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主說，夜神得知他是萬靈之體之後是一口拒絕了的，後來不知因為什麼才轉變想法的。
「萬靈之體說白了是傳承他人道統，我收徒弟的最低要求，擁有自己的道。」君九清答。
「所以收我為徒，只是因為我欠下的那筆『債』嗎？」少年再度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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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靈宮所有人都在讚揚他的天賦。
而在神宮後，他這位師尊對他的任何成績向來是不批評不讚揚。
「是，也不是。你雖然傳承別人的道，但是我看到了你的潛力。當你找到自己的道的時候，你就可以摒棄萬靈道統，達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就了。」
摒棄萬靈的道統？
這是少年之前從未想過的，人人都說他是萬靈之體，生來尊貴，這個天賦會讓他遠遠優越於同齡人，未曾想一天，這個道統被一人慊棄了。
「是萬靈之上還有其他嗎？」
少年的悟性確實很讓君九清滿意，僅憑她的一句話，就猜到了在萬靈並不是完美的。
「說說你的見解？」君九清饒有趣味的看著她的小弟子。
少年想了會兒。
想起古籍上記載的道法起源。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歸一。
「萬靈是萬種靈力的規則，既然三千大道能相通而歸一，萬靈就不會是終點，所以弟子猜測萬靈歸一能成新的境界。 」
「不錯。」
君九清第一次讚揚陸珩之。
她這個小弟子，每次看著他的時候總想起她的姑娘，兩人悟性真是一樣聰慧。
很是般配。
君九清看少年的目光頗有一種丈母娘看女婿的樣子，越看越滿意。
很快，她把她的不正經給收回去，又變成了那個清冷仙尊，一本正經的開口：「若你真的達到靈力的萬物歸一境，你就打破了極限擁有自己的道了。」
年少的陸珩之被君九清忽悠得十分上道。
他很是正經的像良家子弟一樣抓住機會準備盤腿悟道。
君九清打斷他。
「空有理論可不夠，要想萬物歸一首先就得懂萬物，空靠想可是懂不了萬物的，需過四海，行九洲，悟眾生。」
「師尊是讓我去神界各洲歷練嗎？」
「去吧，早去早成就。記得，若遇見險境，可嘗試破而後立。」君九清揮手。
目送陸珩之收拾完包袱離開神宮後，君九清勾唇一笑。
又省了一筆養徒弟的費用。
真不戳。
·
氣喘吁吁的百花仙子再次跑到聖花山這處源頭水來。
她腦袋裡面兜滿萬字討賊繳文，而當看到蓮花底下緩緩張開眼眸的男子，她瞬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面少男，肌膚白皙，紅纓薄唇。
他慵懶地睜開眼睛，睫毛里有湖泊早晨的霧氣，像朝霞輕柔的霧靄，把一切都渲染得朦朧迷幻。
他抬眸睨她一眼。
漫天星河都似乎抵不過他雙眸瀰漫的光。
這男的，養眼啊！
「小哥哥，你今年貴庚多少，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姑娘？哎呀，什麼類型都不重要，小哥哥看看小仙怎麼樣？」
百花仙子拿著張絲巾朝前面甩著，扭著小蠻腰踏著她的小碎步朝陸珩之奔來。
曦月在這張臉上看到了和她一樣的特色，花痴好色。
咳咳！多少年前的黑歷史了。
她可比百花仙子品格優良了，她不好賭！絕對不好賭，用她的人格擔保她沒有這個不良習慣。
百花仙子的一連三問，還真把剛剛在曦月懷中睡醒的陸珩之給「嚇」了一跳。
啊！
一聲慘叫。
然後曦月看到了一個親吻大地母親的姿勢。
百花仙子抽搐地趴在地上，嘴巴吃了一地草。
曦月轉頭看了眼陸珩之，他幹的。
起床氣蠻大的。
「你這是在做什麼？」
罪魁禍首陸珩之委屈至極的看了眼曦月，道：「丑，不看。」
曦月哭笑不得，人家百花仙子好歹是神界美人榜榜首，就直接被小珩珩定義為「不忍直視」。
小珩珩以前都是憋著心底的腹黑，現在怎麼把想說的話都直接說出口了。
真是人變單純了哎。
「啊，呸！」
狗男女！
是她不美嗎，分明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百花仙子吐了一嘴的草，才看見曦月在旁邊。
原來是有主的男人，她向來不勾搭有婦之夫。
她拿出一塊測齡石，看到年齡嚇一大跳。
立刻朝曦月冷哼：「本仙才不像你老牛吃嫩草。」
曦月訝異的抬頭看了一眼。
她老牛吃嫩草？
開什麼玩笑，她未滿半百好嗎。
對此，百花仙子把證據給拿了出來，擺到曦月面前：「你看看他骨齡，零歲，而你的骨齡三十好幾了，大他無數倍，不是老牛吃嫩草是什麼！」
曦月：「……」好似很有道理。
這算年齡的測齡石真的不是一般不靠譜，測試的是骨齡，而陸珩之是才重塑肉身的，骨齡不是零歲又是多少。
但是他的魂齡大啊！
好吧，現在的智商跟骨齡一個樣。
沒有想到因為道侶奇奇怪怪的年齡算法，自己被安上了一個老牛吃嫩草的罪名。
不想這些了，曦月又道：「仙子又來找我何事？」
百花仙子腦袋回憶她的萬字討債文，但呼吸一口靈氣。
她的討債文是基於靈氣沒了來找曦月算帳，如今靈力不但恢復了，反而比以前更盛了，她怎麼找她算帳？
百花仙子不算帳，曦月可要開始算帳了。
「我們當初說好的，一日兩千上品靈晶，現在是三百六十天，也就是七十二萬，而當初我是全款付仙子一百萬，所以現在要退款我二十八萬上品靈晶！」
二十八萬靈晶……百花仙子下意識摸了摸她輕盈的荷包。
全都輸光了。
「曦月小妹妹，你看咱倆都一年三百六十天的友情了，談錢容易傷感情。」百花仙子擠著笑容。
「沒事，還完之後我們還是好朋友。」曦月大方道。
百花仙子眼珠子轉轉，如果她不還，曦月定會在整個花緣聖地說她欠債不還！如果有這個污點，她那孽徒開的賭坊都不准她進去了。
絕對不得行！
沒錢退款，最重要的是不想還錢，又怕丟掉信譽，百花仙子靈機一動，盈盈一笑：「曦月小妹今後定是要去神界發展的，與其修煉到真神，不如姐姐送你一程，剩下的錢就當是路費了。」
若立馬把債主送出花緣聖地，隔著十萬八千光年，臭丫頭想找她退款都沒門。
哈哈哈哈！
她簡直是太聰明了。
「我不同……」
未等曦月說完，只見百花仙子拿出一面法寶，浩蕩寰宇之風划過曦月眼帘。
曦月下意識閉上眼睛。
一座巍峨莊嚴的巨門出現。
然後在百合仙子無恥的暗箱操作下，曦月兩人成功被吸進去了。
「不用謝！別人求本仙，本仙都不答應，都是看在咱們二十八萬的交情上免費送你們一程！」百花仙子揮著袖子依依不捨同曦月作別。
就是青洲到神界的傳送陣費用都不過一塊上品靈晶，這次她賺大發了。
浩瀚昏暗的星門中，曦月並不知道百花仙子摻了水分，說是星門也並不是，百花仙子是利用了某種神通模擬了真神接引之力，把曦月強行塞進去了。
一看就是劣質傳送，搖搖晃晃的曦月想吐， 好在陸珩之一直扶著她，才沒有讓她直接摔倒。
不過百花仙子這筆帳，她拿小本本給她記了一頁。
一刻鐘後，曦月走出星光，並非是站在井裡，而是旁邊……
因為她不是傳統的飛升修士，而是被百花仙子摻了水分丟來的。
無論如何，神界，她終於真正意義上的，來了！