能學兩手,以後咱們也能改善改善伙食。」
白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的菜餚,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姐姐,我雖不會做,但我可以去找廚房的大廚。
我這裡有迷魂符,只要貼在他身上,保管他把所有菜的做法都說出來。」
「這個主意不錯!」沈卿悅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那你快去,順便找個人問問,那些被他們強搶來的人被關在哪裡。」
「好的姐姐,我現在就去。」白鈺點點頭,身影一晃,便從側門溜了出去,動作靈活。
沈卿悅看著白鈺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真是越看越可愛。
她正想著,廳內的絲竹聲突然變了調子,變得更加歡快悠揚。
只見幾名舞女緩緩從側門走進來,她們身著淺粉色紗裙。
裙擺層層疊疊,薄如蟬翼的紗料下,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酥胸半露,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舞女們的手臂和小腿纖細修長,跳舞時裙擺飛揚,露出瑩白的肌膚。
腰間繫著綴滿銀鈴的腰鏈,手腳上戴著幾隻赤金手鐲,一動便發出「叮鈴叮鈴」的清脆響聲。
「好傢夥,這就是尤物啊!」沈卿悅看得兩眼放光,緊緊盯著舞女們的動作。
她們的舞步輕盈靈動,旋轉時紗裙如綻放的花瓣,抬手時指尖如拈花,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嬌媚,看得人眼花繚亂。
她暗自感嘆,今晚這趟真是沒白來,跟著這群紈絝子弟,也算見識到真正的大場面了。
舞女們跳了一會兒,便紛紛散開,各自走到廳內坐著的幾位少爺面前,單獨表演起來。
沈卿悅這才注意到,廳內一共坐著六人,個個衣著華麗,面色紅潤,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少爺,穿著一身寶藍色錦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線雲紋,腰間繫著玉帶,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佩。
他身旁依偎著兩位美人,一人給他剝葡萄,一人給他倒酒,伺候得無微不至。
沈卿悅仔細打量著他,這人面色泛著青白,兩頰卻透著不正常的潮紅,眼下還有兩團烏青。
一看就是長期沉溺酒色、損耗過度的模樣。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身旁美人的腰上摩挲著。
「這模樣,遲早要嘎在女人的床上,不過也到不了那個時候......」
沈卿悅又想起之前打聽的消息,猜測這人應該就是兵部尚書的嫡子陳淮遠。
沈卿悅心裡忍不住吐槽,沒想到權貴世家還能養出這種兒子,真是活久見!但也正常。
兩名舞女走到陳淮遠面前,舞姿愈發嬌媚,紗裙幾乎要貼在他身上。
陳淮遠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伸手一把將其中一名舞女拉進懷裡,聲音沙啞地說道:「美人,你這舞姿,是在勾引本少爺嗎?」
說罷,他的手便順著舞女的臉頰往下滑,觸碰到那嬌嫩的肌膚時,還故意輕輕按摩了幾下。
那舞女非但不抗拒,反而嬌媚地靠在他懷裡。
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聲音軟得像棉花:「公子說笑了,能伺候公子,是奴婢的福氣。」
陳淮遠聽得心花怒放,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低頭在舞女耳邊低語:「美人,你這模樣身材,真是人間極品。
今晚就讓本少爺好好疼疼你,只要你伺候得好,本少爺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以後再也不用過苦日子。」
說完,便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動作粗魯,引得身旁的美人一陣嬌笑。
廳下的另外五位少爺見狀,也紛紛起鬨,各自拉過面前的舞女,動作輕浮,場面混亂不堪。
沈卿悅看得目瞪口呆,這群紈絝子弟,還真會玩。
她實在好奇,這群人到底是從哪裡找來這麼多美艷的舞女。
個個樣貌出眾,身材火辣,看來這「鈔能力」,在古代也同樣好用。
她目光無意間掃過坐在末位的一位少爺。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模樣與陳淮遠有幾分相似,眉清目秀,丰神俊朗。
他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眼神帶著一絲玩味。
手裡端著酒杯,眼神落在舞女身上,可眼底卻沒有半分欲望,反而透著淡淡的寒意。
他掩飾得很好,若不是沈卿悅一直在細心的觀察都察覺不出來。
看來這豪門裡的恩怨,還真是複雜!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人是陳淮遠同父異母的哥哥。
廳內的喧鬧還在繼續,絲竹聲、笑聲、女子的嬌嗔聲混雜在一起,透著紙醉金迷的奢靡。
這樣的場面,越是熱鬧,越讓人覺得背後藏著無數骯髒的勾當。
她希望白鈺能早點回來,找到那些被強搶之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