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被打破,第九關第十關合為一體。
眾弟子看到遠處枯寂赤紅的世界,震驚在原地,尤其是一片殺意中,還有個冰萃琉璃的神女法相,格格不入。
「那是明垚的新神嗎。」
有人問出口,卻無人能答他的話。
不等眾人細看,那法相倏然消失,空中有兩個身影在打鬥。
第九關還未解決的幾十個殺道,也從弟子身旁掠過,奔第十關而去,他們也急忙跟上。
岑海恨意不減,對蘭辭道:「你不該毀我明垚基業。」
「你以為破了結界,啟元城的蠢貨就能進來了,死了這條心吧!最後四關的結界在你和鄔顏硬闖到第十關時,老夫就已封死,今日,我就要拿你當陣眼!讓你被吞噬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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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辭眉宇冷冽,她沒想到岑海竟然封了結界。
如果想要支援,就要繼續攻破,可更令她沒想到的是,她明明感受到力量被抽走很多,以至於她都要主動抑制法陣的抽取,可借來的竟然就只能夠她打碎一個結界。
最外層的結界沒有被攻破,第八層的也沒有,法陣也只毀了一半,這樣的力量還不如她用赤月拼一把。
眼下她修為又重新掉回六階,靈力也少了一半,處境簡直艱難到極點。
岑海氣息外露,周身黑色的靈力撕扯不止,如惡鬼厲嚎,昭示著他心緒的不平。
他脊背更彎了些,面容更枯,只剩那雙眼,恨妒陰鷙叢生,死死盯著蘭辭,勢要將蘭辭拉下地獄,不死不休。
「老夫定要你付出代價!」
岑海手中驀然出現個瓷瓶,瓷瓶口黑霧陣陣,甚為不祥,他拿住瓷瓶,一飲而盡。
幾乎是瞬間,他周身的靈力就漲大一圈,皮肉緊縮,面頰凹陷,可怖異常。
「墮魔——!」
岑海厲喝,天空陡然劈了道驚雷,結界內氣流渾濁不堪。
蘭辭從中感受到一種更加邪惡、完全區別妖族的氣息。
她覺得熟悉,又不知這感覺從何而來。
她用誅邪試探,卻沒有傷到岑海分毫。
岑海笑了兩下,「今日,你必死!」
遠處的弟子奔來後,看到形如地獄的第十關,一時間說不出來話。
他們這還是第一次來,之前來的百姓呢?
眾人看到岑海的樣子,十分畏懼,壯著膽子問,「縣長,為何......」
岑海:「殺了鄔顏蘭辭和少澤,以後你們就是明垚的功臣。」
弟子又看向對面的蘭辭,心中一撼。
剛才的法相,似乎就是這人,容貌一模一樣。
這不會是帶領殺道攻進第九關的人吧......當時殺道來得突然,蘭辭速度又快,他們壓根沒看清蘭辭的長相。
蘭辭對弟子道:「之前進第十關數萬百姓,皆已身死,你們還要助紂為虐嗎,又憑何認定,這樣冷血之人,會將你們的生死前途放在眼裡。」
什麼?!
都死了?
弟子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膽寒。
有人想要退回第九關,被岑海一掌正中,吐血而亡。
「你們在明垚聲名地位已經盡享,手上沾了血,出了明垚,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會饒過你們?
可笑!
若誰敢退,這人就是下場!殺了這三人,你們還有一線生機!」
眾弟子原本猶豫的心,被岑海一激,就定了下來。
岑海說的沒錯,明垚成立後,他們在百姓的吹捧中享盡榮華,這些正派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眼下這群人處於下風,一舉殲滅,才是最好的做法!
近百名弟子眼中凝出殺意,朝蘭辭三人而去。
之前九關餘留的幾十名殺道也加入其中。
這些殺道未經過第十關的法陣,仍舊是瘋癲狀態,對岑海和蘭辭等人一視同仁,誰的血肉滋養,便撲誰而去,結果反而又助長了岑海的氣焰。
岑海和萬逍身上的血肉遠沒有修正道的純淨,蘭辭三人才是他們的最優選。
一時間三人對戰數百人,為首的還是幾個八階,鄔顏身上添了不少傷。
蘭辭精神靈力高度運轉,赤月有靈,幫她擋下數道攻擊。
接連的聲響引得整個日泉縣都在震動,直接影響到界外。
三處不同方向的人馬都在往這處趕。
有青年、少年,還有年長的長老。
眾人皆看到了天空的光柱,各個眉頭不展,加快速度朝日泉而去。
而界內,第六關的千橙和衛清越察覺到震動,及時開結界,將弟子護住。
千橙怒意叢生,「唰——」地拔劍,直指一個青年。
「萬朝明,你們萬刀流做的好事!若是少樓主有事,獨蘇樓定然踏破你們萬刀流!」
衛清越輕聲呵斥,「千橙!」
千橙:「怎麼!還不讓說了嗎!」
「結界已經被鎖幾個時辰,連界牌都無法用,若不是萬刀流弄出這些鬼東西,少樓主怎麼會不知生死!」
衛清越心裡也是一肚子氣。
天剛亮,他們就完全拿下了第六關,誰料後四關的結界不知為何,再不能進出,現下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快兩個時辰,都沒把結界打破。
沒有鄔顏的消息,他恨不得捅萬刀流幾個來回,但他是啟元執事,不能意氣用事。
「千橙,把劍放下,好好說話。」
被劍指的萬朝明似有痛惜,道:「千修士,鄔少樓主生死未卜,我們也很擔心,會盡力幫你們破關。
不過你說這是我們萬刀流做出的事,我們可萬萬不敢認。
我們雖在仙門中排名不靠前,可也經過道的洗禮,懂是非輕重,斷然不會幹出傷百姓性命之事。」
「呵,照你這麼說,明垚這事跟你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萬朝明:「那當然還是有關係,是我們不察,被錢正萬逍鑽了空子,讓他們借著門派名號,創立明垚。
這兩人是我門中弟子,做出這種事,我們絕不姑息,到時候捉了人,任憑獨蘇樓處置。」
千橙簡直氣死,「你說的好聽,若不是門派授意,他們有這個狗膽?!」
萬朝明一笑,「話可不是這麼說,我們若有心做這事,又豈會趕來支援啟元城,再說岑海不還是獨蘇樓的人嗎,不也參與了。
若按千橙姑娘的說法,明垚這事,豈不是獨蘇樓也有份?」
千橙怒不可遏,「你去死吧!」
她要揮劍,衛清越趕忙攔住,胳膊上被劍氣劃傷。
「千橙!救少樓主要緊!」
千橙氣得胸口起伏不定,萬朝明笑了聲。
「衛執事才是明事理的。」
衛清越眼神寒涼,「千橙雖過激,但也請萬修士明白,若我獨蘇樓少樓主有事,你和你門下的弟子,都別想離開啟元城!」
萬朝明眯了眯眼,沒有說話。
衛清越吩咐弟子,「將六關及六關之前的百姓,全部撤出日泉,統統帶回啟元看管,事後查明若有作奸犯科、不服管教者,一律絞殺,看誰還敢犯我獨蘇樓!」
「是!」
衛清越說得冰冷無情,萬朝明眼神微沉。
這分明就是說給他聽的,好個獨蘇樓,他記下了。
吩咐完後,衛清越繼續道:「還請萬修士協助,儘快將結界攻破,也好給兩派個交代。」
萬朝明皮笑肉不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