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老闆在點數、蘭辭和元疏坐等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接著又很多的弟子從店鋪門前跑過，朝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元疏：「這是怎麼了？」
老闆見怪不怪，「姑娘剛來不知道，這啟元城最近總有爭端，有個叫「明垚」的組織，總是——」
「等下。」
元疏打斷，「掌柜你說的是「明窈」，是哪個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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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三土垚，姑娘這樣問，可是知道？」
元疏皺了眉。
蘭辭：「掌柜請繼續。」
老闆應了聲，道：「之前是那個錢正，整日無所事事，總找執事麻煩，現在是這個明垚，找啟元城弟子的不痛快。
隔三差五雙方都要嗆一嗆，雖然無大事，但依小人看，起爭端是早晚的事。
這不，城門剛戒嚴，估計這幫人又去挑事了。」
蘭辭：「明垚依靠的是什麼，為何啟元城執事不將他們趕出去。」
老闆看著蘭辭，安靜了一瞬，最後嘆口氣，「兩位姑娘這麼機警，是想從小人這裡打聽事情吧，小的能看出兩位不是尋常買家。」
蘭辭：「所以你便將店內最貴重的法器拿了出來。」
「哈哈哈——」
老闆被拆穿後，也不再裝，「姑娘說的有理。」
元疏反應後，滿頭黑線，「.......您是打算開張吃一年？」
「那倒沒有。」
「吃個三年吧。」
「......」
「不過既然收了姑娘的錢，小的自會如實說。」
「這明垚其實是涉及兩位神祇的事情，天窈和明雪，「垚」是諧音，意味著「明」要蓋過「窈」，是故取了這個名字。」
元疏：「既然是要蓋過，為何要用諧音。」
蘭辭：「要試探，降低百姓的心防。」
「天窈是獨蘇樓全域所供養神，若直接用原字，會引起啟元外的不滿，換字的話前期便能遮掩目的，待到功成壯大，自然會換回。
即便不換回，若此名字存世時間久，後人也會以為「明垚」才是司域神或是司季神的真名，天窈和明雪便會被取代，繼而磨滅，明垚便是背後之人所創造的一位新神。」
「這......」
元疏和老闆心中驚訝。
說實話，他們想的是前半部分，已經比常人看得深了些，根本沒想到明垚要是一直壯大，還能造神，蘭辭的思維也太深遠發散了些。
元疏：「小師姐，替代神......這真的可行嗎。」
「可行，但有艱難。」
「仙門統治算是穩定，想要顛覆，需要壓倒性的優勢。
人界分修士和普通人，修士修道，武力高但人少，與百姓有圈層之分，卻又依靠百姓，所以百姓是根，若能找到使百姓受益的方法，便能取得較大優勢。
如果這方法能讓修士也受益，便是「壓倒性」。
倘若這些優勢又都是「明垚」所賦予，這世間自然便多了一位新神。」
元疏徹底懵了。
這話聽起來天方夜譚，遙不可及，但她怎麼感覺小師姐說的這麼真。
而且她還想到，若是小師姐來做這些，似乎也根本難不倒她。
她甚至覺得，蘭辭說的這些便是神的起源！連更迭都說了出來。
之前她只知修煉，以蘭辭為榜樣，也知道這世間分為信神和不信神的人，但從未坐下來細想、思考過神族的起源，發展，終滅，難怪她跟小師姐的修為會差這麼多。
按照小師姐的說法，也難怪會堅定認為自己終有一日能登頂神族。
「小師姐，那神族豈不是也分好壞？明垚的這種，就是偽神。」
蘭辭：「世間人有好壞，喜惡有分，被供養出的神自然也各有不同，但人族大勢為善，神亦是，且有神族階梯篩選，會好很多，這話便遠了些，你若想聽，以後可問我。」
「現在我想向掌柜打聽一下，明垚是用的何種辦法，來侵占啟元。」
老闆在一旁都聽傻了。
這姑娘莫不是天上來的，怎麼什麼都知道。
「老闆？」
蘭辭又喊了一聲，才拉回掌柜的注意力。
他道：「跟姑娘剛才說的幾乎一樣，明垚靠的是一種秘術。」
蘭辭想到之前城外的百姓，心生不好的預感，凝肅道：「修為。」
「是不是明垚能讓普通百姓有修為。」
元疏瞪大眼，不敢相信，「真的假的，能讓沒有靈根的人凝成道基？」
「是。據小人所知是這樣，但具體怎麼操作，小人不知。」
「這明垚也很謹慎，是在啟元下面的鄉縣上做這些，若想入門，還需經過考核，普通細作難以混入，就算混進去，也拿不到明垚的秘術，沒有證據，啟元城無法下手。」
元疏：「在城外時那些百姓都面含期待，不見旅途之苦，啟元突然封城，不讓普通百姓和低階修士入內，想必就是擔心被明垚蠱惑，到時候更不好收場吧？」
百姓認為修為對自己有利，能一躍踏入修士界，自然擁護明垚，啟元城若在明面上敵對，定會犯眾怒，原本想外移的心就更收不住。
這可真是不好辦。
元疏好奇道：「掌柜，你知道這麼多，你怎麼不去？」
掌柜呵呵一笑，「小的是生意人，比旁人更懂天上不會掉餡餅這件事，小人雖不知內里如何，但總歸認為，凡事都有代價，福禍相依。」
這番話讓元疏長了見識。
即便是修士，也不見得能看得這麼明白。
當真是一行有一行的精髓，非外人所能及。
世間真理，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老闆是有大智慧的，若沒坑她小師姐三年的「張」，她會多夸一夸，現在就算了。
事情的原委，都已知曉差不多，蘭辭兩人便打算離開。
出門時，老闆又在後面提醒了一句，「兩位姑娘，明垚後面有其他門派，兩位可要慎重行事。」
元疏擺擺手，「知道了，老闆，多謝你的法器！」
老闆也回了禮。
等人走後，他笑嘻嘻地關上了門。
得了，掙這麼多，能好好歇幾年，這鋪子是一天都不想多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