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回到屋裡,見李蓮花已經面朝里躺下了,只微微一笑拿起少師劍,「花花,我出去了,回來給你帶小餛飩。」
「嗯。」李蓮花回應,他還沒有從方才的尷尬中緩過勁兒來。
李相夷搖頭一笑便出了夷花居。
李蓮花聽到他出去的動靜,深呼吸一口氣,「呼,年輕就是年輕,血氣方剛的,怎麼親親還上癮呢?說好的四顧門門主的高冷人設呢?被狗吃了嗎?」
李蓮花心裡邊吐槽李相夷,邊努力讓自己睡覺。
還好還好,他今天的心情不錯,睡眠質量也好,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夢中的亂葬崗荒墳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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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娃兒,這是和你的小夫君膩歪完了?想起我們這些老東西了?」燕歸南一見李蓮花便調侃道。
「燕老頭兒,你這都多大年紀了,沒看咱們小哥哥臉皮兒薄嗎?小心以後沒酒喝。」白挽星道。
帶著一張大紅臉的李蓮花向他們拱手道:「諸位,先別取笑在下了,不知秦公子可在?」
這會兒,秦九川才從群鬼之中走出來,雖然還是彬彬有禮,但是他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他向李蓮花施禮,「公子,小生在此。」
「秦公子,不知這兩日在那蘇氏豆腐坊可查到了什麼?」
李蓮花說完看著他,就連群鬼也都不說話了向他看去。
秦九川環顧了一圈,有些為難地說,「我看見……」
他停頓了,似乎有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
燕歸南遞給他一碗酒,「小川,怎麼了?你船墓書生當年縱橫東海的氣勢哪兒去了?」
秦九川聽了,接過那酒仰脖喝下,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沉聲道:「我看見那豆腐西施往豆腐里放了些白色的像是蠱蟲的東西,白日裡賣給百姓,而每到晚上,都會有男人與她私會,兩人云雨之後,那蘇氏會趁人不備用斷玉刀法一刀斬下男人的頭顱……」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從身旁一個野鬼手裡一把拿過酒碗又一飲而盡,接著道:「她把那人頭顱拿在手中翻看時,我只看見那頭顱的脖頸斬斷處淨是那種密密麻麻的蠱蟲……」
說到這兒,秦九川似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搓著自己的胳膊。
「那蘇氏豆腐坊的後院已埋了不知多少無頭屍身……」
他說完,一眾野鬼都沉默了,雖說他們生前都是江湖人,打打殺殺地見慣了,可是這種邪門兒的事兒還是第一次聽說,即便他們自己是鬼,也覺得瘮得慌。
李蓮花聽到此處,第一時間嘴裡念叨的,是「糟了,李小魚……」
他扭頭就往夷花居走,秦九川只喊他,「公子,小生話還沒說完呢。」
李蓮花似乎也聽不見他喊,腳步不停地往桃林小院而去,此時,天空中忽然電閃雷鳴狂風大作,要變天了……
李蓮花拉開夷花居的院門一腳邁進院子裡,但是他沒有如想像般從小屋的床上醒來。
狂風暴雨之中,李蓮花來到了東海的邊上,他看到一個扎著兩個牛角辮的孩子,懷裡抱著一隻大公雞,對著巨浪滔天的大海哭喊著:「相夷哥哥,你一定要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