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又是干哪兒來了?」
李蓮花站在竹林之中,只見此處林深葉茂、霧靄沉沉。
雖然李蓮花印象中從來沒有到過這樣一處竹林,站立其間,卻感覺有幾分熟悉。
「這是哪兒?」李蓮花說著。
透過林中的層層霧氣,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有一處竹寮,「那裡會不會有人?我去問問。」
他邁步向那竹寮走去,可是身後卻響起了說話的聲音。
「相夷哥哥,為什么小蓮想吃竹筍就得自己挖,而你想吃的時候就有應淵哥哥給你挖呢?」
這是一個孩子的聲音,稚嫩、可愛、還帶著點兒疑惑。
李蓮花轉身,看向那聲音的來處。
薄霧之中,兩個虛晃而又模糊的人影出現,雖然看不真切,但是分明是一大一小兩個人蹲在地上,那個小孩兒正在挖竹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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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喚作相夷哥哥的男子摸摸小男孩兒的頭,「因為應淵哥哥心疼我啊,等小蓮長大了,也會擁有一個像應淵哥哥這般疼你的人。」
李蓮花驚了,這....這人的聲音分明就是李相夷!
他想上前看真切,可是不知怎的,雙腿竟然邁不開步子。
此時,小孩兒站起身來拍拍手,「如果那樣的話,我希望他長得和相夷哥哥一樣好看。」
蹲在地上的李相夷颳了一下他的鼻子,「他一定比我更好看。」
小男孩兒開心地笑了,接著道:「這竹筍太難挖了,相夷哥哥,把你的少師劍借我用用啊?」
李相夷笑笑,把劍遞給他,「用可以,可別讓應淵哥哥知道你拿少師挖竹筍啊,小心他打你屁股。」
小孩兒抽出少師在地上挖了起來,邊挖邊說:「挖竹筍算什麼,上次應淵哥哥做飯的時候,我還看到他拿少師切蔥花呢。」
「什麼?!切蔥花?
應淵!你個混蛋!不但用少師切西瓜,還用它來切蔥花?我我跟你拼了。」
他邊說,邊站起身擼起袖子作勢要找人干架去。
小孩兒用少師剜出竹筍,他一個半大點兒的孩子,抱著長長的少師和大大的竹筍,屁顛兒屁顛兒地隨李相夷而去。
嘴裡還喊著:「相夷哥哥,等等我,我還沒告訴你應淵哥哥用少師劍烤雞翅膀的事呢。」
李蓮花伸手想要喊住他們,可是喉嚨里卻發不出聲音。
他有些急了,心裡本能般地不停呼喚著:「李小魚,李小魚......"
而此時,帶著兩碗小餛飩剛走進夷花居的李相夷聽到了李蓮花的喊聲。
他快步走進屋去,只見李蓮花正滿頭細汗躺在床上,皺著眉喊著他的名字。
"這是又做什麼噩夢了?」李相夷說著。
他用手輕輕拍拍著李蓮花的臉,又握著李蓮花的手覆在自己的臉上,「李蓮花、李蓮花,我在這兒呢,你醒醒。」
可即便是這樣,依然喚不醒急急呼喚自己的李蓮花。
「這個笨蛋,莫不是又在夢裡被困在什麼地方了?」李相夷皺眉。
「只有這樣了......"他想著,慢慢俯下身想去親李蓮花的唇。
「李蓮花,只有這樣我才能知道你夢到了什麼,才能知道怎麼把你帶出夢境,你醒了,可別打我啊....."李相夷想著,已經接近了李蓮花的唇。
好死不死,李蓮花此時居然驚醒了,兩人四目相對,彼此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聲。
李相夷瞬時就緊張得汗毛倒立,他結結巴巴說道:「李……李蓮花,你……怎麼……醒了?」
李蓮花一臉審視看著他,「李小魚,你在做什麼?」
是啊,他在做什麼?
此刻的李相夷,伏在李蓮花身上,一手與李蓮花十指相扣,一手摸著李蓮花的臉,還與他幾乎鼻子挨著鼻子,就差嘴挨著嘴了。
這……這樣的姿勢,這樣的造型,任誰看了都知道是在幹什麼嘛!真的是。
而且這還用得著解釋在幹什麼嗎?真的是。
不過李相夷卻可以解釋。
只見他直起身,撩了一下自己的劉海,又整理了一下衣擺,淡定說道:「很明顯,我想叫你起來吃小餛飩。」他指了指桌子。
李蓮花扭頭一看,桌上果然有兩碗小餛飩,他支著身子坐起來,拍拍自己的胸口,「叫就叫,離我那麼近幹嘛?嚇得我還以為你要偷親我呢。」
李相夷扭頭看向他,不服氣道:「李蓮花,咱們是一個人,我要親你,你很害怕嗎?我要親你,還需要偷偷的嗎?」
「不然呢,上次你不是說要想辦法親......唔......"李蓮花說到這兒,李相夷突如其來地捧住了他的臉,吻上了他的唇。
李蓮花驚得睜著大眼睛一動不敢動。
李相夷的吻來得突然,卻吻得柔軟,李蓮花腦子裡卻在想:「李小魚這是出去招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中邪了?要不要把四鳳抱進來給他驅驅邪?」
不過他所想的這些都被李相夷聽到了腦子裡。
片刻之後,他離開那唇,雙手捧著李蓮花的臉,與他額頭相抵。
李相夷輕笑道:「李蓮花,我沒有中邪,只不過我想到的親你的辦法就是像現在這樣,出其不意!」
看著李蓮花驚訝的表情,李相夷又說道:「李蓮花,親一下而已,別這么小氣嘛。」
他說完,鬆開了李蓮花,「等著,我去給你拿筷子。」便站起身出了房間。
這時,才回過神來的李蓮花看向已經沒了人影的房門,一手撫著自己的胸口,一手指指點點對著那門,「這……這……這……出其不意?小氣?臭小子,膽子越來越肥了,沒大沒小。」
李相夷在廚房聽到李蓮花的嘮叨,搖頭笑了笑,他拿了筷子站在灶台前,想起今晚捉拿無相蚤屠九時,從他身上得到的又一張李蓮花的畫像。
在李相夷的逼問下,屠九告訴他,隱宗已經讓黑道的人全面懸賞追查這個蓮花樓樓主李蓮花的下落,並揚言只要其人、生死不論。
李相夷手中緊捏著筷子,幾乎要把筷子折斷,他微眯眼睛道:「隱宗!」
「李小魚,你拿筷子怎麼這麼久?小餛飩要涼了。」房中傳來李蓮花的喊聲。
李相夷深呼吸一口氣,「來了。」
他轉身回房,腦子裡只告訴自己一句話,「覬覦李蓮花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