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虞順進入第六淵,選了條和蘭辭等人不相同的路,期間也遭遇妖獸的捕獵。
不過五人中,四人修為都在六階上,根本沒有逃走的必要,直接就在原地將妖獸殺了。
凡是遇到可以入藥的妖獸,虞順就命三階弟子讓妖獸的皮肉割下來帶走,不好用的又沒價值的,就被丟棄在一旁用作肥料,哪怕是沒什麼用處,也不傷人的妖獸,也沒有逃脫被殺的命運。
這會三階弟子又在掏一個猴子的腹部,翻找看有沒有獸石之類的東西,這種獵奇東西可以賣出好價錢。
如同絕戶網似的做法讓嚴丘有些不同意,「會長,這些妖獸威脅不到我們,我們還是趕路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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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封木像是死鬼一樣,又纏上了嚴丘。
「嚴長老,會長好不容易來一次,自是要好好看看這六淵的格局走勢,說不定我們順安公會能再拿下一淵的供養。」
李笠:「莊長老說的不錯,嚴長老怎麼做什麼事都如此小心,這樣如何成大事。」
弟子將紅色的獸石取出,用布條擦乾淨,遞給莊封木,虞順看著這情形,眯了眯眼,不說話。
莊封木又擦了下,才遞給虞順,虞順接下,道:「嗯,嚴長老說的有理,我們走吧。」
嚴丘和虞順走後,李笠低聲道:「莊長老,會長他......」
莊封木瞥了眼李笠,李笠收聲,沒再說話,三人追了上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五人聽到前方傳來說話聲。
「還真是冤家路窄,修為這麼差,竟然也沒死在路上,還到了這裡。」
「大哥,我們同是仇家子孫,何必自相殘殺,我也從未有跟大哥爭位的想法。」
出聲的是仇家兩兄弟。
仇仲野道:「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倘若你真是這麼想,這株靈草和妖獸就交給我!」
繞過一個拐角,虞順等人看到一大群修士圍成一圈。
見他們來,裡面有人道:「虞順會長!」
其他的人聽到這句話自動開了條路。
虞順走過去,發現仇家爭的是只狼,那狼也是綠眸,毛髮灰粽,腹部受了傷,正不斷地往下滴血。
見到虞順,原本就兇狠的樣子,更是不斷齜牙,發出警告的嗚聲。
它聞得出虞順身上的血腥氣是所有人身上最重的那個,其次就是莊封木。
狼的旁邊,還放著一株白草,那草通身光華瑩潤,似白玉一般,非常漂亮。
嚴丘道:「這是五階狼獸,那草是魚白草吧。」
魚白草顧名思義,長在河流陰涼之地,常年不受太陽照射才生的出來,越白品質越好,最好的就是乳白色,就像是這株草一樣,因人工培育條件苛刻,上等品質極少見,也就是這淵中才有。
這株草至少值三萬金,若是能煉成高階丹藥,它的價值還能往上升。
原本有個修士是無意間發現這頭狼和靈草,準備獨占,可惜即便狼受傷,他也不是狼的對手,這動靜便鬧大了,引來了仇仲野,後面就是仇仲碩。
「順安公會都來了,這草怕是仇家拿不走了。」
「這會看仇家怎麼收場,原本是他強搶別人,沒想到也有被別人搶的一天。」
在列有不少比仇仲野修為高的修士,畢竟他們怎麼說也是最早跑在蘭辭等人前面的一群,修為不差,但是不及仇家的勢力,不好公開作對。
仇仲野自然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應,但說實話,他不是完全沒腦子,順安公會占據青會城一半勢力,他是僧面也得看,佛面也得看。
便道:「原來是虞順會長,會長對這孽畜和靈草感興趣嗎,之前家父一直想要去拜訪公會,可惜因纏綿病榻,未能成行,今日——」
「今日這靈草就獻給會長吧,希望會長不要嫌棄,也多謝會長往日對仇家的照顧,會長若能收下,仲碩不勝感激。」
仇仲碩施禮遞草,眾人直呼一句好傢夥。
這人什麼時候偷拿的草,他們都沒注意。
仇仲碩夠心機啊,這要反應慢,拍馬屁都趕不上熱乎的,這仇家子果真有兩把刷子。
仇仲野牙都快咬碎了,對方果然一直在裝,平日低眉順眼,現在有了杆子就順著往上爬!
他眼中陰狠一閃而過。
虞順見仇家這麼上道,便虛偽兩句,「賢侄客氣,老夫有空會去看望你們父親。」
他本來也有意和仇家聯手,除掉九壬派,徹底將青會城掌握在手中,至於拉攏的是仇家的哪個,就看這兩人誰能從這澗淵中活下來了。
仇仲野不甘心,道:「這五階妖獸體內應該有獸石,晚輩為會長取來。」
說罷,他拿出一把刀朝狼走去。
狼的腹部受傷,一直滴血,見人過來,它齜著牙後退兩步。
它被眾修士圍著,無路可逃,也沒有能力逃,綠眸里滿是兇狠不屈,還有點點悲涼。
天將破曉,以往暗夜裡強大的身軀,在此刻顯得病弱。
即便有修士不忍,卻也只是微蹙眉,並沒有說什麼。
仇仲野笑著逼近,「放心,本主會給你一個痛快。」
「或者你求我,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一般妖獸二階以上就能學吐人言,不過這由妖獸自己決定,有的妖獸認為學人說話方便,有的妖獸認為學人言是恥辱,學會了也不願意說。
這隻狼很傲氣,屬於後者。
即便妖力已盡,它仍舊奮力一躍,想要將仇仲野撲殺在地,可惜蚍蜉撼樹。
就在仇仲野舉刀準備斬殺時,遠處傳來一道女聲,「住手——!」
住手?
仇仲野殘忍一笑,他可不會!
「嗤啦——」
利刃破開刀肉的聲音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一陣熱血,躍起的狼獸被一刀兩半。
遠處的人趕到後,就看到臟器一地的妖獸,那雙綠眸已緩緩合上,失去最後的光澤。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仇仲野有口角之爭的湘晴兒、莫生疾和梁聖等人。
湘晴兒當即就召出綠葉暗器棒朝仇仲野打去,被仇仲野避開。
「二階而已,湘姑娘太不自量力了吧!」
仇仲野話中滿是譏諷。
「你放肆!本姑娘都說了住手,你竟然還殺了它,它是我先看上的!」
「晴兒姑娘無憑無據,九壬派做事都這麼霸道嗎!?」
湘晴兒據理力爭,「它腹部有傷,是我師兄所為,就算是我後來,我九壬派想要的東西,就沒人能忤逆,你敢犯,你就是跟九壬派作對!」
「師兄,你說是不是。」
湘晴兒又突然變臉,開啟撒嬌模式。
「師妹說的不錯。」
仇仲野懶得理湘晴兒,將一塊棕色獸石挑出,給了虞順。
湘晴兒更是生氣,「好啊,這獸石對人修基本無用,你竟然為了這麼塊石頭,殺我獵物!還有虞順,你為一會之長,可卻奪別人之物,當真讓人恥笑!」
虞順收下石頭,「小姑娘脾氣挺大,之前老夫想要和貴派宗主喝茶,竟也沒得見,還真是可惜,你若喜歡,老夫可以贈與你。」
「我呸!」
湘晴兒怒斥:「你以為你是誰,拿輩分壓人,你可真是頭上插把蔥,裝蒜呢你!」
她罵起人來,莫生疾都攔不住。
虞順聽完當場就想把湘晴兒拍死,連眾人都震驚,這二階到底是哪來的底氣,敢指著虞順的鼻子罵。
眾修士也休息的差不多,見天馬上就亮了,就準備離開,忽然聽到「轟隆」一聲。
「怎麼回事,打雷了?」
有人感覺到地面的震動,道:「是地下!」
地上石子抖動不停,眾人還沒看清,地底突然裂開一道口子,直接將所有人吸走,而後合上,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