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兩人回去,蘭辭問剛才的事情,姬忘離只說切磋,夜辰星心中無語。
不過他也好奇,姬忘離怎麼不直接跟蘭辭說呢。
兩人中間,似乎還差了臨門一腳。
算了,反正不關他的事,他再也不插手了。
接下來的日子,姬忘離以恢復從前的修煉進度,不再盲進,時不時找夜辰星練手,讓夜辰星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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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相對的,夜辰星進步很快,殺道的凌厲和優秀的作戰技巧,使他大受裨益,硬生生被姬忘離踹進他卡了許久的六階。
夜辰星好了傷疤忘了疼,覺得姬忘離還是很靠譜的。
對方生氣歸生氣,但也用一種十分十分殘暴的方式,幫了他。
要是能再升兩段就好了,他不禁如此想。
蘭辭見被自己師弟虐了,還好像有點上癮的夜辰星,表示.......不能理解。
因著三人繞了路,趕去離仙島時,距離大會開始,僅剩半月。
離仙島,是比仙海城更傳奇的地方。
仙海美麗在它是海洋的化身,充滿了神秘未知,而離仙島,是大地的承載,這裡是百姓的信仰、神權的容器,也是渡神寺的領域之一。
而渡神寺,更是所有修士的憧憬之地,凝集著天下最高道術,宗內人才如過江之鯽,是規則的最高殿堂!
關於渡神寺的傳說有很多,有人說它的創始者是一個反叛之神,是神族的棄者,被放逐下來,立身此處,誓要與神族為敵。
也有人說,創始者是個無心神,創立渡神寺是為找心,甘願落在這世間繁華中。
還有人說,創始者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竊取旁人果實,偷盜不成,反被追殺,隱於塵間。
更有甚者,說對方就是魔族,神魔大戰,天窈親自下神界誅殺了此人。
總之,除了象徵天道之一、不可撼動的冥界,人妖仙神魔被說了個遍,說法之多,已經到了在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出來,都能給你講出幾個不同的版本。
夜辰星和蘭辭姬忘離同坐客棧二樓,看著下方絡繹不絕來城的人道:「你們兩個覺得哪個說法真?」
他說出自己的猜測,「渡神寺雖稱寺,卻不是寺廟,但又為何說「寺」,我覺得,這很有可能跟創始者的心境有關,說不定真是第二個那個無心神呢。」
蘭辭:「無論哪個,不可否認的是,渡神寺的地位。」
「沒錯。這種強勢,除了開創者那代的輝煌外,之後綿延失勢數百年,又在近年來再次達到了頂峰,現任的掌門——姒梵,實力九階巔峰,為修士之最。」
夜辰星道:「這個說起來也很有意思,渡神寺過去百年都是長老制,沒有掌門,你們知道姒梵怎麼當上的嗎?」
蘭辭和姬忘離這會感興趣了,他們知道渡神寺選了個掌門,還真不知道這裡的內情,段浮玉也沒有跟兩人提過。
夜辰星看兩人表情,面上有驕傲之色,他的消息價值果然大!
他壓低聲音,「是因為渡神寺有一處地方,叫朝墨林。」
姬忘離抬眉,「書中記載,朝墨林是虛無之地。」
夜辰星很意外,「姬公子書讀的可真多,這處地方鮮為人知,並未編輯在冊,這你都知道?」
蘭辭也好奇,眼神詢問師弟。
姬忘離沉吟回:「幼時風師兄曾想消除我額間的印記,便偷溜進掌門秘閣,帶了幾本書回來,其中一本上面便有朝墨林的記載,我無意瞧見了。」
當時姬忘離不過幾歲,印記浮現後,身體持續高熱,藥丹也無用,躺在榻上,虛弱無比。
風眠此時已是少年,自然心疼從小帶在身邊的小師弟,可藥堂長老風挽和段浮玉都不在,他便偷溜進段浮玉的秘閣,抱了許多書回來,自己研究。
因為著急,風眠一目十行,沒有記載印記的書就丟在一旁,姬忘離就是這個時候,看到了散落在旁的朝墨林記載,因著難受,只匆匆一瞥,並未深看。
等到風眠成功消除印記,姬忘離體溫降了下來,睜眼模糊地看到段浮玉回來了,正在屋中訓斥風眠,說他發現秘閣就算了,還偷偷闖了進去。
段浮玉問及原因時,風眠說是好奇,倒是也沒再講他印記的事情。
蘭辭聽後微皺眉,她對這段記憶很模糊。
風眠沒找她幫忙嗎。
雖然她那時也小,還修無情道,不過不是修無情道就是什麼都不幹了,也不是成什麼狼心狗肺的人了,該有的做法,譬如接托帖,日常事務,只要風眠說了,她就會幹,區別只是不動情念而已。
夜辰星想問下姬忘離所說的印記是什麼,但觀兩人神色,猜想應當是比較重要的,就不好再問,繼續之前的話題。
「之所以說這朝墨林是虛無之地,是因為這是個用靈力維持的虛擬界。」
蘭辭回了神思,「虛擬界?」
「對,這是渡神寺的立身之根,是有人用靈力創造了一個小世界。」
蘭辭和姬忘離對視一眼,尋常人一邊打架一邊開結界,靈力都異常耗損,勉強維持,竟然有人能用靈力造世界,這得多強的人才能做到。
蘭辭問:「跟之前的夢道相比呢?」
夜辰星一笑,「天壤之別。」
「我們經歷的夢道已經很強,很難分辨,但很難不代表不能,而這個朝墨林,就是不能,傳說裡面一片葉子脈絡,都跟真的一般無二,靈花靈草也都是靈力所化,只要能採到,就能滋養自己!
且這地方從外看不過一方尺寸之地,進到內里,是綿延萬里的山林。」
說到這夜辰星微有惋惜,給自己倒了杯水,「可惜這朝墨林不知是何人所造,要不真想見一見。」
姬忘離:「這跟姒梵當掌門有什麼關係。」
夜辰星:「關係可太大了,渡神寺是它的守護者。別看朝墨林只是個被創出的虛無之地,但它認主!
渡神寺守了幾百年都沒進去,有傳言稱,就是姒梵在幾年前開啟了朝墨林,所以才成功上位。」
他將水一飲而盡,心中仍有激盪。
這等秘境對於他們這些修士來說,簡直就是神跡。
蘭辭也聽得心有神往,問:「這些消息你從何得來。」
夜辰星慨嘆,「夜某遊歷許久,路途上聽到的每個消息都會記下,再自行揣測,交叉驗證,得出結論,為此我還花了好多錢呢。」
「可你這消息一個都能值很多錢,不會回本嗎。」
夜辰星神秘笑笑,「蘭姑娘不懂,全天下不知,但我知的滿足感,這可非錢財能換來。」
「......你的愛好真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