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薄硯辭送瀟芷惜回了瀾悅灣。 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穩穩停入車位,引擎熄火,車廂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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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芷惜抬手解開安全帶,指尖微微收緊。這一路翻湧的思緒,連同薄硯辭那句沉甸甸的告白,依舊沉甸甸壓在心頭。
她側過頭,正要開口道謝,薄硯辭已經先一步望向她,深邃眼眸在車庫柔和的燈光下,溫潤動人。
「到家啦。」 他語氣輕鬆,說著便轉身下車,打開後備箱,拎出兩個行李箱。
瀟芷惜愣了愣,眨眨眼看向他:「你……要住這裡?」
薄硯辭拉著行李箱走到她身側,唇角帶著隨性的笑意:「對啊。你說你保守,不想去薄家住,我又沒說我不跟你住。」
瀟芷惜長長的柳葉眉輕輕一動,臉頰泛起淡淡的薄紅,低聲嘟囔:「那你也沒說要一起住在我這裡啊。」
薄硯辭真誠地發問:「這段時間我們不都是住我爺爺奶奶家嗎?你不習慣嗎?我又不是跟你住一個房間,你怕什麼?還是說,你其實想跟我住一個房間?」
瀟芷惜耳尖瞬間發燙,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又羞又惱:「薄硯辭!你胡說什麼?我才沒有。」
薄硯辭低低笑出聲,收了戲謔的神色,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發頂:「好了,不逗你了。我住外婆之前住的那間客房就行。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不放心。」
說罷,他直接拖著兩隻行李箱,率先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滾輪在光潔的地面滾出咕嚕嚕的輕響。
瀟芷惜站在原地,有點懵懵的。
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呢?薄家邀請她去家裡住,她不去就算了,怎麼還把人家兒子給拐回自己家了呢?
不不不,薄硯辭可不是她拐回家的,分明是他自己要住這的。
她總感覺哪裡怪怪的,怎麼好像又被他套路了呢?
而且,她向來都是一個人住,他有什麼不放心的?
薄硯辭走出幾步,察覺到身後人沒有跟上,回頭看向她,眉梢微揚:「怎麼站在那兒發呆?不走嗎?」
「來了來了!」 瀟芷惜連忙回神,快步跟上他的腳步,一同走進電梯。
出了電梯,瀟芷惜刷卡開門。
入戶門一開,薄硯辭自然而然彎腰拎起行李箱,熟門熟路地走進客廳,動作流暢得絲毫不見外,完全沒有半點作為客人的自覺。
他行李靠牆放好,抬手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靠背,姿態鬆弛又慵懶,儼然一副主人模樣。
瀟芷惜看著他熟練的一舉一動,微微怔住。
這男人,分明是來跟她搶地盤的。
薄硯辭餘光瞥見她呆呆站在門口的樣子,抬眸看向她,唇角噙著淺淡笑意,語氣坦然又自然:「愣著幹什麼?進來啊。」
話音落,他徑直走去陽台開窗通風,又轉身去廚房去燒開水。 整套流程行雲流水,自在得不像話。
瀟芷惜忍不住小聲吐槽:「這人真是一點不客氣,還真把自己當成男主人了?」
薄硯辭聽得真切,喉間溢出一聲低笑,他家小姑娘,實在是可愛得爆棚。
兩人在這裡簡單休整了片刻,稍作歇息。然後換了衣服。出門就近吃了點東西。
夕陽垂落,漫天暮色溫柔繾綣,將整座海城暈染出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薄硯辭驅車調轉方向,帶著心愛的姑娘直奔薄家莊園。兩人哪怕不住莊園,也理應回去陪長輩吃頓晚飯,算是禮數,也是心意。
傍晚的莊園晚風習習,庭院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燈光鋪滿地,安靜又溫馨。
傭人早早候在門前,見車回來,立刻上前開門。
兩人下車走進客廳,許清筠聽見動靜,第一時間從沙發上起身,眉眼溫柔:「回來啦?芷惜,一路上累不累?」
「阿姨。」 瀟芷惜輕聲喚人,禮數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