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這麼一說,我就有印象了,那個站在芷惜身邊,酒紅色禮服的那位姑娘,是吧?」
許清筠眼睛一亮,回想壽宴上的畫面,笑著繼續說道,「你還別說,那姑娘氣質很不錯,雖然跟我們芷惜是不同的風格,但都是屬於大美人系列的。」
薄硯舟耳尖微微泛起一點淺淡的熱,嘴上依舊硬撐:「媽,您別亂想,就是單純一起小坐聊天的朋友。」
他是了解自家母上大人的,開放、熱情、豪爽,要是被她認定他和林晚兩人有什麼,保不齊明天就能帶送聘禮上門提親。
「就只是朋友啊,那你那眼睛老往人姑娘身上瞟,倒是挺流氓的。」硯辭在一旁淡淡補刀,語氣還有些賤賤的。
他這樣子,要是被醫院的同事看到,估計都要大跌眼鏡,這還是他們的冷麵閻王嗎?
說好的高冷呢?
瀟芷惜彎著眉眼,從容開口幫好友補充一句:「林晚和我在上大學時就是很好的閨蜜,她性子鮮活,確實很招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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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認真吃瓜沒有吭聲的蘇令儀,忽然說道:「你們說的林晚,是不是林氏企業的千金?」
瀟芷惜點頭應道:「是,就是她,大嫂認識?」
「嗯,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在一些商業晚宴、名流場合見過幾面。」蘇令儀輕輕頷首,語氣平緩地道出自己知曉的內情,「不過我早前聽說,她們家有意和方家聯姻,不知道後來這事敲定沒有。」
這話一出,餐桌上的氛圍微微一動。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齊齊落在了薄硯舟的身上。
方才還遊刃有餘、不停打趣弟弟的薄硯舟,此刻臉上的淡定從容瞬間淡了大半。
瀟芷惜聞言,立刻開口幫閨蜜排雷:「之前她父母是有這個想法,但也是隨口一提,早就作罷了。」
她想起林晚之前說起方志齊那些隱秘的事,頓覺不爽,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閨蜜和那人扯上關係。
連身在圈層的蘇令儀都誤會林家與方家有聯姻意向,可想而知外界的流言傳得有多離譜,怕是早就有人暗暗揣測、胡亂編排。
她稍作停頓繼續道:「那個方志齊心裡有喜歡的人,估計是他家裡一直不同意,所以想和林家聯姻,說白了,就是想讓林晚當他的擋箭牌。」
關於方志齊的隱秘取向,她隻字未提。豪門圈子最看重體面,沒必要把旁人的私事擺上檯面,點到為止,足夠幫林晚洗清流言就夠了。
此話一出,在座眾人瞬間瞭然。
蘇令儀聞言恍然,輕輕點頭:「原來如此,難怪一直只聞風聲,不見定音,原來是這麼個緣由。」
原本滿心彆扭、暗自心緒紛亂的薄硯舟,聽完這番話,緊繃的肩線驟然鬆弛下來,心底莫名鬆了一大口氣。
雖然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不說家裡的條件,比那個什麼方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自己在樂壇也闖出一片天地,事業小有成就,更是林晚喜歡了許多年的偶像。
可他分得清舞台與現實,不會憑著這點濾鏡就自作多情。
倘若林晚真的喜歡那個方家的公子,願意接受這門聯姻,那他便會收斂心思,不再生出任何不切實際的念想,只安心做個普通朋友。
只是此刻知曉這樁聯姻不過是方家的算計,他壓在心底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薄靖言將兒子這細微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卻不戳破,只是安靜地看著。
瀟芷惜側眸瞥了一眼薄硯舟,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笑意。她清楚自家閨蜜多年的執念,也隱約看得出薄硯舟藏在玩笑之下的在意。
薄硯辭坐在瀟芷惜身側,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指尖輕輕搭在桌下,不動聲色地握住瀟芷惜的手。
這會,他也不會不識趣地再出言打趣薄硯舟了,畢竟,他二哥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屬實有點可憐。
不像他,兜兜轉轉八年,跨過歲月、越過人海,終於找到了當年那個讓他驚鴻一瞥、而後心心念念、記掛至今的小姑娘。
更不說昨晚,他和他的小姑娘,早已卸下所有克制與疏離,徹底相融、極盡纏綿。
八年的遙遙惦念,在昨夜盡數落地成真。
從年少心動的遙遙相望,到如今實實在在的相擁羈絆,他們完完整整、徹徹底底屬於了彼此。
心有所屬,身有所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