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羨鶴進了燈籠房。
裡面的布局跟其他房間果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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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房間只有一個門,連窗戶都沒有,而眼前的這個房間是前後兩個門。
他手扶在後門框上,注意之前的少年未跟上來,便轉頭看去。
那少年正站在正門口,手中拿著木棍,朝向走廊方向,嚴陣以待。
林羨鶴:「你在做什麼。」
少年似受驚一樣,轉過頭,眼眶紅腫,臉上有淚痕,「我要為少主墊後。」
林羨鶴冷淡的心,舒緩了一分。
「你沒有靈力,不必如此為我,你叫什麼名字,認識剛才的青年嗎。」
少年低下頭,淚水掉了一滴到地面上,化開一塊已經濃稠的血液,像開了朵血花。
「我叫單茉,那人是我兄長,我們都是歧化城的,日前家中遭賊,錢糧都被偷的差不多了,兄長說這裡的花長得好,想要買些帶回去,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可沒想到......」
少年淚滴得更頻繁了些,像是線珠,一滴一滴地砸下。
林羨鶴唇線繃緊。
「可沒想到,兄長只是想為我買個糕點,就被人捉住了,醒來便在此處......」
「兄長是為我而死的。」
「兄長是為我而死的,少主。」
單茉哽咽抬頭,看林羨鶴,早已淚流滿面,脆弱無助。
林羨鶴心情沉重,「你跟好我,我帶你出去。」
「我也會帶他出去,為他報仇。」
單茉用袖子擦了擦淚,「多謝少主。」
「走吧。」
「好。」
單茉跟上林羨鶴,兩人一起推開後門。
一陣光線適應後,林羨鶴才看清他們是在一處山洞中。
這洞巨大無比,洞壁上都點著火把,他們身後是一排排的屋子,足有上百間,挨得緊湊。
而他們前面......
林羨鶴召出了瓊蓮彎刀。
他們面前是幾十個陌生的人面孔,各個手持武器,為首的是一中年人。
他見到林羨鶴出來,上前彎腰施了一禮,「恭喜林少主通過遊戲。」
林羨鶴警惕道:「你們想幹什麼,云然呢。」
那人沉默了一瞬,直起身,聲音微沉,「林少主,得罪了。」
「上。」
一聲令下,後面的幾十人全都揮舞著武器而來。
林羨鶴眉宇緊皺,將單茉護在身後,迅速拉開防線。
幾支袖箭飛來,他彎刀畫圓,將箭揮開,後面的人立刻補位。
林羨鶴咬牙,將面前的人踹開,惱怒不已。
這些人也都沒有靈力,卻出手狠辣,他受著傷,又因強行衝破靈封,更致虧損,現在的靈力只能維持法器,術法根本不能用。
一旦用了,就真出不去了。
「你們到底什麼目的!」
沒人應他。
林羨鶴也不再指望這些人吐出實情,反倒是發現,這些人的招式,很像民間的武士,是跟單茉一樣,普通人。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些人也都是被抓來的。
林羨鶴一邊躲避,一邊思考。
若是普通人被逼的話,他還無法下死手,幕後之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忽地,他神思之際,一個鞭子甩來,啪的一聲,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猙獰的血印。
林羨鶴快閃之後,站定,冷肅地看著這群人。
對面個個面上凝重。
他們,是真想殺了他。
他出招利落,斬殺了幾個出頭者。
中年人似乎看出林羨鶴心境的轉變,發號施令。
「他靈力將盡,拖死他。」
此話一出,那些人像是吃藥了般,攻擊更加猛烈,各式各樣的兵器,如潮水般朝林羨鶴湧來。
若不是他原本的身手不錯,根本不能在這刀槍箭雨中活下來。
可即便如此,林羨鶴身上也負了不少傷。
肩頭,胸前的衣衫已經被血染透,連臉上也掛著血痕,映襯著他的眉目沉靜。
中年人見狀道:「聽說林少主在州內,經常被質疑才不配位,今日一見,少主待城民之心當真少見,可見不實。」
林羨鶴不語。
對方繼續道:「林少主,今日你出不去,若是棄了你身邊的人還有可能,少主沒覺得他是個累贅嗎,他兄長已死,難道現在林少主也要陪葬嗎。」
林羨鶴察覺到單茉抓他衣袖的手緊了些,沉聲道:「單茉,記住,宵小的話不必聽,聽了也是廢話。」
中年人哼笑了聲。
「是不是廢話,林少主很快就會知道。」
「殺了單茉。」
離他們不遠處的人立即朝單茉而去,手中擲出鎖鏈,被林羨鶴用刀截住。
彎刀面跟鎖鏈撞出火花,纏在一起。
林羨鶴眉頭緊皺。
這些人中,就這個高壯的男子武藝最好,力氣也很精準,似乎是唯一一個修過靈力的人。
若不是對方靈力也被封,他不知道要吃多大的虧,饒是如此,現在也沒討到好處。
一人見林羨鶴被拖住,手持長劍,沖向單茉。
林羨鶴大驚,想要鬆掉彎刀,卻被那鎖鏈男子察覺意圖,對方立刻加了根繩索,朝他脖子勒去。
林羨鶴無法,只能用手擋,這一擋就被鎖住胳膊,掙脫不得。
「單茉,快躲開!」
可單茉畢竟年紀小,也沒見過這場面,更沒有學過武的反應快,他看到那閃著寒光的利劍,一時間竟然沒有動作。
林羨鶴不作他想,立馬損耗最後的靈力,將鎖鏈男子甩到一邊,去救單茉。
兩人尚有幾步距離,林羨鶴施救已來不及,只能撲向單茉,卻還是晚了,劍氣劃開他的背,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不致命,卻直接將他衝擊倒地。
「少主!」
單茉大喊一聲,立馬去扶林羨鶴,手摸到對方背上,他驀然感受到一股粘稠,張開手掌,上面鮮紅刺目,手都在顫抖。
「少主,少主。」
林羨鶴頗為虛弱,擦掉嘴角的血痕,「我沒事,咳、咳咳......」
中年人:「林少主,在下說了,他是累贅,別救他。」
林羨鶴傷越來越重,身上喘口氣都痛,他在單茉的攙扶下,緩慢站起身來。
明明狼狽,但傲骨猶在。
他嘴角掀起嘲弄的弧度,眸中冷傲,「你們還真是喜歡替人做決定,喜歡給些垃圾選項。」
「本少主做什麼,如何做,關你屁事。」
「給本少主提鞋都不配的東西,還來左右我,你配嗎。」
這是林羨鶴第一次如此罵人。
今日即便是死,他也要罵夠了再死。
中年人安靜下來,連四周都靜了下來。
只有身側的單茉輕聲道:「林少主,他說的是對的。」
林羨鶴寬慰:「放心,你是赴瓊州的人,我定會護你周——」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林羨鶴感到腹部一涼。
他低頭,看到一柄短匕首,正插入他腹側部。
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衣衫,也開始奪走他的體溫。
他眼中有愕然,也有不敢置信,看向單茉。
單茉面相單純清秀,眼底盛滿邪惡。
「林少主,捉迷藏可玩的盡興。」
「嗤喇——」
他將匕首拔出,林羨鶴倒了下去。
單茉蹲下去,在林羨鶴口中塞了枚丹藥,道:「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