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兩人走出一段範圍,林羨鶴才道:「說來也怪,湘晴兒有這樣的修為也算天賦不錯,無花谷竟然將她放到此地,她還如此費盡心機地想重回無花。」
湘晴兒將任何事情都在利益最大化,林羨鶴感覺她就是想做出番成績給上面的人看。
姬忘離:「與我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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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羨鶴好奇道,「六階修士雖然不稀少,但也沒有處處都是,剛剛你說要殺她,無花谷當真會不管嗎。」
「你不是知道答案嗎。」
林羨鶴笑了下,「這倒也是。無花谷若真的不管,我們也不用跟她說這麼久了。」
「那現在可要離開九壬派,我可以讓人包下一處宅子,方便蘭辭養傷,剛剛你一通嚇唬,想必九壬派的也不敢來找事。」
「嗯,就這麼辦吧。」
「兩位——等一下!」
後面傳來聲音,林羨鶴停下回頭,就見梁聖略微匆忙地趕來,他道:「何事。」
梁聖施禮,「宗主說且請幾位安心住下,不會再打擾貴客。」
林羨鶴揚了揚眉,「剛才要打要殺、處處施壓的不就是你們宗主麼,本少主是失憶了,還是冤枉你們了。」
梁聖略有尷尬,歉意道:「宗主剛剛略有心急,還請兩位見諒,她並非真的要對你們做什麼,蘭修士養傷期間也不宜挪動,幾位何不等傷好再離開。」
林羨鶴也覺有理,現在若是重新租宅子,找醫師會耽誤不少時間,他看姬忘離。
梁聖見狀道,「三位都是貴客,若在九壬派出事,我們也無法交代,所以這點大可放心。」
姬忘離:「希望如此。」
這是答應了。
梁聖道:「這是自然。」
等兩人回到院子時,姬忘離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樹下的蘭辭。
樹影扶疏,陽光清透。
她一襲鵝黃衣衫,手中輕捻著一杯茶,露出一截凝白的腕骨,青絲簡單挽結,同樣鵝黃色的髮帶淺淺飛揚,陽光映在她的側臉,被風拂過的髮絲微微發亮,飄在臉上,整個人分為寧靜美好。
只是手臂上,仍有幾道尚未完全消退的傷痕,略微顯眼。
聽到動靜,她側首,微微一笑,「以為還要等上一會你們才回來。」
林羨鶴眼中閃過驚艷,三兩作步上前坐下,毫不吝嗇地讚美。
「蘭辭,你穿這樣淺色衣衫真好看,你們浮玉的白色就是太冷了,哪有之前的綠色和現在的黃色明麗,以後可得改改。你說,是吧,忘離兄。」
林羨鶴下意識地往自己左邊看,結果發現自己左邊根本沒坐人,他道:「人呢?」
他又回頭瞧,姬忘離竟然還站在原地,根本沒一起過來!
蘭辭也看去,見姬忘離似是在出神,她問林羨鶴:「他怎麼了?順安公會為難你們了?」
林羨鶴心道順安公會怎麼可能在姬忘離眼中排上號。
蘭辭喊了一聲,「師弟?」
姬忘離才回神,也上前坐在蘭辭旁,笑著道:「師姐醒後可有再次喝藥,傷口如何。」
蘭辭:「好多了,只是這段時間要養內傷,不能動靈力,有些不便。」
「嗯,幾日後處理好順安的事情,法陣也差不多要開了,師姐可安心靜養。」
蘭辭:「我知道。你剛才在想什麼,是有什麼事情嗎?」
姬忘離:「在想師姐性格躁,脾氣倔,卻被這身衣服壓的極好。」
蘭辭:「......」
林羨鶴:「......」
不知怎麼,林羨鶴生出一種最好趕快離開的感覺。
他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誰料還沒站起來就被蘭辭喊住,「林羨鶴,我性格差嗎。」
林羨鶴牽了下嘴角,內心愁苦,怎麼倒霉的又是他啊!
他嘴快過腦子,求生欲極強,堅定道:「不差!完全不差!若是我爹將來給我找對象,我就讓他按你這樣的標準找!」
說完他立馬就後悔了,他又感受到一股幽幽的視線,不驚不瀾,但讓他汗毛直豎。
救命,請蒼天,辨忠奸,他真的太難了啊!
林羨鶴喝茶壓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蘭辭幽然道:「師弟可聽到了,我脾性尚可,倒是師弟,說話不通人情,以後可別被自己毒死。」
姬忘離:「多謝師姐關心,被自己毒死,也好過死在他人手中。」
這句話姬忘離語調微壓,蘭辭蹙眉,「你可直說。」
「師姐不該獨自找虞順,縱有一些把握,也不該如此激進,若錯一步,就是性命之憂。」
「你是讓我忍?修煉本就是九死一生,若沒有挑戰的勇氣,當真是不用修了,再說我已提前做了準備。」
姬忘離也微皺了眉,「你對虞順的招式了解有多少,若是那毒再晚生效些,你又能堅持多久,難不成要用自己的命進階。」
蘭辭感到莫名,「姬忘離,我不明白你在想什麼,你我不同道,如何修煉是我自己的事情,時局論斷也是基於我自己的判斷之上,修道中,獨行的殺道最應該清楚這些。」
「所以師姐就一意孤行。」
林羨鶴見兩人越說越嚴肅,趕緊出來打圓場,「有話慢慢說,到午飯時間了,不如先吃飯?」
蘭辭看著姬忘離,「以本意而動,是修道之根,你連這點都忘了嗎。」
「師姐,你對戰時可還記得他人,若是只有自己,你的眾生道就不必修了。」
「心懷眾生,也無眾生,我說了,你我道術不同,你不必教我這些。」
「師姐當真頑石,順安公會本就不是你一人之事,即便你有把握對付虞順,那觀戰的修士,你又如何保證他們會中立或者站你這邊,若不能保證,不是一意孤行、在賭命又是什麼,至少也該再等等,事情有轉機會更加順利。」
蘭辭愈發不理解姬忘離在說什麼,「我要等什麼,我有能力解決,為何要等,若是修士出手,我自會想辦法脫身,你的疑問和假設皆是多餘,事實便是我的確贏了。」
「是嗎。」
姬忘離言辭冷了些,「那真是恭喜師姐。」
蘭辭說話也不留情面,「虛假的恭賀大可不必。」
說完就轉身回屋了。
姬忘離也冷著臉離開,只剩林羨鶴留在原地。
「.......」
這什麼情況,怎麼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