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蘭辭友好威脅後,那一對男女低聲罵著走了,倒是沒有引起大的動靜。
蘭辭問林羨鶴:「你為何在這裡。」
林羨鶴輕撇了下嘴,「還說呢,你們倒是走得挺乾脆利落,我都生氣了都不說跟我告別。」
云然略有訝異,「你偷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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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爹又不讓我出門,我可不想再回去憋著,說什麼我也要跟你們一起!」
姬忘離淡聲道:「麻煩。」
林羨鶴一笑,又恢復往日開朗的樣子,「跟上了才是麻煩,不跟上哪裡來的麻煩,忘離兄這麼說就是同意啦?」
「你倒挺會安慰自己。」
林羨鶴雙手一攤,「沒辦法,誰讓你說話總不中聽。」
有了林羨鶴的加入,隊伍就更歡樂了,很快就排到了蘭辭幾人。
守城兵也是幾隻妖,其中一人站出:「憑帖呢。」
姬忘離將紫牌遞出,那妖族人看了眼姬忘離,又看看蘭辭和林羨鶴跟云然。
「你們四個一起的?」
蘭辭:「不錯。」
妖修將牌子遞給蘭辭,皺著眉,「紫牌四日前就改了,現在只能帶一個男寵,你這帶三個是怎麼回事?」
「.......」
四人一頓靜默。
蘭辭和云然看向姬忘離。
姬忘離揚著眉,表情在說「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當時倒賣的人說能進,可沒說是這樣進,更別說改了規矩,他們還加了個。
林羨鶴是剛被占完便宜,聽不得這幾個字,不可置信地大聲道:「你說什麼?!」
守衛莫名,「我說什麼了。」
「哦。男寵是吧,有什麼不對嗎。」
「我、你、我我我......」
林羨鶴惱得指指守衛,指指自己,自尊心再次受挫,放下狠話「你給我等著!」當即就摸要上儲物袋召法器,一副要跟對方拼命的樣子,看得云然連忙拉住。
「淡定淡定,這是對你樣貌的肯定!」
「我需要他肯定嗎!」
守衛露出狐疑之色,「持紫牌者,可以進入煙花祭的宴會,宴會上人員複雜,只能帶一個愛寵,你們這男多女少,不就是這女子的男寵嗎,還是說你們根本不知道。」
「你們到底是誰!」
守衛疾言厲色。
蘭辭蹙眉,她得選一個帶進去了。
正當守衛要發難時,姬忘離忽然走到蘭辭身邊,牽起她的手。
十指相交,如絲弦入扣,緊緊疊著,蘭辭頓時微怔。
手中溫熱的氣息似雪水初融,淺涼中夾雜著春水的暖意,緩緩而來,明明毫無攻擊性,卻輕而易舉地透過肌膚,順著血液筋脈,流向心臟交匯處。
蘭辭心頭乍然一暖,冰川消融,猝不及防。
她驀然間有種領地被侵犯的感覺,本能地想甩開對方的手,也想甩開這種感覺。
可真到松的那刻,腦中卻忽然出現個「再等等」的念頭,止住她的動作。
這種念頭不知從何而來,到哪裡而終,讓她無法處理,糾結之間,蘭辭內心不由生了分焦躁。
姬忘離緊了下相握的手,拉回蘭辭的注意力。
他笑著道:「我說了,養我一個就足夠,偏你三心二意,今日若不選我,日後也不必再見我。」
他眼裡滿是認真,笑意婉轉地直直盯著蘭辭,卻讓蘭辭心裡立馬咯噔一聲。
也不知道這更加莫名其妙的緊張感是從哪冒出,只知道好像真有種被丈夫撞破什麼的錯覺。
蘭辭沒有說話,姬忘離眉眼略微下壓,唇線繃直,冷寒不悅。
「怎麼,到現在你還捨不得別人?」
這攻擊性侵略性十足的場面,給一旁的林羨鶴和云然都看呆了。
林羨鶴最先發應,「帶我去!我哪裡比不上他了!」
若是只能帶一個,他定是要湊熱鬧的!
姬忘離聞言輕瞥了林羨鶴一眼,略有警告之意。
林羨鶴後背一涼,硬著頭皮上,「說好換著來的!」
此言一出,他後背汗毛直立,恨不得立馬跳開。
蘭辭:「......」
守衛這才看懂,原來是爭寵的戲碼,他開始不耐煩。
「你們到底選定沒有,沒有就走,別在這耽誤時間!」
蘭辭原先考慮的是她和姬忘離各帶一人,城外城內好互相照應,看如此情形,也不用想了,只能先讓林羨鶴和云然等在城外。
她抬起兩人相握的手,「我帶他。」
姬忘離勾唇一笑。
守衛:「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不如跟我吧。」
又一道女聲從隊伍後方傳來,眾人看去,一個女修款款而來。
她個子很高,身段高挑,一身過領淺藍衣裙,五官溫柔秀美,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她上前來,站在林羨鶴身邊,問道:「如何?」
林羨鶴看著跟他差不多高的女修,心中怪異。
有沒有搞錯,他今天怎麼一直犯桃花,還搞這些強搶的戲碼。
他正打算拒絕,那女子已經拿出一個紅牌子,遞給守衛。
守衛一看紅牌,立馬變了臉,諂媚道:「貴人請進。」
林羨鶴沒說出的話頓時噎在嘴邊,心道紅牌好像更高級,那是不是就意味著這人可以帶他進去?那云然怎麼辦?
像是能聽懂他心中所想似的,那女子又看向云然,「你也一起吧。」
紅牌可以帶多人?
云然也覺得峰迴路轉。
他感覺眼前之人似乎沒有惡意,便眼神詢問蘭辭兩人,蘭辭微點點頭。
達成協議後,五人成功進了城。
林羨鶴回看城門,長舒一口氣,這進的也太不容易了。
他對女修道:「多謝你了,姑娘。」
女修溫和一笑,「林少主客氣。」
林羨鶴愣住,將要脫口而出的「你知道我是誰?」硬生生給拐了個彎。
「什麼少主?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女修毫不意外,「林少主不必擔心,我也是正派人修。」
林羨鶴被拆穿後,只得道:「你認識我。」
「自然,不認識的話我又怎麼會帶人進來。」
「你是......」
女修抱拳道:「凝仙宗,楊司雨。五年前仙門大會上曾和林少主有一面之緣,林少主不記得了嗎。」
林羨鶴略有尷尬,他是圖好玩才去的大會,那日人太多,他真不記得了。
天色已暗,他剛才沒有細看對方,現在為了回憶便仔細又瞧了一遍,這才發覺對方五官長得極好。
眉眼似春竹秋水,溫柔淡然。
別說,還真有點熟悉,就是猛地沒想起來。
「好像是見過。」林羨鶴喃聲道。
楊司雨見此也沒有生氣,「林少主貴人事忙,不記得也是尋常。」
她又看蘭辭三人,「這三位是......」
云然準備回答,被姬忘離搶先,「我們是散修,林少主的朋友。」
楊司雨:「原來如此。」
姬忘離:「楊修士怎麼獨自來這城中,不怕危險嗎。」
楊司雨禮貌回,「並非獨自,這城中已有凝仙宗的人。想必林少主也是為了七日後的煙花祭而來,恕我直言,這城中妖族甚多,諸位請當心。」
「多謝提醒。」
「客氣。」
楊司雨又施一禮,「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有緣再會。」
幾人告別了一通。
等人走後,林羨鶴問:「凝仙宗也是大宗派,我們怎麼不跟她們一起,好有個照應。」
蘭辭搖頭,「若都是為捉白余而來,也算半個對手,關鍵時刻照應即可。」
林羨鶴表示明白。
姬忘離:「這城中門派較多,暫時不要用真名,以免有什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