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徹底明白,不好的婚姻是別人的人生,安穩長久的愛意,是眼前人的專屬。
她見過薄父薄母數幾十年如一日的偏愛與相守,見過平淡歲月里最動人的包容與遷就。
更見過薄硯辭八年執著的等候,見過他事事遷就她的節奏,懂她的不安、護她的怯懦,從不逼迫、從不催促,只以溫柔耐心,一點點熨平她心底的傷疤。
他說過,婚姻從不是單方面的湊合,是兩個人的包容與堅守。
他說過,他會用一生證明,他的真心從不會褪色。
此刻,她所有的猶豫、所有的退縮、所有對婚姻的恐懼,徹底煙消雲散。
愛情是心動,是一眼淪陷的八年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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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婚姻,是眼前這個人,願意為她卸下所有榮光、放下所有驕傲,連續八年的真心。
瀟芷惜眼底水光清亮,褪去了所有遲疑與忐忑,只剩下滿溢的溫柔與篤定。
她微微俯身,纖細的指尖輕輕覆上他微涼的手背,清軟的嗓音無比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我願意。」
簡簡單單三個字,瞬間擊潰了薄硯辭所有的克制。
他緊繃的下頜鬆弛下來,眼底常年冰封的清冷盡數消融,翻湧著滾燙洶湧的深情。
指尖微顫,他小心翼翼捏起那枚鑽戒,輕柔托住她的左手,緩緩將戒指穩穩套入她的無名指。
尺寸恰好,熠熠生輝的鑽戒,牢牢鎖住了他八年的心動與餘生的期許。
薄硯辭起身,長臂一收,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溫柔卻無比篤定,低沉沙啞的嗓音繾綣在她耳畔: 「謝謝你,芷惜。謝謝你,願意接納我的往後餘生。」
許清筠的八卦因子早就按捺不住,更何況是自己的兒子,此時不吃瓜,不是……此時不給兒子捧個人場,更待何時。
她望著相擁的兩人,眼底漾開滿滿的笑意,方才那點感動的濕意還凝在眼底,唇角卻揚得高高的,率先輕輕鼓起掌來,聲音輕快又溫柔:「好!好!真是太好了!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薄靖言坐在一旁,看著妻子這般雀躍的模樣,無奈又縱容地彎了彎唇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同樣拍手鼓掌,沉浸在小兒子今日給他帶來的震驚和喜悅之中。
薄硯舟緊跟著拍手,笑聲爽朗:「恭喜恭喜!咱家這位冷麵的薄家三少爺,總算有人要了!你放心,等你們結婚辦婚禮的時候,我一定給你們上台獻唱。怎麼樣,心動吧?要不要考慮儘快把婚禮辦了,我可是越往後越忙的,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我這個金牌嘉賓了。」
雖然這人還是有些欠欠的,但是薄硯辭此刻半點不打算和他計較,畢竟他的這番話,很大可能可以讓芷惜動心,同意早早就把婚禮辦了。
不等薄硯辭開口,許清筠抬手一巴掌輕輕拍在薄硯舟的背上,笑著嗔怪:「你個不省心的!硯辭和芷惜的婚禮要辦得盛大隆重,必須得好好籌備、細細規劃才行,半點馬虎不得,不然就是薄待了芷惜。硯辭可不像你,想一出是一出,硯辭,你說是吧?」
薄硯辭:「……」
他沉默一瞬,心底默默無奈。
他能說什麼?此刻,他嚴重懷疑,親媽根本不站在他這邊。
薄硯舟被拍得微微躬身,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後背:「媽,我這不是幫我弟催婚嘛!我這是費力不討好了?」
許清筠懶得理他的貧嘴,更是直接略過了薄硯辭期盼的目光,視線重新落回瀟芷惜身上,眉眼溫柔寵溺:「芷惜,別聽他瞎起鬨。婚禮不急一時,我們慢慢來,按照你的心意來,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們就辦什麼樣的。」
主位上的薄靖言看著自家兒子吃癟、一臉無奈的模樣,眼底藏著淺淺笑意,適時開口打圓場:「沒錯,芷惜,一切以你的意願為主。只要你一句話,不管硯舟是不是在天涯海角,他都必須得趕回來。」
薄硯舟捂住心口,一臉誇張的受傷模樣,拖長調子哀嚎一聲: 「合著家裡就我一個不受寵唄!我是湊數的那個?」
許清筠瞥他一眼,忍笑打趣:「你要是趕緊把自己的終身大事解決了,就不是孤家寡人來湊數的了。」
薄硯舟瞬間噎住,悻悻地放下手,小聲嘟囔:「這話題怎麼突然就拐我身上來了……」
這個問題,他得好好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