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做法直接把修士嚇得結巴，「我、我先不報了！」
說完一溜煙就擠進了人群，還差點撞到了蘭辭，幸好姬忘離眼疾手快，拉開師姐。
風眠訓導雲風太著急了，怎麼不也等進浮玉後再剝削嗎，這樣他們怎麼會招的到人。
雲風深覺師兄的話有理，連連應是，一抬眼，就看到蘭辭和姬忘離。
「師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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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眠看到後上前，左手拉一個，右手拉一個，讓兩人到位置坐下，拍下兩人肩膀，道：
「招生期間，你們兩個每天都要在這待至少兩個時辰，不准離開。」
「尤其是忘離，不能不來，不能提前跑，知道嗎。」
姬忘離眉梢揚了下，未置可否。
夜辰星心道風眠還真是對每個弟子都了如指掌，這裡也沒他什麼事，便道：「在下自己轉轉，不擾諸位。」
風眠客氣兩句將人送走。
別說，蘭辭和姬忘離往那裡一坐，上來問詢的修士都多了。
這些修士大多年紀小，由家裡的長輩或者父母跟著，想為孩子謀個好前程，但也不想讓孩子有性命之憂，這個時候端正的長相就很給人好感，譬如就像蘭辭這樣的，雖冷但清正。
蘭辭不善與生人打交道，姬忘離則是不想，解答疑問的活就交給了雲風云然。
趁著無事，蘭辭掃了下十大仙門的位置。
第一排的渡神寺和無花谷都空著，無弟子經營。
對於這兩家來說，天賦好的修士多如牛毛，吸收的也多是從小有經濟滋養的貴家弟子，非尋常人家可進，樂音能進外門，也是因為趕上了無花谷要整頓供養地契機，趕巧拿到了七芯彩蓮。
而且她也的確聰明，現在還登上了神階，更能證明她的前途不可限量和無花谷的識人之慧。
第三的公羊城人數也很多，領隊是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公羊城副城主，公羊衍化。
標語也是唯一看起來比較正常的，寫的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第四是赴瓊州，第五，千年夢塗。
蘭辭看到夢塗標語微微凝神。
「千年醉生一夢，你真的知道你想要什麼嗎，夢中的灘涂之上，有你想要的一切。」
很符合千年夢塗的夢幻和大海的神秘，有種波譎雲詭的蠱惑感，不過跟裴瑟的行事似乎不搭。
接著是第六的獨蘇樓，第七萬刀流，第八金雲派。
金雲派的夏茗這時才緩緩而來，和昨日一樣吸睛，引了大批慕名的修士。
在到最後凝仙宗時，蘭辭以為會看到楊司雨，結果先聽到的是一道熟悉的嫌棄聲。
「你這標語寫的什麼東西。」
凝仙宗位置上站著一個紫衣女修，面帶紗巾，眉目明艷，不是褚汐又是誰。
褚汐是凝仙宗的人？！
蘭辭滿是意外。
褚汐想把寫著「情愛何嘆，世間的女子啊，切莫傻傻等一人」的旗布扯下來，對旁的女修冷道：
「讓你招生，沒讓你在這說愛情感受，把合歡宗那套改改。」
這個女修也是個熟人，是紅瑤，五官普通，氣質嫵媚，在無花谷和收服白余時都見過。
紅瑤制止，說出自己的見解，「宗主，我覺得挺好的呀，你想啊，看我們這個題語的肯定是女修多，我尋思女修怎麼也比男修自律，若是受過愛情苦，那就會更專注修行了，那豈不是更好！」
褚汐思考了下，略有猶豫，狐疑道：「你說真的？」
「保准真的！」紅瑤打包票，「這題語吸引來的，肯定都是一樣的人，宗主還好管理呢！」
兩人對話落在蘭辭耳里，簡直驚詫無比。
褚汐是凝仙宗的宗主！？
在無花谷青會城的傳送陣前，夜辰星也曾說，合歡宗併入凝仙，且凝仙宗選了個新繼人，這個繼人就是褚汐！？！
那楊司雨呢？
她親耳聽到楊司雨在萬樂城自我介紹時說，她是凝仙宗的人，手下的人還叫她城主，難不成是凝仙宗管轄下的縣城嗎。
沒等蘭辭想明白，姬忘離的聲師姐就打斷了她的神思。
而褚汐此刻也有所覺，抬眸，隔著人潮，精準定位到浮玉，一眼便看到了蘭辭白淨的側臉，皺了眉。
問紅瑤：「對面是誰。」
紅瑤在撫平被扯亂的旗布邊角，沒看就直接回，「宗主，咱們第十，對面當然是第九的浮玉山呀。」
「那兩個是誰。」
「哪兩個？」
紅瑤順著褚汐視線看。
對面的蘭辭和姬忘離白衣顯眼，仙氣飄飄，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是那對師姐弟嗎，他們是浮玉的直系弟子，叫蘭辭和姬忘離，這兩人之前我還遇見過幾次，他們天賦可好了，人也不錯。」
褚汐忽回頭，盯著紅瑤，長長睫毛下、似狐靈動的美眸微眯，透出危險，「你說他們是浮玉的人。」
「是、是啊。」
紅瑤被盯得有些發毛，「有什麼不對嗎，宗主。」
「無事。」
褚汐語氣更冷了些，似乎還摻雜著複雜的情感，她收回眼神，坐到位置上，不再言語。
紅瑤只覺自家宗主生氣了。
接下來的時間，她更知道了什麼叫做生人勿近。
她們位置的三丈之內，無人敢靠近，全都被褚汐的冷壓逼了回去。
偶爾有大著膽子過來湊近乎的男修，也被褚汐一個滾字打發掉，第一日的招生計劃徹底泡湯。
紅瑤百無聊賴，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滾茶杯玩，她心道難不成宗主和蘭辭兩個有仇？
她又想到，當初凝仙宗為擴充勢力，頂著壓力收歸沒落的合歡，卻不料激起兩宗的讎隙。
凝仙的人認為合歡得風不正，術法取巧，有損聲名，合歡的人認為凝仙假清高，連道無對錯都分不出，一心外求聲音，兩宗弟子就這麼吵了起來。
去萬樂城收服白余，是宗主特意給雙方弟子的磨合機會，選了幾個在各宗人緣較好的，總共去了四五個女修，她就是其中之一。
雖剛開始出了差錯，她靠林羨鶴蘭辭幾人混進去，不過事後的共同抗敵，的確讓兩方關係和緩。
宗主看似性急強勢，實則有主意，對立的局面都能拿下，這次也親自出面，為凝仙篩選弟子，結果怎麼就突然摒棄目的了呢？
紅瑤也想不出其中的關竅，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