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清越面容周正,沒有理錢正等人,而是對蘭辭幾人道:
「諸位,前方是啟元城,在下啟元城執事,最近城內事情多,修士和百姓都不宜前往,也不宜乘法器,以免被小人暗算。」
這小人說的是誰再沒那麼清楚了。
蘭辭:「我們進城為找人,還望行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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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越也不再勸,「在下不會強行阻攔,只是這飛行器不能再用。」
蘭辭應了,幾人轉身離去後,還能遠遠聽到錢正怒聲,「衛清越,你這執事遲早是我的,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待找了一處山脈落腳,其他四個都下了飛行器,林羨鶴還在上面。
云然:「你怎麼不下來。」
林羨鶴:「蘭辭,忘離兄,我想了下,我爹說赴瓊州不參與啟元城的事情,我若去啟元城又被人認出來,只怕有麻煩,所以我決定自己去見虞伯,到時候探望老樓主,我爹肯定也會去,我會儘早回來,先跟你們匯合。」
蘭辭:「我沒意見,只是你自己獨行,不安全,師弟以為如何。」
姬忘離:「他自己定。」
林羨鶴爽朗笑笑,「那就這麼定了!放心吧,若有事,我會想辦法通知你們。」
「哎等等。」云然站出來,「那我跟你一起,師兄師姐也好放心。」
..........突然有點不太放心了。
蘭辭:「務必小心。」
「知道了師姐,我們先走啦!」
「師兄、林少主小心啊!」
元疏在後面揮手告別。
待兩人離開後,蘭辭三人朝著啟元城而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幾天後,蘭辭幾人才到城外,找了一處茶樓,打算休息後再進城。
元疏上二樓,找了一處臨窗、能看到大道的位置。
落座後,元疏看到外面有大批的人都正在往城內趕,道:「這啟元城好熱鬧,聽說獨蘇樓有很多的生計,普通人也能造出防身法器,百姓安定,當真百聞不如一見。」
蘭辭:「進城之後若有你喜歡的法器,你可以挑些。」
元疏眼睛發亮,「真的嗎?」
蘭辭邊倒水邊回,「你修為精進了很多,這麼快邁入三階,想必平常用功。」
她將茶壺放下,正要執杯,一隻修長的手從眼前拂過,茶杯已不見。
蘭辭一記冷眼斜到對面。
姬忘離雙指輕捻杯子,恍若無覺,彎唇輕飲了口。
「說的不錯,你小師姐剛拿到十五萬金,等會往重了下手。」
元疏看出姬忘離是在逗蘭辭,也笑著道:「多謝師兄師姐!我在浮玉接任務攢了很多,我請師兄師姐吃飯!」
說完她下樓找小二點了一大堆菜,再回來時,見蘭辭和姬忘離都望向窗外。
她上前,看到茶樓之外的走道上,經過的人更多,根本不像午時人正困懶的狀態。
蘭辭:「這些人面上興致勃勃,不見長途跋涉之累,不正常。」
「師姐。」
元疏坐下後道:「有一事我之前沒說。」
「關於萬刀流。」
元疏點頭,「在褚花城時,雲師兄問我啟元城的事,我說來的匆忙,沒打探,其實我打探過了,只是林家在場,仙門之爭不宜對外宣揚,所以我沒說。」
蘭辭:「你心思慎重,做的很好。」
元疏得了誇獎,又恢復成少年心性,說話更有勁了,「小師姐和師兄一向修煉用功,文識豐富,應當知道萬寧大陸神祇的事情吧?」
蘭辭心道文識豐富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輩子......不好意思,已經忘了。
到現在她這點還沒趕上姬忘離。
不過說起神祇,她記得很清楚。
「最為有名的兩位神祇是,天窈、明雪,分別為司季之神和司域之神。」
「對對,就是這兩個,萬寧大陸有成神之說,師兄和師姐也一直相信,不過現在信這個的修士已經不多了。」
「風眠師兄一直處理浮玉界內和對外的事情,對這些最為清楚。
來之前我找他問過啟元城的情況,他跟我說,司季之神天窈主風調雨順,為獨蘇樓所供養神,司域之神明雪主六界和平,也就是人妖仙魔神冥,為萬刀流供養神。
這兩位神祇各有分工,並無高低之分,但現在萬刀流非要分個強弱,說天窈不如明雪,修為也遠不及。」
蘭辭又重新給元疏也倒了杯水,「司季和冥界同主生靈循環,神力若不強,也不會滋養萬物,成為主神之一。
司域止戈,戰力自不會弱,古書記載,這兩位並非敵對,萬刀流為何要分高下。」
元疏:「因為司季之神的神跡已經不明顯了。」
蘭辭聞言微蹙了眉,「之前林州主說過天災人禍不平,是因為司季神?」
「大約是吧,因為這兩年有風水災禍,獨蘇樓的生計很多都是靠手藝和農桑,風水有患,農桑有失,萬刀流一向和獨蘇樓不合,上次仙門大會兩家名次挨著,獨蘇還剛好壓了萬刀一頭,萬刀便趁獨蘇老樓主重病之時,企圖圍了啟元城,據為己有。」
「師姐、師兄,其實.......」
元疏左右看了下,確認跟其他賓客離得遠,她才繼續低聲道:「我自己猜測,不止司季之神的神跡不明顯,司域之神也不明顯了。
我翻了風眠師兄的出任務日誌,發現很多都是人妖兩族的矛盾,雖說之前也多,但現在更多。
我認為是仙門在一定程度上替司域之神擔掉了部分責任,所以短時間並無大爭端,普通百姓對司域的感知,自然要比司季的弱,這才造成兩神之間差異甚大的錯覺。
而萬刀流正好鑽了這個空子,想要動搖獨蘇樓的威望,這個爭端,應當是剛起來不久......」
元疏認真說出自己的想法,結果說了半天,發現蘭辭和姬忘離都沒接話。
她停了話頭,才注意到蘭辭一直在看她,頓時有底氣不足的感覺。
「師姐,我是不是猜錯了?」
蘭辭笑道:「對錯尚未完全可知,但你很細心,也很聰慧,考慮事情全面,難怪風眠會放心你獨自出來。」
「師弟你說呢。」
姬忘離:「的確。」
一會功夫,被連著誇了兩次,元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小師姐出去大半年,性格現在這麼暖人,而且小師姐似乎很在意師兄的想法,總是無意識地問師兄的意見。
元疏看局內,放在姬忘離這,看得便是局外。
蘭辭確實不同以往。
之前修無情道時,蘭辭很少關注門派內的人和事,現在有機會便會教一教師弟師妹,並且鼓勵他們,真正承擔起一個師姐的責任,偶爾也嘆一嘆人世煙火,世事無常。
改道的變化,有這麼大嗎。
眾生道和無情道過程不同,目的一樣。
姬忘離也見過其他眾生道,譬如浮玉弟子就有修此道,再比如澗淵遇到的夜辰星,也是此道。
蘭辭對比這些人,仁心是重,但最為不同的是,蘭辭似乎更多了分珍惜。
之前蘭辭是心無旁騖,所有事情都是公事公辦,秉公執法,無執念,非常典型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而現在因為珍惜,她在跟他和林羨鶴有矛盾時,既不生氣,又無埋怨,更不在乎是否關乎面子和其他外物,主動說起自己的不對,不管是好的、差的,都盡數收下。
這種感覺......
姬忘離心中有異。
旁人看來是蘭辭性格更好,他看來卻有些不爽,總感覺蘭辭在委曲求全。
當初浮玉的雷是怎麼劈的,劈的修為掉了就算了,怎麼還給小師姐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