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有不少正在的休息的修士被驚動,倏地睜眼,走出帳篷,看向鍾歲歲的位置。
蘭辭和姬忘離也第一時間從修煉中醒神。
「這是怎麼了,是有人在打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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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低階修士被動靜吵醒,一臉迷茫。
「大半夜的不睡覺,都在幹什麼呢!」
「他娘的,還讓不讓人安生了,都他娘的在叫什麼呢!」
有修士罵罵咧咧,結果根本沒人搭理。
「那是什麼?!」
終於有反應過來的人,驚恐地指向天空。
眾人齊齊看去。
遠處紅色的颶風旋斗不止,巨浪呼嘯,在這窄緊高月的淵中,如同矗立著三個紅色巨人,藐視眾生,讓人心驚膽寒。
這道喊聲讓更多的人驚醒,走出帳篷查看,一時間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
有高階修士盯著颶風,凝眉道:「是陣修的法陣,可為何是雜紅色。」
蘭辭和姬忘離瞬間反應,掃視四周,同時道:「鍾歲歲呢。」
鍾年此刻也認出來了,心都提嗓子眼了,高聲道:「是歲歲的法陣!」
他第一時間就往颶風方向去,剛動一步,就看到遠處鍾歲歲一臉驚慌,奔跑而來。
「歲歲——!」鍾年大喊一聲。
「快跑——!是赤殼蟲!」
鍾歲歲含著靈力的聲音一出,反應快的修士連忙遁逃。
反應慢的還在原地疑問,赤殼蟲是什麼。
直到鍾歲歲的靈力撐不住,颶風驟散,赤殼蟲打著拍到眾人身處,一口咬上一個修士的脖頸,撕下一塊肉,而後被蟲一擁而上,修士痛苦尖叫,才紛紛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
有法器的開法器,沒有法器的開結界,連忙朝著第六淵逃去。
鍾歲歲還有較遠距離,她身後的蟲子卻如潮水,一層疊一層,眨眼間翻起數丈高的紅色巨浪,緊緊咬著她的尾影。
鍾年看得心跳都要停了,立馬朝妹妹而去,被蘭辭冷喝住。
「站住!」
赤月鞭驟現,青影已經掠過他身邊飛了出去。
鍾年看到蘭辭周身環繞紅色透明結界,他轉頭,側後方的姬忘離眼神幽冷,手一高一低,一邊護著蘭辭,一邊為他們開結界。
而他們的結界外,早已不知道何時圍滿了赤殼蟲,豆大的黑眼,黑紅交映的口器正不斷地啃食著結界,發出「咔嚓嚓」的聲音,想要破開。
連林羨鶴都不斷幫姬忘離加固結界。
「快來幫忙啊!」
林羨鶴一聲喊,喚回鍾年神思。
鍾年連忙開陣,喝道:「養靈訣!」
黃色靈力如同絲線沒入姬忘離和林羨鶴體內,林羨鶴頓感靈力回升,眼前一亮。
陣修不愧是最多修煉者選擇方向之一,可攻可守,還能為靈力供養。
鍾年開陣後,就去看鐘歲歲的情況,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沒把他嚇個半死。
一個赤殼蟲猛地一彈,就要跳到鍾歲歲的側脖頸處,鍾歲歲卻抽不出手應對。
他們陣修的抵禦是靠法陣,而不是結界,法陣不開,抵禦力垂直下降。
鍾歲歲也咬牙,她不是察覺不到危險,只是開陣需要時間,她現在逃命,根本做不到。
被一隻啃還是一群啃,她分得再沒那麼清楚了,所以當真是片刻都不能停。
就在那赤殼蟲晃動著口鉗,朝她脖子下嘴的前一秒,一條紅鞭「啪」地一下將蟲抽成兩半,精準無比。
黃色蟲漿濺到鍾歲歲的臉頰上,她一陣惡寒,內心卻升起喜悅之情,看向前方。
兩丈外,蘭辭懸在半空,青衣立世,諸邪不入。
蘭辭再次揮動鞭子,已將鍾歲歲卷至身側,攬著對方的腰就往回趕,將蟲子甩在後面,跑至紮營處,道了一句,「走。」
姬忘離結界一震,震死不少蟲子,為他們開了條小路,成功逃離包圍圈,向著六淵而去。
此時距離蟲子出現不過一刻鐘,但現在還沒逃掉的修士,就已經逃不掉了。
赤殼蟲湧上,徹底將這些修士啃了個乾淨,所過之處,草木狼藉,徒留一副副凝白的骨架在原地。
頭骨上只剩兩個黑黝黝的洞,盯著六淵逃離之地,似在訴說著剛才的悽慘。
五淵前側靈田。
虞順正跟駐守在這裡順安公會的弟子說著什麼,突然注意到後側靈力的波動。
他抬目看去,正巧是颶風消散時,他沒看到,只看到了靈力滿天飛,赤橙黃綠青藍紫,應有盡有,跟煙花似的,在空中閃耀不停。
過了會,這煙花漸行漸遠,顯然是有人動用靈力離開了。
他心下有異,「後方出什麼事了。」
順安公會的人看了眼答道:「那裡是空地,無供養田,也沒有我們和無花谷的人,應當是切磋吧。」
之前開結界來的人,基本都是在那裡紮營,發生的口角不少,也不是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所以他們都見怪不怪。
嚴丘盯了會,道:「看著不像。」
「現下是子時,正是養精蓄銳的時候,不會發生這麼大規模的爭鬥,依老夫看,會不會六淵的什麼妖獸跑出來了,才引得震動。」
莊封木在旁擠兌,「嚴長老此話差矣,若是妖獸,那修士不該朝我們這跑嗎,往後側跑做什麼?是直接打算送人頭?嚴長老年紀大,想法也不靈便了。」
嚴丘聽得甚為生氣,「那你說是什麼!」
莊封木:「本長老不知道。」
「你!」
「莊長老消消氣。」
六人中的李笠出聲,「嚴長老,莊長老說的卻有道理。」
嚴丘:「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你們兩個本就是一丘之貉!」
餘下的兩個修士互相對視一眼。
這三位長老年紀修為都差不多,到底在爭什麼。
況且說嚴長老年紀大,那比三人年紀更大的會長怎麼說?
「好了。」
虞順頭疼發話,「兩位長老不要再吵了,既然不明真相,何不一起前去,這本就是我們的必經之路。」
如此說,兩人才終於安靜下來。
等到虞順一行六人到達後側的時候,直接被眼前景象一驚。
空地上到處都是赤殼蟲的屍體和修士的骨架,鮮紅與皚白交襯,在月光下分為詭異艷麗。
「這裡怎麼會有赤殼蟲!?」
如此多的赤殼蟲,是嚴丘第一次見到,他皺眉道:「會長,這麼大量的赤殼蟲我們應當同無花谷共同核查,修士也定然是被逼了進去,要想辦法救援才是。」
莊封木:「救人?怎麼救?我們連具體情形都不知道,嚴丘長老想的未免太簡單了。何況我們是來做什麼,長老可別忘了!」
嚴丘此時沒空跟莊封木爭高低,極速道:「會長,情況有變,我建議回去從長計議。」
虞順站在原地思忖。
這些修士的死活他不關心,但七芯彩蓮是一定要拿到。
他和無花谷腹地的關係一直疏冷,這次正是一個入谷內交流的機會。
澗淵出現問題,這些修士能為他探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死的人再多,也死不到他七階修士上。
想好後他道:「兩位長老說的都有道理,王辰,你去通知無花谷,其餘人跟我一起進去。」
「是。」
王辰應了聲,看著五人進了第六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