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萬刀和金雲派走後,有人道:「今日到的就這兩派吧?還有別的仙門嗎?」
「別的仙門也不好看啊,渡神寺出門就是賽場,又不走城門,無花谷來去無影蹤的,中間的差不多也都到了,散了吧散了吧。」
「說的是。」
人群兩三結伴地離開了,這時候,城外才又徐徐地進來一隊,踏步而來,為首的是個銀衫青年,五官清雅端正,他後面跟著十幾個少年,有男有女,面貌活潑開朗,不像之前的隊伍驕傲沉悶,各個都是好奇,一會去這個攤位看看,一會要去那個攤位買東西。
風眠無力扶額,壓著聲道:「雲風云然給我過來,你們怎麼帶師妹師弟的?!」
他回頭打算訓導,結果一扭頭後面壓根就沒人,不遠處雲風跟云然正哥倆好的勾肩搭背,瞧著酒樓里的雜耍技法叫好。
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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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訓斥,想到師弟師妹近半年多來為趕修煉進度,十分辛苦,又心軟了下來,站在原地,等他們玩鬧。
「師兄。」
不遠處客棧門口走來三人,風眠看去,眼中有喜色,「蘭辭、忘離,你們怎麼提前到了?!」
攤位上的元疏也注意到蘭辭,開心高喊:「小師姐!」
其他弟子也聞聲而來,片刻就將幾人攏在正中,嘰嘰喳喳擠著喊:「姬師兄,蘭師姐!」像一群剛出殼的小鳥,鬧個不停。
尤其是雲風,他當初和云然一樣,很黏兩人,結果云然自己偷偷跟著人跑了,只剩他自己被留在風挽的藥峰干苦工,可別提多委屈了,要不是風眠攔著,他都能貼姬忘離和蘭辭身上。
元疏占得先機,攬著蘭辭胳膊,面上期待問:「小師姐,你是登上登神階了嗎。」
「嗯。」
「哇,師姐真厲害!」
元疏羨慕又崇拜。
其他人也開始擠著問:「師兄,你是不是升八階啦?」
「師兄師兄,我現在修為漲了很多,師兄要不要看看。」
「師姐,登神階難不難,仙海城漂亮嗎。」
「師姐師姐,我先天生育聖體,選我!」
蘭辭額角一跳,她怎麼覺得這句話好像聽到過,瞬間就將她拉回剛改道後,在浮玉食肆見師弟妹的情景。
眨眼間,已經快兩年了。
兩年,這群師弟師妹長大了不少,卻又好像還是當初的少年心性,不諳世事,純淨開朗。
她心中升起淡淡的暖意,這是修無情道時,沒有感知過的情緒,稀鬆又平常,溫暖又眷人。
「你們浮玉的弟子年齡都好小啊。」
夜辰星在嘰喳中插了句感嘆。
風眠:「這位是?」
夜辰星施禮:「在下夜辰星,六階眾生道散修,與貴宗的蘭辭和忘離兄在路上相識,也是趕來觀看大會的,只是來得晚了,城中客棧都已滿員,所以想借住貴宗客棧,不知是否方便。」
也只有十大仙門有專門的宅院,一點都不擠,觀賽都是最佳觀賞位。
蘭辭向風眠點了點頭,風眠意會,「原來如此,那道友和我們同去吧。」
「多謝!」
一行二十幾人往城中走去,風眠像個大家長領著一群人,路上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等他們走後,路上還有人打聽是哪家的仙門,倒挺有青春氣息。
到達宅院後,浮玉弟子口中不住讚嘆。
他們面前的宅院占地極廣,地勢平坦,疏閣有致,亭台錯落,院內建築偏江南水鄉風格,青瓦白牆,是與修仙緊張截然不同的婉約寧靜。
現在正值離仙島的夏季,天氣悶熱,他們踏入院子,曲婉廊亭,清湖在旁,湖裡栽滿蓮花蓮蓬,粉白透綠,夏日荷荷,湖上涼風陣陣,讓人舒爽,旅途的疲憊盡數消散。
弟子們別提多開心了,終於不用走浮玉那樣的山路了,他們拉著前來迎接的弟子問住處,要結伴選房,風眠任由他們去了,只剩下云然雲風和元疏還在旁。
蘭辭問元疏:「你的修為不該這麼快到四階。」
依她的判斷,元疏的修煉進程應該是在年底才會突破。
「你用丹藥了?」蘭辭問。
一直情緒舒朗的元疏聞言有些心虛,笑容收了些。
仙門中用丹藥輔助提升算是常見,可小師姐提來,哪怕不是批評,尋常問問,她也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風眠主動解圍,「是我讓元疏用的。」
「今年賽制比往年嚴苛,師妹跟忘離應該也知道,我們浮玉弟子偏小,人也少,四階對於他們這個年齡還是太難了,初賽要二十人,人數不夠,開局便不利。
況且也不能將希望都壓在你們兩個身上,那樣壓力太大,所以我選了有潛力的弟子集中訓練,又對外招了弟子培養。
這次比賽算是對他們的一個歷練,事後能多鞏固,這丹藥的虛空就能被填實,師妹不必擔心。」
夜辰星:「是上屆參加的弟子都超齡了嗎?」
風眠:「人各有志,他們離開了。」
「是這樣啊,那你們浮玉這次壓力不小。」
「夜道友說的是。」
姬忘離:「夢修的事怎麼樣了。」
風眠聲音沉了些,「各派都收到了消息,正在核查,還未抓到,這次賽事的提前,我猜測也是渡神寺想要篩選有天賦的弟子,賽後說不定會有什麼新的行動。」
風眠忽地想起,轉而對夜辰星笑道:「夜道友要是想入宗門,浮玉也未嘗不是一個選擇。」
「哈哈哈。」夜辰星爽朗道:「多謝修士好意,只是在下更喜天地自然。」
風眠點頭,也不強求。
一刻鐘後,姬忘離和蘭辭的住處先到,兩人院子中間只隔了個拱門,走幾步就能到,風眠幾人的還有段距離。
他叮囑:「掌門可能決賽才會到,明日你們兩個準時去離仙台聽賽制,我會先去安置其他師弟師妹。」
蘭辭兩人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