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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過關一

  幾人來到第一關擂台處。

  擂台上正有人在肉搏,一個身形強壯的人剛十連勝。

  常信帶蘭辭三人去了擂台的一側,測了修為。

  元疏三階下段,蘭辭隱藏修為後是四階中段,跟盛睿一樣,幾人連過兩關,來到第三關。

  三關明顯能感受到鎮裡人的氣盛,那種成為修士後的興奮和意氣風發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

  而過關的擂台上,是一個藍衣女子在比試,下面的人聲呼喊聲涌動不止,如同在觀摩一場盛世,又像是在觀摩自己的未來。

  李忠道:「這女子便是普通人修到了三階中段,我們進來時,她就在這裡,想必今日便要走了。」

  他話音剛落,那女子就將攻擂者踹下台,以一副勝利之姿站在台上。

  台下再次爆出歡呼喝彩聲。

  有人道:「連勝十局,之後的攻擂者若能打贏守擂者,便是一局當三局,若擊敗十五局守擂者,便能當十局,但這女子這種情況下卻能再贏十局,當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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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們也需儘快努力,聽說後面還有獎勵呢!」

  「真的?明垚尊者真是造福眾生啊,若是九關闖完,說不定我們也能建個門派,弄個掌門噹噹,哈哈哈——」

  那女子聽到下面人的議論,心中高興不已,拿了過界腰牌,便前往下一關。

  李忠:「兩位修士若是想儘快過關,也可挑一個連贏十五局的守擂者,這樣便只用打贏十人就可以。」

  元疏見狀道:「師姐,我們著急嗎?」

  蘭辭:「不急,你可按你自己的想法來。」

  盛睿心道蘭辭不挺著急自己師弟的嗎,這會怎麼又不急了。

  不過少樓主那邊也沒事,他們還在等啟元城的指令,正好可以排隊過關。

  「那太好了!我覺得這是個鍛鍊靈力不錯的機會,想從第一局打起。」

  又道:「哪裡可以報名?我報明日的!」

  「姑娘這邊請。」

  李忠帶著元疏去報名,回來後幾人找了客棧住下。

  第二日,天朗氣清,界內依舊熱鬧,人聲鼎沸。

  元疏一身白色勁衣站在擂台上。

  她身形高挑,容顏姣好,陽光下靈動活潑。

  梨渦淺淺,生機勃發,少年初長成。

  「哇,今日守擂的姑娘好漂亮啊!」

  「真的誒,我都想上去打一場,說不定還能說上幾句話呢。」

  「你可真勇敢,這姑娘是三階下段,比昨天的那女子也沒差多少,你一個二階,是真不怕挨揍。」

  「我就說說,哪能真上,不過她的比賽我肯定不會錯過......」

  盛睿和蘭辭站在不遠處茶館二樓的走廊上,對下方一覽無餘。

  經過一夜,第三關人更多了。

  盛睿想和蘭辭聊聊漲修為的事情,結果蘭辭視線只在擂台,便沒有出聲。

  只暗自思付蘭辭不是眾生道的嗎,從昨夜到現在只看了水池,也未曾說過什麼,這眾生道修的是不是有點不合格?

  但轉念一想,這些百姓是自願,事情還出在獨蘇樓的地盤上,蘭辭關不關心都能說得過去,便不再腹誹,專心在擂台。

  這邊第一個挑戰者已經上台。

  年齡在四十左右,手持砍刀,面露兇相,聲音渾厚,喝道:

  「在下鄭虎,前來挑戰!」

  元疏手中出現蘭辭買給她的那把劍,「元疏,領閣下高招。」

  「虎嘯龍吟!」

  鄭虎率先而動,大刀一揮,靈力頓涌,一道虎嘯轟然響起,穿透在眾人耳邊,如猛虎出山,勢不可擋,朝著元疏奔去!

  元疏眉心微動,手腕轉動,流光劍氣飛射而出,正面迎擊刀鋒。

  砰地一下,兩道氣刃相撞,鄭虎的刀氣瞬間被堙滅,而元疏的劍氣卻直接將鄭虎掀飛到擂台邊。

  鄭虎被氣浪震得齜牙咧嘴,立馬認輸。

  「我輸了!」

  「沒想到我二階上段,卻還是敗在你的手上,當真是我靈力不足!」

  元疏:.......這到底哪裡有二階上段的實力......

  她道:「你修道前做什麼營生。」

  鄭虎不在意地回,「劊子手啊。」

  「......那你修的什麼道。」

  鄭虎莫名其妙,「醫道啊,你三階你看不出來嗎,你這實力也不怎麼樣啊。」

  元疏心中複雜。

  劊子手修醫道,真是......讓人難言......

  這男子的靈力已經是二階上段不錯,但刀法不熟練,道心跟術法完全違背,還用不好靈息靈力,就如同懷揣萬貫珠寶,卻不會花一樣,簡直是虛有其表。

  別說跟她差了一段,就算比她高出一段,元疏都有信心贏他。

  她又問:「你為何修醫道。」

  鄭虎:「我尋思著之前殺的人不少,醫道肯定能抵消我的罪孽......不對,你沒事問我這麼多幹嘛。」

  他眼神警惕,「你的劍法綿軟無力,你莫不是想要學我?!」

  「你死了這條心吧!這是我特地花錢學的,現下靈力不夠,才輸給你,但不代表你就可以和我交換,輸了就是輸了,我走了!」

  說完鄭虎匆匆下了擂台,怕是元疏賴上一樣。

  元疏目送對方背影,面上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察覺到身後的視線,鄭虎跑的更快了,一溜煙就沒影了。

  「哇,這姑娘好厲害啊,一招就把對方打跑了!」

  元疏欲哭無淚,這到底哪裡厲害了,她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就是就是,說不定她今天一天就能過關呢,後面的人可要再掂量掂量......」

  「第二位,霍青山!」

  一面相書生的男子站上台,朝元疏作揖,「在下——」

  「不用說了,直接開始吧。」

  「那好,那——」

  「砰!」

  霍青山被掀下台。

  「第三位,連翹!」

  又是一招,女子被打到半跪在地,主動認輸。

  「第四位,劉琦——」

  「第五位......」

  「第六位......」

  「第七.....」

  「......」

  一連十五局,元疏都輕鬆拿下,靈力都幾乎沒費。

  起初她贏了兩三個,聽到台下的聲音,略有無奈,後來便是麻木,再後來,便是愧疚、不忍、生氣等情緒交織在一起,耳邊迴響之前她問旁人的聲音。

  「你為何修忘情道。」

  「我與親人關係不好,想忘掉不愉快的事情,重新來過。」

  「你為何修陣道。」

  「聽說修這個的厲害,還最多,我當然要選來試試。」

  「為何選有情道。」

  「那當然是要當一個浪子!」

  「為何修符籙。」

  「靈符可以治病防災呢,我要給我孩子畫個最厲害的......」

  諸如此類的話,元疏聽了十五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願景,好的,壞的,可總歸來說,沒一個正確理解道術。

  若是單純不理解也就罷了,但從一個修士的視角來說,元疏還看出百姓的無知和明垚的邪惡。

  這種「無知」非貶義,而是事實。

  明垚要傳播道術,卻不曾教真正含義,任由百姓隨意選擇,這不是誤人子弟是什麼,這樣修出來的道有什麼用。

  百姓的無知又與她的輕鬆理解,對比鮮明,讓她生出一種憐憫。

  即便這些人不知情,也可能根本不需要這種憐憫,她仍對自己前面何不食肉糜的態度感到一絲羞愧。

  她能站在這裡,一招將人打出,是她的幸運,卻不是隨意輕視的資本。

  元疏看了眼不遠處二層的蘭辭。

  師姐能同意她從頭打,大概也遇到過類似情況,也想讓她知曉吧。

  如此,她不會辜負師姐所託。

  元疏重新收拾好心情。

  「第十六位,唐邱。」

  一個身穿玄色勁衣的男子上台,他微微笑著,卻給元疏奇怪的感覺。

  「在下唐邱,無情道,三階上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