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羨鶴這生意做的,當真讓人沉默。
五萬金也太貴了些,但都走到這裡,放棄太不值算,不過與命相比,也不怎麼貴了,可人家沒事又不要你的命,一時間眾人頗為為難,只有四五個給林羨鶴換了蓮,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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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買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守住是另一回事。
見有人走,一些人的心思也活躍起來,開始思考能不能直接殺人奪寶,若是拿到林羨鶴的手衣,何嘗不是一種好選擇。
只是在場的人太多,想法各異,無法商量統絡,沒人想當出頭鳥,短短一刻鐘,在這池邊,眾人看似休息,實際氣氛僵詭,正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中。
只有林羨鶴坦然自若,似乎也沒有離開的打算。
這是他一開始就想好的,先讓眾人自己嘗試,知道採蓮的難度,再說出來售賣,就會順暢,至於眼前的境況,他也猜到了,再不濟他赴瓊州少主牌一亮,自保絕對沒問題。
「林修士,在下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錢,不知道是否有其他辦法可以通融下。」有修士站出,問了一嘴。
這話乍然一聽和婉謙卑,仔細聽就不對味,像是林羨鶴在故意為難,強買強賣,拿不出錢可以自己動手,無非是受苦而已,這話說的甚為有心機。
林羨鶴聽得出來,也不計較,笑道:「有,我的朋友下落不明,若有人能告知行蹤,可以來換。」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一群人消息怎麼也比他自己兩條腿找來的快吧。
巧的是,這時又有幾人過來,其中就有夜辰星和之前見過蘭辭回過洞穴的人,莫生疾和梁聖都在列,反倒是黏人精的湘晴兒不在。
幾方都是在路上遇見,簡單和林羨鶴說了蘭辭兩人情況。
「你說蘭辭去找虞順了?!」
林羨鶴聲音都大了幾度。
修士道:「是啊,蘭修士沒說去做什麼,後面我跳了其他旋渦,也不清楚你朋友的情況了。」
兩人說話間,遠處天空傳來「轟隆」一聲,接著地面也震了下。
林羨鶴抬頭看到黑紫色的靈力飄在空氣中又散開,眼中出現急色,連忙捂著肩膀朝聲響處跑去,與此同時,姬忘離也在往那方向趕。
「林公子!」
有修士見林羨鶴跑了,也顧不得思考是耍心機還是下黑手,連忙跟上。
七淵某處。
虞順站在空地上,手中靈力消散,背到身後,看向不遠處的蘭辭,精明的眼中露出一抹欣賞。
「你小小年紀,心思機敏,又有這樣的修為,何必自討苦吃呢。」
蘭辭最初找來說要殺莊封木,他還信了幾分,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對方在演戲。
蘭辭知道是他下的殺令,他來澗淵的目的自然也是為了彩蓮,可他沒有去追姬忘離,也沒追林羨鶴,所以蘭辭便斷定莊封木一定沒有告知他,他們手中有冰蠶手衣的事情。
於是便成功藉此將他對蘭辭等人的矛盾轉移到懷疑莊封木的叛主上,她自己也保住一條命。
「你為了什麼呢。」虞順道。
他想不明白蘭辭隱藏的好好的,怎麼突然翻臉敢偷襲他。
蘭辭平聲道:「殺你。」
「哈哈哈哈哈——」
虞順仰天大笑,「好狂的口氣,好狂的無知小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收了笑容,「讓老夫來教教你吧!」
他手中驀然出現一道黑骨鞭朝蘭辭抽去,鋒利的鞭風似利箭脫弓,帶著勢不可擋的氣息,蘭辭也是一鞭抽出。
「啪——!」
兩鞭相撞,黑白靈力形成弧度對上,誰也不讓誰,較著一股狠勁。
虞順眸子凌厲,手中多了分力道,靈力便砰然而散,蘭辭被震得倒退幾步,氣血不穩。
「你的法器很不錯,竟能隨意化形,還幫你撐著,你若是能將法器留下,本會長會留你一命,若是不肯,就只能等你死了,老夫再取。」
他這話說的隨心隨意,到嚴丘這心下已經十分怪異了。
會長竟然敢直接下命令殺幾個無關少年,其他人也就算了,鍾家兄妹不也在列嗎,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而且與會長對上的蘭辭面容正派,看著不像奸惡之徒,會長還要殺人奪寶,這與會長平日的作風並不相符。
不過嚴丘只是這樣一想,沒有任何舉動,就算虞順稍有不對,也不代表他會站旁人。
蘭辭和虞順的對戰,引得各方紛然而至,最先到的就是同一路線的樂音等人。
她看到蘭辭吃驚不已。
難不成蘭辭說的面前等她,是要先走一步解決虞順嗎。
其他人也驚呆了。
「我沒看錯吧,那姑娘是四階吧,她要殺虞順?」
「哼,痴心妄想,她當這順安是吃素的嗎,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哈哈哈——」
「說那麼好聽,蠢貨一個。」
「也不是這麼說吧,順安也沒好到哪,你忘了我們剛才被盲羊困住,好像就是這個修士拖延的時間。」
周圍人看到這幕說什麼的都有,但大多還是嘲諷譏笑。
蘭辭若能贏,那他們這些年的修為算什麼!?
算他們有勁能修嗎,笑話。
最開始被蘭辭救下的符籙男修見話難聽,便道:「贏不贏的,看看就知道了,這修士倒是有勇氣,換我我是不敢。」
「有勇無謀,不還是一個死。」
「就是就是。」
「......」
好吧,那男修也不說了,不管說什麼,想挑刺的永遠都能挑的出來,還是專注眼前吧。
而看戲的人都沒注意到,身後數丈外的樹上還坐著一人,衣衫緋粉,五官嬌俏靈動,雙手撐著樹幹,腿前後來回輕晃,不是湘晴兒又是誰。
她笑著輕聲道:「四階對七階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