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時間轉瞬即逝,今年的世界盃,陸熙川遺憾只摘得季軍。
場上,冠軍邵峰過來攬了攬他的肩膀,陸熙川第一時間送上祝賀。
頒獎典禮上,他坦然面對輸贏,到了台下,名為掩飾的面具被他摘下,露出名為失落的神色。
「對不起,峰哥,我還是能力不夠。」
是的,能力不夠,哪怕他已經很努力很努力想往上走,卻還是差了什麼。
邵峰把他這段時間的轉變看在眼裡,知道這個他京隊帶大的小孩,這段時間都承受著什麼樣的壓力。
那邊,林桉再一次摘得世界盃桂冠,至此,她已經二連冠了。
所以他懂這小子迫切想拿下成績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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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為了追趕他的『太陽』,也是想要在他退役之前,完成他對他的對接——男隊扛旗人的對接。
「哥哥還在呢。」
潛台詞:你可以適當放慢腳步,不要太逼自己。
「打不過哥哥又不丟人。」邵峰向來不會說什麼安慰人的話。
他是有打完奧運就退役的想法,但只要國家需要,他還是可以回來的嘛。
「峰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男隊是應該要成長了,不管邵峰在不在,那面旗就在那,等著他去守。
「嗯,我一直都相信你。」自己帶大的小孩,脾性能力邵峰都清楚「去吧,有人還在等你。」
林桉接受完女單的頒獎後,就一直在後台等著陸熙川。
在電視轉播上,鏡頭一掃過去,她就知道他在難過,在內耗自己……
男單頒獎結束後,她就在後台的入口處等著他。
看到他孤身一人走了過來,她立馬迎了過去。(後面其實還有邵峰,不過咱妹寶眼中的陸熙川此刻就是這麼孤獨失落)
伸手直接就是幫他在臉上扯出了一個微笑的弧度「這是誰家的小英雄凱旋了呀,原來是我家的。」
在林桉心裡,陸熙川一人獨守一個半區,把那些強勁的外協都打了下去,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那歲歲豈不是大英雄。」面對林桉,他向來收斂壞情緒。
「那大英雄的肩膀借給小英雄靠一靠。」
林桉說著,把自己的肩膀湊上去,陸熙川再也繃不住情緒,任由自己靠在她的肩上。
林桉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一陣濕潤。
他,是哭了嗎?
林桉伸手一下一下的順著他的背,無聲的安慰。
自從成年以後,陸熙川就比同齡人要成熟的多,林桉很少看到他掉眼淚,哪怕是輸比賽。
他壓力太大了吧,那些人看詆毀不了他的私生活,又開始拿他的成績說話了。
三大賽單打掛零,成了黑子詬病他的理由。
其實他成績一直以來真的挺好的,從青年到現在,能打出他這個成績的,又有多少呢?
林桉一直都相信,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那些人就再也沒有質疑他的理由了。
工作人員過來叫男單女單冠軍一起去拍城市宣傳照了。
「我想吃蛋糕了,山山,要兩塊,一塊藍莓,一塊草莓。」
林桉的意思是,讓他等她回來,一起吃蛋糕。
「好,我去買。」
陸熙川從她肩膀上起來時,心情看起來已經好很多了。
林桉和邵峰一塊拍完城市宣傳照之後,一刻也沒有耽誤的回了酒店。
有人還在酒店等著她一塊吃蛋糕呢。
雖然陸熙川世界盃沒有奪冠賽,但是世界排名積分榜上,他的名字穩穩保持在全國排名的第一。
這意味著,他正式拿到了巴黎奧運會男子單打的名額。
他從上一屆奧運的p卡少年,成功蛻變成了手握奧運單打名額的正選選手。
五月份,奧運名單出來以後,陸熙川和林桉都要兼三項(單打,混雙,團體)。
六月一到,國乒全員就要奔赴川省桌球訓練基地,開啟為期二十餘天的封閉集訓。
封訓倒計時的第二天夜晚。
兩人的小窩裡,臥室衣櫃大敞著,地板上並排擺著幾個行李箱。
「山山,我們交換一下,我收拾你的行李箱,你收拾我的好不好?」
陸熙川手上的動作一頓,垂眸看向她。
他的潔癖早就聲名在外。
無論是在家,還是外出比賽,他的衣物收納向來規整,連摺疊的紋路、擺放的順序都分毫不差。
對上林桉亮亮的眼眸,他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罷了,她愛玩就玩吧,只要是她疊的,衣服皺點就皺點吧。
潔癖什麼的,是她,他就能忍。
得到默許的林桉眉眼彎彎,立刻興致勃勃地行動起來。
林桉收納衣服,向來是怎麼方便怎麼來。
有時候捲成一團,有時候疊的方方正正的,下一秒就又打回原型了。
不過片刻,她看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滿意地打量著自己亂糟糟卻利落竣工的『工程』。
也是很符合她一貫隨性的風格了。
轉頭看去,陸熙川還蹲在一旁,一件一件細緻地疊著她的衣服。
林桉總喜歡在他專注的時候,搗亂一下。
她上前,從背後一把蒙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陷入黑暗,陸熙川一把攥住她覆在眼前的小手。
指尖觸到一片微涼,才想起夜裡開了空調。
她的手腳本就容易發涼,當即下意識地將她的小手攏在掌心,細細捂熱。
捂了半晌,掌心的溫熱漸漸傳導過去,他乾脆打橫將人抱起。
林桉輕呼一聲,雙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額頭抵上他堅實的胸膛。
陸熙川腳步平穩,將她輕輕放到床上,掖好被角,蓋得嚴嚴實實。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困了就先睡,等我收拾完就來陪你。」
林桉搖了搖頭,伸手拽住他的衣領,輕輕一拽,便將他拽低了幾分。
趁著他俯身的瞬間,她仰起頭,在他唇角飛快地親了一口,留下淺淺的溫熱觸感。
「我要等你一起睡。」
陸熙川真是拿她沒轍,老是沒心沒肺的撩。
「好,那我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